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系列】決鬥．審判與貓 - 第一章：橘色的沉思 Orange Musings

我是貓。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ip3SY3pP

這話聽起來平淡無奇，卻總是讓我覺得有些過於輕率。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iIdS1Ytw

凡人總愛用這樣的句子來概括一切：我是誰，這是什麼，為什麼如此。他們的語言像把鈍刀，切割了凡世的邊緣，卻從未深入核心。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i3vc4vkN

而我呢，我是貓，卻知道自己不僅僅是一隻貓。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pAwCaLls

我的毛色是橘的，像秋日午後的雲霞，還帶着幾縷風霜的痕跡。尾巴尖兒有一點白，像雪初融時的微光。凡人說我漂亮，我的眼睛像琉璃，透着一層薄霧般的光。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8RcUyaht

但他們看不見的，比這更多。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VxSbsXtp

他們看不見我眼裡的沉思，也看不見我步裡的計算。他們以為我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貓，偶爾高傲，偶爾溫順，像所有他們心目中的貓一樣。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jXuKR08h

但他們錯了，錯得可笑。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WIoegupY

我是什麼？這問題躺在我心裡，像冬日裡的石頭，怎麼也暖不熱。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NwStlw2E

我不屬於蹲在廚房門口討魚骨頭的庸庸之輩；我也不屬於在陽光裡翻滾撒嬌的毛茸茸。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YUDuIOcv

我是什麼？我或許曾經知道，但現在，那答案被時間埋得太深，深到連我自己都不確定這份疑惑是否屬於我。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6L3MU3k9

我和主人走在奧巴郡的寒風裡。他叫埃德克，年輕得像一把剛出爐的劍，鋒芒畢露，卻缺少些真正的韌性。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grwUUIdS

他是個劍士，總是為了某種正義而戰，雖然我常常懷疑，那正義到底是什麼。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0xwNaD20

他的步伐輕快，像隨時準備拔劍的人；而我的腳步則輕得像秋葉，幾乎不帶聲響。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AGcLYkfu

我走在他身旁，或是跳上他的肩膀，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臉。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TCqOshoM

他以為我是淘氣，其實，我只是在提醒他——這片土地不對勁。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T4zuhJsG

遠處的村莊輪廓浮現在冷霧中，像個蜷縮的老人，佝僂在寒風裡，沉默而警惕。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epA8oECY

煙柱從破敗的屋頂升起，像被誰扯碎的布條，懸在灰白的天空下。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fIgzQxyI

我的鼻尖嗅到濕柴的氣味，混雜着一絲血腥與腐敗的甜膩。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yFhiwjI7

我停下來，耳朵微微抖動，風聲裡有什麼東西在低語，那不是凡人的語言，但我聽懂了它的警告。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xdJtfS9r

「怎麼了？」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dAtwrbmh

埃德克回頭看我，眉皺起，像是對我突然停下感到不解。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f1KLBVWz

他總是這樣，對他看不見的東西充滿疑問，卻又從不真正去探究答案。他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能觸及的地方、劍鋒所及的範圍。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uSxGNhqL

但有些東西，劍碰不到——比如這片土地的低語，比如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故事。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NXLdQZCU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一隻貓，怎麼能回答呢？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tGy4wj71

我輕輕甩了甩尾巴，繼續向前走。這凡世上很多事情，說出來便顯得淺薄了。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aqDe2OEY

村莊的入口是一條凹陷的泥路，兩旁的矮樹上掛着薄霜，像是層未化的霧。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OlHhSKE8

我的爪墊踩在地上，感到細微的震動，那不是普通的寂靜，像是某種不安在地底下潛伏。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JwLyGSs7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女人從我們身邊走過。她裹着一條羊毛披肩，披肩的邊角有些散線，呼吸裡帶着淡淡的酒糟味。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ub9xWt3b

她的手指上有粗糙的繭，但分佈不均，左手比右手多。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4qw3lZJX

她是個編籃的工匠，或許也是個屠夫——她身上有一絲陳舊的血腥味，藏在披肩的毛線裡，像藏着一個不願被提起的秘密。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jCwGENcG

我停下來，目送她走遠。她的腳步有些不穩，膝蓋微微內扣，像是拖着什麼沉重的東西，或是剛剛跑過很遠的路。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oy58Zlml

我的尾巴輕輕一甩，這是個凡人不會注意的細節，但對我來說，這並不難。我看見的，比埃德克更多，也比這村莊裡的人更多。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azKbrOao

村子的中心是一口井，井邊圍着幾個穿着破舊披肩的婦人。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Tzagv9sD

她們的談話聲很輕，像風從屋簷下溜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她們在談論一個年輕女人，一個「還在等他回來」的女人。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dvLhkbVL

她們的語氣裡帶着嘲諷，卻又有一絲嫉妒與羨慕。她們的鞋跟上沾滿了泥巴，卻不急着去打水，似乎在等待什麼。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KV1xw7WC

我跳上井邊，低頭嗅了嗅井水的味道——裡面有一絲腐爛的氣息，像是某種死去的東西藏在深處。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2mBmUIBO1

婦人們的目光閃躲了一下，我抬頭看着她們，尾巴輕輕一擺，是一種冷淡的嘲弄。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hAuDMEvW

她們該知道些什麼，但她們不會說出口。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VGxYOifU

凡人總是這樣，話語是他們的工具，也是他們的枷鎖。他們用它來掩飾真相，卻又用它來說服自己相信謊言。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IgwPE7Hs

「這裡不對勁。」我低聲喃喃，當然，埃德克聽不懂我。他摸了摸我的頭，笑了一下：「你又在嘀咕什麼呢？」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A1DXo8hA

我沒有回答，只是瞇起眼睛看向遠處。這不是普通的地方，而他，笨拙的劍士，還完全沒有意識到。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zADmjwJu

我跳上他的肩膀，用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他以為我是撒嬌，其實，我是在提醒他。

6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qksqSsS7

這裡的故事很快就會浮出水面，而那故事的真相，只有我能看穿。

ns216.73.216.6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