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 - 第八章徒勞的掙扎

夜城 -舊工業區巷弄

地面冰冷而濕滑，瀰漫著陳舊血漬與汽油混雜的氣味。

我被狠狠地按在地上，肺部因為窒息而劇烈抽動，視線因為額角的血液浸染變得模糊。

耳鳴聲蓋過了周圍的噪音，但還能聽見零星的談話聲——

「媽的，這傢伙還活著？」

「當然活著，我們還沒開始好好招待他」

「剛才那下是不是太重了？不會直接死了吧？」

「他還沒死，這種夜城的爛蟲生命力很頑強，不然怎麼能活這麼久？」

「……你說我們還能從他嘴裡挖出什麼來？」

有什麼……能挖出來的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

「嘿，紅」一隻腳踢了踢我的臉，把我踢翻過來，迫使我直視上方那張滿是刺青的臉。

黑幫的頭目蹲下來，嘴裡叼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雪茄，笑得像是剛找到新玩具的小孩。

「你知道嗎，我本來打算直接幹掉你，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笑了笑，嘴角帶著惡意的戲謔

「我們會慢慢來……畢竟，你們夜城的蟲子，死得太快就沒意思了」

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眼神冷漠。

「現在，說說吧，Duke到底是怎麼回事？」

「……」

我沒回話，只是咳了一聲，嘴裡的血沫混著口水從嘴角滴落。

他等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說話？」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還是你覺得自己真的有資格當硬漢？」

「操你……」我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話還沒說完，一記拳頭猛然砸在我的腹部，我感覺內臟像是被攪碎了一樣，痛得讓人幾乎抽搐起來。

「嗯……這樣呢？還是說……這還不夠？」他退後一步，朝身旁的手下揮了揮手。

兩個黑幫成員上前，一人抓住我的一隻手臂，緊緊壓住。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好奇——人的手指，到底能承受多少壓力？」黑幫頭目抽出一把短刃，在手指間轉動，然後輕輕地按在我的食指上。

「我們來試試看」

下一秒，刀鋒猛然下壓——

「啊——！」

慘叫聲從我喉嚨裡擠出，指尖的劇痛讓我腦袋一片空白，血液順著刀鋒滑落，滴在地上。

但這還沒結束。

他笑了笑，抓住我的中指，微微施力

「來，讓我們一根一根試試看，你覺得怎麼樣？」

「……」我緊咬牙關，死命忍住即將從喉嚨裡爆發出來的哀號。

但痛苦是不會因為忍耐而減少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Duke的計畫，還有誰在背後指使你們？」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像是在哄騙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

我閉上眼睛，喘著氣，強忍著嘴裡那股血腥味。

「不說話？」他歪了歪頭

「那麼……再來一根」

咔——！

骨頭被硬生生折斷的聲音響起，這一次，我沒能忍住，慘叫聲幾乎撕裂喉嚨。

痛，痛到極限，痛到讓人無法思考。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鳴聲越來越強，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但……我還沒死。

「看來你還有點骨氣啊」

黑幫頭目拍拍手，像是對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

他揮了揮手

「給他點時間緩緩氣，等他還能發聲了，我們再繼續」

黑幫的人鬆開了我，讓我像垃圾一樣癱倒在地。

——這就是夜城的現實——

而現實，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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