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日常與作者的劇本 - 我的貓咪生病了

曉雨醒來時，太陽已經斜斜地爬進窗簾縫隙，灑在枕頭一角。

她揉了揉太陽穴，眉頭輕蹙——頭有點鈍鈍地疼，像有人拿棉花塞進腦袋，再輕輕壓了一下。

她沒吭聲，只是默默翻起身，把被子拉整齊，像每天一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走進廚房，倒了杯水，指尖貼著玻璃杯的涼意，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平常她總愛加一勺蜂蜜，甜甜的，像小時候媽媽哄她喝藥那樣。

但她今天沒加，也沒想起來。

回到客廳，她撿起昨天沒看完的書籍，蜷在沙發角落，膝蓋上蓋著薄毯。

書頁翻得慢，眼神卻常常飄遠，盯著某個不存在的點，像在數陽光裡飛舞的灰塵。

她習慣一邊看書一邊剝糖果，五顏六色的糖紙窸窣作響，是她安靜時的小儀式。

可今天，糖果還躺在茶几抽屜裡，一顆都沒動。

筱月端著一杯熱茶走進客廳時，第一眼就察覺了不對。

「嗯？」她輕聲嘀咕，把茶放在邊几，蹲在曉雨面前，歪頭打量她。

曉雨眨了眨眼，勉強扯出一個笑「幹嘛？」。

「你今天——」筱月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像被抽走靈魂的小熊布偶」。

曉雨嘟嘴「哪有！我很好啊」。

「很好會連最愛的草莓糖都忘了吃？」筱月眉梢一揚，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像是抓到什麼把柄。

她伸手，輕輕把書從曉雨手裡抽走，合上。

「喂——」曉雨伸手想搶，但動作遲緩，被筱月一手擋開。

「別裝了」筱月轉身坐到她身邊，湖綠色的眼睛直直望進她眼底「頭痛，對不對？」。

曉雨一愣，嘴硬「沒有……就是有點累而已」。

「累？」筱月哼笑一聲，伸手探上她的額頭，指尖微涼「沒發燒，但臉色白得像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不舒服就愛硬撐嗎？上次感冒，你還堅持要陪我去夜市吃臭豆腐，結果走一半蹲在路邊吐了」。

曉雨尷尬地縮了縮脖子「那次是……臭豆腐的問題……」。

「是是是，全是臭豆腐的錯」筱月笑出聲，語氣調侃又寵溺「但今天不行喔，小雨，你不說，我就賴在你旁邊不走，直到你招為止」。

陽光慢慢移過地毯，照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曉雨終於洩了氣，肩膀塌下來，小聲嘟囔「……真的只是頭痛而已，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你來說沒什麼大不了，對我來說就不是」筱月輕輕把她拉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乖一點，好不好？生病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你這麼倔，我都快養成管家婆了」。

曉雨沒說話，只是往她懷裡蹭了蹭，像隻終於肯承認冷的小貓。

她聞到筱月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著陽光曬過毛衣的暖意，忽然覺得頭沒那麼痛了。

廚房的冰箱仍嗡嗡作響，像在低語這安靜午後的秘密。

而客廳裡，兩個女孩依偎著，誰也沒再提「頭痛」兩個字。

但有些關心，從來不需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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