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 - 第一章城市裡的殘煙

夜城 - 高層公寓

合成煙的味道刺激著喉嚨，我深吸一口，隨即感到微微的灼燒感。

我轉頭，往旁邊的衛生紙上吐了口痰，隨手拿起桌上的合成啤酒潤潤喉。

酒精的苦味比想像中更刺舌，像是某種廉價的化學溶劑，但這就是我能買得起的東西——夜城最便宜的醉意。

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我皺了皺眉，環顧房間。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我，除非——

「紅，開門」

是艾希。

我嘆了口氣，把菸摁滅在菸灰缸裡，慢吞吞地走向門口，拉開門鎖。

門才剛開一條縫，我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彈了她額頭一下。

「這麼晚了還來打擾別人？」

她皺了皺眉，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先進來吧，要吃什麼等等再說」

她走進來，隨手將背上的狙擊槍靠在牆邊，坐到破舊的沙發上，彎腰解開靴帶，然後像是卸下一身重量般靠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才要介紹女生讓我認識？」

我隨口開了個玩笑，點燃新的一根菸。

她抬頭，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裡沒有一絲波動。

「你覺得我會有女性朋友？」

「……也是」

話題沒能延續，我知道她對這種話題沒興趣，也懶得敷衍我。沉默在空氣中擴散，只有窗外夜城的霓虹燈映照在牆上，閃爍著不穩定的光暈。

「反正都來了，請你吃頓飯吧，當作賠罪」

我站起來，抓起外套，打算帶她去附近的麵店——雖然她可能不太在乎這份歉意。

地點：夜城 - 麵店

這家店沒有名字，只有一塊老舊的招牌，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麵」字，菜單只有兩種選擇：湯麵，或乾麵。

老闆從不露臉，總是躲在門簾後面的廚房裡，外場則由一位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負責招待客人。她的氣質優雅，身上幾乎看不到義體改造，與這座城市的混亂格格不入。她身材苗條，沒有歐美女性的前凸後翹，符合大眾對亞洲人體型的印象，身高大約 165 公分，嬌小玲瓏，但動作俐落，能有效率地應付店裡的客人。

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與來歷，大家都習慣稱呼她為「小姐」。

我們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我看了看艾希，她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我決定再調皮一點，打破這份沉悶。

「老樣子嗎？」

「嗯」

我點了碗普通的湯麵，然後幫艾希點了一碗「特大號」的乾麵，我還特別交代。

「我就一般老樣子，然後艾希也老樣子，要用桶子裝」

小姐微微挑眉，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轉身將訂單傳進廚房。廚房裡傳來陣陣敲鍋聲，準備麵條的聲音不算小，很快，整間店都知道這裡有人點了一份誇張的桶裝麵。

艾希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有點不爽。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客人，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紅」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耐。

「你最好有個好理由」

「請你吃飯，當然要讓你吃飽」我嘻皮笑臉地說。

「畢竟最近你不是接不到案子，快餓死了嗎？」

「……」

她沒回話，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殺氣在升高，或許下一秒就會拔刀砍人。

旗袍小姐站在櫃檯後，像是看戲般瞥了我們一眼，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沒有說話。

一碗誇張的桶裝麵很快端了上來，吸引了整間店的目光。艾希盯著眼前的食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忍耐什麼。

我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想繼續調皮，但還是決定正經一點，畢竟還有正事要談。

「說吧，最近的工作怎麼樣？」

她點了根煙，慢慢吐出一口氣，眼神不變。

「三天內，幹掉目標，乾淨俐落，不留痕跡」

「報酬？」

「三萬，事成之後，半數先付。」

「誰要死？」

艾希低頭夾起一口麵，咀嚼幾下後才緩緩開口。

「一個企業的小主管，不算難對付，但僱主要求必須『自然死亡』。」

我挑了挑眉，這種要求通常代表著目標身邊有高規格的保全，或者背景比外表看起來更複雜。

「你的意思是？」

「沒義體改造，單純的人類，這才是麻煩的地方。」

我聳聳肩，夾起一口麵：「所以你想怎麼做？」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我：「……你有興趣嗎？」

我笑了笑，沒回答，而是繼續吃著我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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