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鷹計畫 - 二、懷抱祕密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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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知道這個家徽？」悟生開始頻繁地吞口水，呼吸也變得更快速。

「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給我的……算是遺書吧？上面寫的。他說：『如果遇見了姓克因洛斯的人，可以讓他看看這個。』，所以，其實剛剛一看到你的名字，我就有把這個給你看的想法了。」她拿起手機，打開相簿，把手機遞給悟生。「喏，你看看。」

悟生抬起手想接過手機，但又遲疑了一陣，緊張地吞下口水後，他顫抖著接過蒼海遞來的手機。

他顫顫巍巍地檢查，但照片裡泛黃的紙確實畫著劊子手的家徽，寫著蒼海說的那些畫，甚至在紙張右下角，還署著兩個名字。

「贊卡．雅克竑和——」

看到下面那一排的字母拼接在一起的模樣，悟生的瞳孔縮成兩顆綠豆，就像地震了一樣在震盪，牙齒也止不住喀喀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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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安．克因洛斯……」蒼海替他念完了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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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爺爺和贊卡見過面？而且爺爺還跟贊卡透露過家族的事情？悟生心裡飛過了一萬個可能性，但最後還是找不到一個適合的解釋。他懷著最後的希望，確認字跡真偽，但那筆跡確實是爺爺的沒錯。

「筆跡是真的……唉——」他長嘆一口氣，然後猛地抬頭看向蒼海，「妳具體想做什麼？」

「你相信了？」蒼海擺出一副不太敢置信的表情問。

「不想相信也沒用，這字跡確實是我爺爺的。而且，我爺爺那時候也不過是個普通中年人，沒有人需要偽造他的字跡……說到這個，蒼海小姐現在多大了？」

「十九歲，今年生日過完就二十。」

「跟我同年啊……」悟生低下頭開始思考。

「你是在想年齡的事嗎？」蒼海朝他伸手道。

「對……」悟生看著他遞過來的手，很自然地把手機放上去。

「我老爹三十七歲的時候我才出生，是老三，家裡三個小孩都是女生……至於我爺爺是甚麼時候有我爸的，聽老爹說，似乎是爺爺五十歲時，他才出生。」

「現在是建國八十一年，贊卡是在二十五歲時革命成功的……蒼海小姐十九歲……」悟生看著雙手，吃力地用手指做運算。

「八十一減十九是六十二，六十二再減三十七是二十五，我爺爺五十歲生我爸，五十減二十五剛好二十五，都對上了吧？」

聽到蒼海快速地給出解答，悟生一臉發生了大事般，嘴巴張得像顆棗子那麼大，雙眉緊皺、表情扭曲，直勾勾地盯著蒼海。蒼海看著他那張浮誇的臉，只覺得好笑。

「蒼海小姐……妳好厲害，怎麼可以算這麼快啊？」他有些失聲地說著。

「哼——噗噗……」如果說那張在她眼裡有些搞笑的表情是在蓄水，那悟生的提問就是直接把洩洪的拉桿拉下，還好蒼海及時摀住嘴，才沒有在他面前大聲笑出來。

「這是小學生等級的算數吧？而且，我這個速度已經算慢了……你這麼誇張幹什麼啊——」蒼海強忍住放聲大笑的衝動，吐槽他說。

「嘛……我從小算數就挺差的，所以才覺得妳很厲害……」悟生對蒼海的話感到一陣尷尬，只能緩緩抓頭解釋。

「先轉移…話題……不然我真的要憋不住了……呼——」蒼海深吸一口氣後，說：「聽我老爹說，爺爺他有留一筆遺產在他晚年隱居的地方，雖然大多是古文物……但只要賣給國家，我就可以拿到一大筆錢，超棒的對吧？……」

蒼海繪聲繪色地描述她的想法，但另一邊，悟生則是沉默地低頭思考，蒼海看見他又在想事情，忍不住出聲打斷他。

「你又在想什麼？」

「嘛……就是有一種，蒼海小姐的動機不會這麼單純的感覺。」

「嗯？怎麼說？」

「就是，從妳的話來看，妳爸爸應該沒有繼承到那些遺產，而且過去也沒有嘗試過尋找那些遺產，但是妳卻突然說想要去找遺產……蒼海小姐也不像有財政困難的人，可以穿著這麼奢華的服裝上台表演，而且這次表演對妳來說也只是『跳板』，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話還沒說完，蒼海的表情就已經寫滿了不悅，悟生只是瞥了一眼，就被她的氣勢嚇到不敢再看。

「嘖…我說你呀？不要覺得表演只是我的工具好不好？就算只是當作跳板，我也要做到最好，這才對得起我的表演。」

蒼海的語氣並不沉重，但是給人的壓力卻很大。

「對不起，蒼海小姐，我有點，太自以為是了……」他用細若蚊吟的聲音說。

「唉——沒關係……你繼續吧？」

悟生穩住顫抖的身體，深呼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妳知道贊卡死亡的推測時間嗎？」

「我不確定……但我記得是在我出生沒幾個月後就過世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悟生短暫思考了一下，繼續說：「贊卡是在十九年前的五月下旬被發現屍體，但是死亡時間推定則是一月中旬。假設妳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出生的，那等於是距離妳出生只有不到，呃…二十天吧？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要特別留遺書給妳。」

「你說的問題我也有想過，所以我有去問我老爹……他說，爺爺留給我的這份遺書一開始是放在一個盒子裡。在我出生前的某個深夜，爺爺突然來找我爹，我爹本來就跟爺爺關係不好，所以一開始，我老爹並不想見他……但後來，他想到那時候是冬天，外頭很冷，就算再不情願，老爹也心軟了。他打開門，看到的是我爺爺佝僂著身軀，拿著一個鐵盒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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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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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列島歷1354年11月16日晚上11:23分，勒因市歐陸克區，一棟普通住宅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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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敲門……怎麼……都不開？」說話的是一名佝僂著身子的禿頭老人，只剩下少少的幾片髮絲隨風飄逸著，手上還拿著一個方形的破舊鐵盒。

「你來幹嘛？有事快說有屁快放……」站在房子內的中年男子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來送一個東西，給你……」老人慢慢地，把鐵盒往前送，手還不停地顫抖著。

男人不慌不忙地接過被冷風吹得快結冰的鐵盒，上頭甚至有幾片雪花在。「這是什麼？」

「這是，留給你那……未出生的孩子的……」

聽完這話，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喂！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老婆懷了第三胎的消息的，但你已經糟蹋過我的人生了……現在還想糟蹋我么女的人生？想都別想，你他媽的給我把鐵盒拿回去！」男人猛地把鐵盒拿向前，想要老人把鐵盒拿回去，但老人的表情無動於衷。

「Moquluopa, te ero ira kima nu ruru…… （穆庫羅巴，這是為了你的女兒）……」

「別他媽的用安提文跟我說話！你們這群貴古賤今的祭神師就沒一個好東西，整天布辛來布辛去的，尤其是你！他媽的我一出生就把我送給其他人養，你有沒有他媽的想過我的感受啊？」

被訓話一頓的老人沒有氣餒，而是沉思了一陣子。

「穆庫羅巴……這個鐵盒，是我全部秘密的鑰匙……我不奢望你……能夠理解我的苦衷，但我認為……你的孩子們……有知道的權利……知道這個世界……祕密的權利……」老人撫摸著已經交出去的鐵盒，帶著哭腔說道。

男人的眼神雖然仍帶著怒氣，但他把原本向前伸出的鐵盒給拉了回來，抵在自己的大腿上。

「唉——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世界的秘密』啦……而且我也對你的苦衷什麼的不感興趣。但你的孫女們確實有知道這些事情的權利，我收下了……」他不以為意地說。

就在男人準備關上門時，老人又喊住了他。

「穆庫羅巴……」

「幹嘛？」男人又推開了關到一半的門，不耐煩地問。

「第三個女兒……取名字了嗎？」

「嘖，還沒。」

聽到這話的老人表情都給開心壞了，嘴角也不自覺彎了起來。

「那、那……給孩子……取名叫做Sa’fia怎麼樣？」老人的聲音顫抖，而且作勢握住男子的手，像是在懇求他一樣。

「好耳熟……這是什麼意思？」

「是……『Sa’fia nu Lopar』……的簡稱。」

「啊——」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吞了吞口水後，低頭說道：「是『蒼茫之海』的安提文吧？……」

老人輕輕地點頭，臉上浮現滿意的表情。「是啊……」

「難怪這麼眼熟……」男人嘆了口氣後回答：「我會考慮看看，你走吧？注意身體，你也八十多了，找個好地方過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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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男人關上鐵門，老人也高興地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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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之海？……」悟生的手抵住下巴，開始沉思。「是指被高利克和康拉漢、長弓、望弓包圍住的海域吧？」

「嗯。」蒼海點頭回應。「你說的沒錯，就是指那片海域。」

「這樣啊，原來妳是被你爺爺『賜名』的。」

「沒錯。話說回來，那個鐵盒裡裝著的就是，這張特別留給我的遺書。」她把那張紙拿在半空中，朝著悟生的方向，不以為意地甩了幾下，像是把悟生當成貓在逗一樣。

「這樣啊……那妳拿到遺產，換到一大筆錢之後，妳想做什麼？」

「很多啊！像是旅行啦～車子啦～最好還能買個獨棟的房子。」她瞇起眼睛笑著說。

「妳的動機居然真的那麼單純嗎？」

「也沒有啦……其實，那些是我要等解決完問題才想做的事情啦～」

蒼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眼神四處游離，像是要找一個能讓她安心的事情一樣，但悟生並未察覺。

「那，妳說的『問題』是？」

話音剛落，蒼海就沉默地盯著悟生，眼神裡充滿了一種怪誕的情感，那份感情看似無奈，卻又帶著點喜悅的神色。悟生感受到她的視線壓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這是什麼……很難以啟齒的問題嗎？」悟生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我不說出來，你還會幫我嗎？」她尷尬地笑著說。

「如果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沒關係……我不會逼妳。」

「嗯。」他輕輕地點頭。「謝啦～」

看來真的是很嚴重的問題啊。悟生心想。

「對了。」他從背包拿出一張報名表，「這是我多拿的，妳要不要一張？」

蒼海接過報名表，疑惑地左撇頭右撇頭看著上頭的標題。

「高利克語言和藝術史？還是高政跟高藝的跨校選修？」

「對。」悟生點頭道：「我們學校的教授開的，報名表也是兩校通用……我會參加，如果妳假日沒有時間可以約出來討論的話，利用這堂選修來討論也不是不行。而且如果有教授的協助，我們能查到的資料面向、廣度也會更齊全。」

「這樣啊……」蒼海手撐住臉，表情時而改變，像是在思索悟生這項提議的利與弊。

悟生也不著急，站起身，開始收拾他帶來的各種大包小包的物品和垃圾。收拾完畢之後，她發覺蒼海正在看著他。

「要走了嗎？」

「嗯，差不多了，報名表就麻煩妳自己交給學校了。」悟生把收好的東西放在一旁，又坐回蒼海對面。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之類的？」

對於蒼海提出這個建議，悟生感到很訝異，雖然他知道蒼海是信任他的，但沒想到蒼海這麼開放地邀請他。

「我不喝酒誒……」悟生撓頭笑著回答，試圖掩飾尷尬。

「啊……」蒼海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馬上尷尬了起來，手臂上也起了不少雞皮疙瘩。「抱歉，突然這麼問……啊！對了，我已經決定好了。」她拿起報名表，展示自己的簽名給悟生看。「這堂課我會參加，之後上課見。」

看見他如此快速地下決定，悟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嗯，之後上課見。」他站起身，準備要開門離去，但蒼海叫住了他。

「對了，你有MSN之類的東西嗎？」

「MSN？妳是說那個聊天軟體嗎？我沒有欸……」

「等等，你沒有在騙我吧？這也不是什麼新的軟體欸……」

悟生搖搖頭。

「天啊……那你平常都用什麼跟朋友聊天？」

「平常在學校都遇得到，直接面對面交談就好。如果是晚上或是有急事，我都用電話或Email。而且，交情跟我好到有我電話和Email的人，也只有一個。」

蒼海不可置信地看著悟生。在她看來，悟生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什麼排汗衫和牛仔褲，而是生吞活剝大型動物後，扯下的毛皮；他說的每句話，也都像在「咕咕嘎嘎」的叫著。

「蛤？那……LENG總有了吧？你不可能沒加入學系的群組吧……」

「有是有，但我不常用，我都直接看訊息欄跳什麼訊息出來，基本上不會打開來看，除非是要投票那種的。」

「天啊，你根本就是野人吧……」她拿出手機，打開LENG，準備輸入悟生的id。「你LENG的名字是什麼？」

「就是我本名。」

「悟生‧克因洛斯嗎……怎麼拼啊？」」

「手機借我，我幫妳打吧？」

蒼海把手機遞給悟生。悟生接過後，順暢地打完了自己的名字，又把手機還給蒼海。「喏，拿去吧？」

「謝啦～喔？原來是寫成這樣啊～」她看著悟生帳號名欄位寫著的「O’sin‧qinlose」說。

「是。」

「不過也真的是看得出來你不常用呢……個人檔案除了名字以外都沒有設定，背景跟頭像也都是空白的……」

蒼海點下了加入好友，接著就傳送了一張貼圖，而悟生的手機也傳來了鈴聲。他拿起手機查看，蒼海傳來了一張，用她自己的照片配上「哈囉」組成的貼圖。

「居然連貼圖都用自己的照片嗎……」

「你有意見嗎？」蒼海板起臉問。

「沒，沒有。只是覺得很特別而已。」悟生搖頭回答。

「那就好，下次見吧？」

「嗯。」悟生收起手機，把大包小包的雜物和毯子扛起。「下次見。」

說罷，悟生離開了這間休息室。

「嗯～我也該回家了。」

蒼海一邊收拾一邊哼歌，悟生願意幫助她的承諾，讓她減輕了不少心理壓力。至少在研究贊卡的這件事情上，她可以放鬆不少，而她也開始期待著下一次見到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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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訊息？」

她拿出口袋中震動的手機查看，那個空白的頭像旁冒出了顆小紅點，他傳出的訊息還被粗體字加大。蒼海點開那個聊天室，先是看見了自己傳過去的貼圖，接著才看見他傳了什麼過來。

【謝謝今天妳讓我跟妳見面。】

蒼海被這拘謹又單純的語氣逗出淺淺地微笑，她能夠感覺到悟生在螢幕前思索了很久要傳些什麼過來。

【不客氣喔～我也要謝謝你願意幫忙呢～不過，總感覺在訊息後面加句號有點太正式了】

【這樣嗎？對了，我的戒指好像掉在妳那邊，妳有看到嗎？】

【戒指？】蒼海掃視周圍，在桌上發現一個銀白色，上面沒有任何刻紋的光滑戒指，大小跟她的大拇指差不多寬。她拿起戒指拍了張照片傳給悟生。【是這枚嗎？】

【對，就是這個，我明天去找妳拿可以嗎？】

【你要約在哪裡見面？】

【kuloden（克洛登）咖啡館怎麼樣？】

【你居然會去咖啡館嗎？】

【喜歡研究語言學不代表我就是居家派的……而且有時候脫離家裡的環境對思考有幫助】

蒼海長按悟生傳來的訊息，給了他一個笑臉回應。

【抱歉啦～我知道了，那我們約幾點？】

【我早上有事，我們約下午好不好？】

【可以，我早上也剛好要把這件休息屋清空】

【嗯，再見】

蒼海傳了一張由她的自拍和「再見」兩字組合成的貼圖。看見這張貼圖的悟生，思索了一段時間，空白的頭像隨著「輸入中」跳上跳下，最後給蒼海的貼圖回覆了一顆愛心。

看見悟生的頭像沒有再繼續跳動的跡象，蒼海收起手機和一些隨身物品後，離開了休息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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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微的白色光芒透過窗簾，在悟生臉上框出了一塊白色區域，那塊區域隨著時間，緩緩地加熱，像是用手輕輕拍打他的臉一樣，把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悟生喚醒。

悟生摸向他的手機，上頭顯示的時間是6:37分，訂好的鬧鐘快了三分鐘起床。

悟生從床上爬起，扒開了衣櫃，從中挑選了一件透氣的素色上衣，然後又隨便抓了一條黑色的長褲穿上。

勒因區是有概率下雪的，冬天時，辛卡斯基北部會形成冷氣團南下，還有一股寒流會固定在十月前後衝擊高利克本島東北部，當寒流南下到勒因區的時候，就有可能下雪。

話說回來，悟生從衣架上扯下一件長袖的薄棉外套，穿好鞋子後，鎖上門，搭著電梯來到一樓。才剛剛走出公寓門口，左側就傳來噠噠的皮鞋聲。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走來，擋在悟生面前。他比悟生高出一個頭，身材壯碩，留著髭鬚，額頭中間有顆痣，臉型寬大但不油膩，有種專業又不失詼諧的親切感。

「你好，請問是悟生‧克因洛斯先生嗎？」男人的聲音有些粗獷，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很拘謹，就像悟生才是來找他的客人一樣。

「我是，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呢？」悟生問。

「我叫做勒德斯，我是國家安全局的國家防衛科—超自然現象部的部主任，你好。」勒德斯出示了他的證件給悟生。

「嗯……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悟生將證件快速掃視一遍後，把證件交還給他。

「是這樣的，咳咳……」他輕咳兩聲作為開場。「國家安全局需要您隨我過去一趟，請問現在方便嗎？」

「可以，但我要先去個地方，你叫勒德斯吧？」

「沒錯。」男人點頭回應。

「我要去你前上司的故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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