淒雨蝶 - 十一、玉殞煙散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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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雨蝶

篇 #12

作者:

玖魚

淒雨蝶

作者:

玖魚

篇 #12

十一、玉殞煙散

滿懷期待地推開牢房的大門，暗無天日的地牢迎來了一絲曙光。

看著陰暗潮濕的地牢，少年心中升起無限心疼。

如今他是皇帝了，絕不可能再讓心愛的女孩受苦了。

想到時隔四年終於能再次見到她，他心底滿是期待和忐忑。

這一切激盪的情懷都在看到她的瞬間化為泡影。

少女倒在地上，四肢被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身下腥紅的血液乾涸成一灘血泊。

她的秀髮如今如乾草般雜亂枯燥，潔白如玉的肌膚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

曾經靈動的雙眼失去了光澤，空洞無神一如他們初見時那般。

她像一具失去靈魂、被摧殘壞死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刺目的鮮紅刺激著少年的心。

｢阿雯……？｣

季鴻宇不敢置信，顧不得形象直衝到女孩身邊。

他顫抖著手捧起她的臉龐，看著那面目全非的面容，心如刀絞。

｢季……。｣

就在這時，脆弱如紙的細微聲響傳來，女孩啞著嗓子，顫抖著吐出一個字。

似乎看清了來人，她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一雙眼含著盈盈秋水的熟悉眼眸令少年心尖一顫。

｢是我。我來了。｣他將心上人擁入懷中，淚水潰堤而出。

上官雯躺在他懷中，勉強舉起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龐。

還是那樣的英俊秀氣，卻增添了幾分滄桑和威嚴。

｢我……喜歡……。｣

她氣若游絲，無盡愛意噴薄而出，卻來不及道盡最後的愛語。

眼中的光采漸漸散去，含情脈脈的雙眼渙散，舉起的手無力地垂下。

季鴻宇瞪大眼睛，感受著懷中愛人的生命流逝，體溫逐漸冰冷失去生機。

｢……阿雯？｣他輕聲呼喚著她，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看著那如布娃娃般殘破不堪的嬌軀，很難想像她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受盡了多少飛人的虐待。

一陣支離破碎的感覺湧上後卻是無比的平靜。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

｢阿雯，我當上皇帝了。｣

｢阿雯，你不必受苦了。我查清上官家的冤案了。｣

｢阿雯，我喜歡你。｣

曾經因為戒備、因為怯懦，不敢說出口的話語，直至她徹底冰冷才說得出口。

但她再也沒法睜眼，再也沒法回答了。

隨著淚珠的落下，他忍著心臟的劇痛顫抖著道：｢我喜歡你。所以，醒來好不好？｣

沒有回應。

也不可能有回應了。

錯過就是錯過了。

他終究沒對她說出那句｢我愛你｣。

早知道，四年前就該說出口的。

可惜再多的｢早知道｣都換不回她的笑靨了。

他再次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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