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的指甲划过悔过书卷边时，墨水在廉价纸张上晕出蛛网般的裂痕。她的香水味突然变得刺鼻，像过期果汁发酵的酸涩。我揉了揉发胀的眼角，办公室吊灯的光晕在视线里分裂成无数跳动的光点，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磁场在撕扯空气。
“永康同学的悔过书，倒是比月考作文有文采。”她抖着稿纸，镜片反射出冷冽的白光，“不过教务处刚通知，局长要‘特别关照’你今天的考试。”我猛地惊醒，才意识到今天还有一场考试。
耳钉突然发出蜂鸣，系统光幕在茶杯蒸腾的水雾中扭曲浮现：1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gOxRrZNX
【隐藏成就解锁：局长的秃顶画布】1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hoSVQ3JN
【叛逆值+5 解锁「视觉干扰」模式】1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kabAHF9R
我下意识攥紧钢笔，指节泛白间，瞥见手腕内侧血管诡异地泛起荧光——不是具体的符号，而是一串流动的、无法辨认的暗纹，如同被搅浑的墨水，这视觉干扰到底有什么用处。
走廊传来教导主任急促的皮鞋声，混着他压低嗓门的通话：“对，调去3A班当对照组……”林老师的高跟鞋跟突然重重碾过地砖缝，震得头顶的吊扇也跟着嗡鸣。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下凝成悬浮的颗粒带，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暴风雪。
“永康啊。”她俯身逼近，胸前的教师证吊牌随着动作摇晃，“带着你的艺术细胞去3A班吧。”染成暗红的发梢扫过桌面时，我闻到她袖口沾染的消毒水味道。语毕，教导主任夹在腋下的公文包擦过我手肘，拉链缝隙间隐约露出“特殊观察”的猩红印章。他脖颈处的领带结滑动得像条僵死的蛇。
走廊穿堂而过的风掀起我的刘海时，整面砖墙突然爬满游动的阴影纹路，如同千万只蚂蚁在搬运光的残渣。拐角传来3A班学生调试仪器的叮当声。
握住教室门把手的刹那，身后出现玻璃碎裂的锐响。回头只见林老师的保温杯在窗台倾倒，泼洒的热水在空中凝成氤氲的雾团，在系统强化的视野里，那些水珠正折射出无数个变形的世界，每个倒影中的我都摆着不同的口型，仿佛在同步预演即将发生的糟糕剧情。
监考老师按下电子钟，答题卡传到我手中时，纸面突然泛起涟漪。局长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他接过监考老师递来的考卷时，头顶那撮翘起的白发上，还粘着我昨天画的鬼脸纸屑。系统光幕在眼角抽搐：【请用修正液涂抹局长后脑勺——奖励：正确答案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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