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爪-影衛殘誓 - 第二十五章：影衛戒律

黑夜靜靜地籠罩著廢墟，寒風從塌陷的石牆間穿梭，捲起破碎的塵埃與殘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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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站在一座被摧毀的瞭望塔上，金色的貓瞳靜靜地望著遠方那片死寂的廢城——幽影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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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曾是帝國邊境最繁華的商業都市，無數商隊與旅人曾經絡繹不絕，現在卻只剩下殘垣斷壁與荒涼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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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真是夠陰森的。」獵鴉低聲嘀咕，雙手抱胸，紅色的瞳孔閃爍著警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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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燼影宮在這裡留下的詛咒太強了。」諾蘭沉聲道，他的手握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我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仍然殘存著黑暗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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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沒錯。」弗爾朗緩步走到隊伍前方，他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地面，彷彿在檢查什麼，「這裡曾經是燼影宮最早實驗幽暗之境裂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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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建築看起來不像是燼影宮的人住過的地方，」夜爪皺眉，「為什麼選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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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因為這裡，曾是影衛的訓練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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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深處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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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麼要找影衛戒律？它的作用是什麼？」夜爪語氣嚴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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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輕輕地歎了口氣，目光深邃地看向四周，「影衛戒律並不僅僅是一塊石碑，它是影衛誓言的載體，也是影衛傳承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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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的載體？」諾蘭皺眉，「難道影衛的訓練不只是技術與戰術？還涉及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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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弗爾朗緩緩點頭，「影衛的力量並非來自血統，而是來自信念。影衛自古以來就流傳著這塊‘戒律之石’，而它的作用，正是確保每一名影衛都受到戒律的束縛。當影衛違背了自己的信念，他的力量將會變質，甚至完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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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荒謬了！」夜爪忍不住打斷弗爾朗的話，她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金色的貓瞳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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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薩克是最強的影衛，他能夠輕易殺死盜賊工會的幹部，能夠憑一己之力擊退帝國騎士團，甚至連你——弗爾朗——都無法打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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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塊破石碑真的能影響影衛的力量，那為什麼岡薩克不但沒變弱，反而變得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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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怒氣：「你要我相信只因為他打破了誓言，他就變成了‘另一種存在’？這種說法根本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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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一直站在一旁聆聽，但這時候，他忽然開口：「其實，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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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轉過頭，金色貓瞳緊盯著諾蘭，表情帶著不解：「你也相信這種荒謬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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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荒謬。」諾蘭的眼神炯炯有神，他的手緊握著劍柄，像是在回憶某段過往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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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武士的力量，同樣來自信念與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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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審判黑暗、捍衛正義、追尋公理，而聖光回應了我的誓言，讓我能夠揮出聖光斬。但如果我背棄這個信念，選擇逃避，選擇不再執行復仇誓約，那麼我的劍將無法再釋放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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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皺起眉，「但那只是你失去了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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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諾蘭搖頭，「這不只是戰意的問題，而是我的存在將不再符合誓約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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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凝視著夜爪，「影衛的本質與聖武士不同，但如果他們的力量同樣來自於某種誓約與戒律，那麼當岡薩克打破了誓約，他的力量就不再是影衛的力量，而是某種新的、超越影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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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的耳朵微微貼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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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代表什麼？」她低聲道，「岡薩克已經不是影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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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朗緩緩地歎了口氣，「這正是我們要確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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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爪觸碰石碑時，她的瞳孔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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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衛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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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衛不會擁有榮耀，影衛不會留下名字。

——我們是黑暗中的利刃，當光明破滅之時，唯有我們能制衡黑暗。

——黑暗與我們同在，但我們不屬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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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石碑的最底部，應該記錄影衛名諱的地方，卻只剩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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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影衛的名字，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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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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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她低聲呢喃，指尖顫抖著握緊拳頭，「影衛的名字怎麼可能全都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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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示什麼？」諾蘭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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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影衛的信念已經崩壞，表示‘影衛’這個存在，已經不被世界所承認。」弗爾朗語氣低沉，眉頭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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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更表示——岡薩克不再是影衛，他已經擺脫了戒律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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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的眼神變得凌厲，「所以，這代表他已經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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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弗爾朗沉思了一瞬，緩緩道：「這代表他已經超越了影衛，變成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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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受誓約限制，這意味著——我們無法預測他的行動，也無法斷定他仍然是人，還是黑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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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爪的拳頭緊握，金色的瞳孔閃爍著未曾熄滅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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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她低聲說道，尾巴微微擺動，「如果他還有救，我會救他……如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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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冷酷，「那我就親手終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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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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