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 Penana

一覺醒來，路露發現她的世界被完全顛覆過來。看著空洞的客房，她差點就站不住，半扶著木門，久久回不過神來。

空無一人。

那麼，昨天跟她回家、自稱沙藍的女人，到底是人還是……那個？

還有沙藍口中的『寇妍』，又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對沙藍來說，寇妍是不是非常重要？重要到已經分不清楚她是路露還是寇妍？

把謎題通通丟給她，連答案也沒有一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算她是那個，這樣的行徑……會不會太過不負責任了吧？

苦笑一聲，覺得自己因為工作的問係，習慣把一切都想得太過於理性化，忘掉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由不合理而組成。

人也可以是這樣不合理性了，更遑論是那個？

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客房，看著非常整潔的客房，床褥沒有凹陷的痕跡，被子也沒有被移動過，證明沙藍昨晚沒有躺過上去一刻鐘。

轉過身，她總算發現了一件本身不屬於這間房的東西。路露的手指拿起放在梳妝桌上的白色信封，上面寫著沒有收信人和署名，甚至連封口也沒有封。

正猶豫著該不該掏出來看時，她的手比她的腦更快作出決定，已經率先把信封裡的東西掏出來。

沒有寫滿字的留言，也沒有甚麼甚麼，信封就只是一張舊得發黃的陳年舊照放在裡頭，是兩個女生的學生照，同樣是笑容滿臉、天真無邪──

其中一個，她很熟悉，至少她霎眼看過去，真的有錯認的感覺，怔忡片刻，她總算明白是甚麼怎樣一回事了。

這個女生……應該就是沙藍口中的『寇妍』吧，沒錯，她們長得真的很像很像，怪不得沙藍死纏著自己說甚麼妍啊妍啊的。

也許，事實就是那麼簡單而已，只是昨天的她把這一切想得太過複雜，作繭自縛。

是這樣了，一定是這樣。

「妳在看甚麼？」

猛然轉過身，路露瞠大了眼，看著沙藍畢直的站在房門口，她那副慵懶的姿態在看到路露手中的照片時消失無蹤，她夾著莫名其妙的氣勢走到路露眼前。

「妳偷看我的東西。」

心裡有股不知味兒，因為沙藍的冷硬態度。瞄一眼手中的照片，那個很像自己的女生笑著，這笑容在路露眼中愈來愈礙眼……

「她就是寇妍是吧？」舉起那張照片，看著沙藍怔忡一刻，路露指著照片中的女生，問，「難怪妳第一眼看著我，把我跟她搞混……」因為她自己也會一時認錯。

終於，她明白了，心裡那股原來是酸味，愈演禽烈的酸味。

「照片還我，其他事妳別管。」

路露馬上反射叫著，「不要。」

「照片是我的，妳又不是寇妍，拿著來到底想知道甚麼？」沙藍一邊伸手去搶，一邊叫著，「妳到底還想知道甚麼？是想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著這樣還不夠，要不要伸腳來踹我幾下？！」

「我一點都不喜歡妳老是提著寇妍！」她大吼著，像用盡全身上下的力氣的吼著，「一點也不！到底妳知不知道妳眼前的人是寇妍還是路露？」

「我比妳更加清楚！我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事實太過殘忍。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不面對事實，除了對她自己殘忍之餘，還對另一個人也不公平。

「我更加不明白為甚麼由第一眼開始我就想到要在乎妳！為甚麼我們第一次見面，妳就把我錯認成寇妍！為甚麼我不是寇妍！」

就只因為她是路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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