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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的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蒸騰的氣息和音響設備低沉的嗡鳴，崔勝哲靠在牆邊滑著手機休息，尹淨漢前幾分鐘傳來的訊息寫著：「知道你今天會很忙，沒辦法像平常一樣聊天了，勝哲要注意排練時不要受傷喔。」他凝視著手機，直到螢幕自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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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開始了哦。」夫勝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崔勝哲轉身，看見其他成員已經在練習室的中央等待。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試圖掩飾方才的情緒波動。
「這裡的走位要不要再調整一下？」 權順榮指著舞蹈中期的隊形變換提議道:
「 淨漢哥不在的話，這個位置會看起來有點奇怪。」
於是這個段落變成李燦代替了尹淨漢站在他的身後，崔勝哲知道權順榮說得沒錯，他明白因為尹淨漢的入伍，為了填補舞台的空缺，這是不可避免的改變，但他的內心某處卻本能地抗拒。
「勝哲哥，身體不舒服嗎？」 李燦皺起眉頭擔心的問，崔勝哲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只是…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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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那個他用一隻手臂就能攬進懷裡，像朵需要被精心呵護嬌養的玫瑰，卻能穩穩支撐住他的尹淨漢不會站在他身邊了。
對崔勝哲來說，真正無法適應的不是舞台上的空缺，而是生活中尹淨漢的缺席，尹淨漢的存在像是氧氣，一旦抽離便讓他窒息。
瑣碎的回憶在不經意浮現時，總會突然化為鋒利的刀刃，頻繁的讓他心口隱隱刺痛。比如說現在，崔勝哲非常想念那個在緊湊行程中，明明已經耗盡體力，卻仍笑著說: 「 勝哲啊…等結束後去你家喝一杯吧。」的尹淨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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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從10幾歲開始，總是一起前行的那條漫長的路，如今走到了嶄新的交叉口。此刻他感受到的巨大空白，像海嘯一樣快要吞噬渺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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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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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巡演圓滿結束！」 李碩珉伸了個懶腰，把肩上的毛巾甩在後台的角落。「下個月就是日本場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崔勝哲機械式地點點頭，眼神飄向落在一旁的手錶。這個時間尹淨漢應該已經睡了。他不自覺地點開了手機，上一則來自尹淨漢的訊息還停留在十二個小時前：
「今天普通的過了一天，有按時吃飯、開始學習處理文書工作，你們一切都順利嗎？」
他反覆咀嚼「順利」這2個字，心裡泛起苦澀。演唱會無疑是成功的，崔勝哲站在人聲鼎沸的聚光燈下，望向台下每一張快樂的臉龐。他還是會習慣性地回頭尋找背後那個會用溫和眼神默默凝視他的人，每個感到幸福的時刻，他都想第一時間跟尹淨漢分享。
他打開手機相簿，翻到最近的視訊通話截圖。螢幕裡尹淨漢的一頭短髮讓他看起來比以前更清爽，卻讓他覺得有點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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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怎麼樣？」
「就跟之前一樣的例行公事，但單位的餐廳的菜意外的好吃呢。」
「巡演順利嗎？」
「嗯，很順利，但今天彩排時忙內忘記跳你的部分，被大家嘲笑了呢。」
他們的對話總是這樣，尹淨漢談著公務員的日常：今天負責整理檔案、明天要去支援其他單位。而他說著巡演的日程：粉絲們對舞台的反應、成員的打鬧日常、吃不習慣的食物。
表面上是在分享生活，卻感覺像是在背誦枯燥的報告。截然不同的生活圈不容易找到交集點，他們偶爾會突然陷入沉默，曾經無話不談的日子仿佛相隔了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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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勝哲想和尹淨漢分享他在美國看到的壯麗日落，想告訴他那些因時差無法入眠的夜晚，有多麼想念他的擁抱，他知道尹淨漢一定也有很多想說的話。
但時差跟遙遠的海洋拉開的距離實在太長，這些話最終只化作一句：「 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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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勝哲看著手機上的世界時鐘，不同的時區提醒著他們之間的距離。再過幾週就要開始日本巡演了。他們的世界正在以不同的速度運轉，而他卻束手無策，他只能練習與寂寞和平共存，去適應身旁那道無法填補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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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日本巡演還有19天，距離尹淨漢退伍還有592天。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t0DHxUye
他開始數著日子，希望時間走得快一點，和尹淨漢並肩站在舞台的那一天能趕快到來。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BwoBA1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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