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 - 第三十七章、占卜家

魏知衡走道一扇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

魏知衡打開門，一位穿著長裙的女子坐在沙發上，她端著茶杯，優雅的抿了一口紅茶，桌上還放著一本書。

「事情我聽說了，你很好的完成了任務。」女子說。

魏知衡輕輕地把門關上，上了鎖，然後走到女子對面坐下。

「喝茶嗎?」女子把茶壺和茶杯推到魏知衡面前。

魏知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抬頭看著女子。

「現在，妳看到妳所希望的未來了嗎?希薇琳娜。」

名為希薇琳娜，代號為占卜家的女子微笑:「看到了，雖然還很遙遠。」

大概兩個月前，伊薇特和戴維斯還沒退出撲克的時候，占卜家給了魏知衡一個任務。

「魏知衡，你暫時退出撲克吧。」

「為什麼?」魏知衡很疑惑。

「我需要除掉一個人，需要你把他引出來。」

「說詳細一點吧，要交代任務就別用妳那謎語人的口吻了。」魏知衡說，很明顯，平常他深受謎語人之苦。

希薇琳娜眨眨眼睛，面露無奈:「有時候不是我故意只把話說一半，而是說太多反而會影響未來。」

「簡單來說，我看到了有一個人，他在未來會造成慘烈的傷亡，這個人叫做巴羅，你需要提前殺死他。」

「誰?我嗎?妳確定?」魏知衡指著自己。

「沒錯，就是你，你假裝不想再遵從撲克的規矩，脫離撲克，接著，有同樣想法的人也會加入你。」

魏知衡懂了:「喔，你想要藉此清除隱患。」

希薇琳娜點點頭:「這是其中一個目的，主要還是希望能殺死巴羅。」

「他是什麼傾向的能力者?」

「浪漫，可以展開範圍很大的幻境。」

「聽起來的確可以造成災難，所以具體要怎麼做?」魏知衡問。

「他最近在找預言之書，只要你也放出想找預言之書的消息，他就會找上門來。」

「然後呢?直接殺死他?沒那麼容易吧?」

希薇琳娜看著魏知衡，眼神悠遠而深邃，她勾起嘴角，道:「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魏知衡，身為欺詐傾向，應該有自己的方法可以殺死一個人，你可是排名第十的殺手。」

「妳確信我可以辦到?」魏知衡說。

「不確定，因為我看不清你的未來，魏知衡。」希薇琳娜說「這樣的人很少，比如排名第一那位。」

魏知衡收起笑容。

「這代表你不簡單，所以我認為你可以殺死巴羅。」希薇琳娜把話說完。

「我知道了，這個任務我接了。」魏知衡沒有多講，轉身離開。

時間回到現在。

魏知衡放下杯子:「不過，在你交給我這個任務前，沒有告訴我那些人會死。」

他指的是武裝集團在這段時間攻擊的人。

「我說了，你就能阻止嗎?」希薇琳娜反問「而且，你能保證你的行為不會產生蝴蝶效應，反而導致更多人死亡嗎?」

「所以你就讓那些人去死?」魏知衡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憤努，非常平靜。

希薇琳娜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無法避免所有人的死亡。」希薇琳娜說。

她用手指在桌上比劃，左邊一條線，右邊一條線。

「我想你一定聽說過電車難題。」她說。

「對你們來說，這只是一個哲學問題，但對我來說，這是無時無刻都必須面對的問題。」

擁有預言的能力，不代表全能，有很多事，是即使提前知曉，也無法避免的。

「從最簡單的開始，一邊的軌道是一人，一邊的軌道是五人，那我會選擇一人的軌道。但如果這一個人在未來能救下超過六人，那我會選擇五人。」

「只憑數字決定嗎?真是冷酷無情。」魏知衡說。

「是的，我就是這麼冷酷。」希薇琳娜沒有否認「而且，未來不是只有一條線，它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簡單。」

希薇琳娜又在桌上畫出好幾條線。

「未來有很多分支，有很多種可能性，每個不同的決定都會導向不同的未來。所以這是個電車難題，一個有成千上萬條軌道的電車難題，而列車一定需要經過一條軌道，我只能選擇人最少的那條，不，應該說，容易達成但人又少的那一條。」

魏知衡盯著桌子，然後道:「所以，哪怕一條軌道上是100人，另一條是101人，妳依舊會選擇100人的那一條?」

「是的。」

「所以，可以說，這些人的死亡阻止了未來更大的災難?」

希薇琳娜閉上眼，再睜開眼「沒錯。」

「如果有一天，軌道上躺的是妳呢?」魏知衡繼續問。

「如果這能夠拯救世界，我願意死亡。」希薇琳娜平靜的說。

「妳很有意思。」魏知衡說，然後轉移了這個話題:「我們來談談其他事吧，比如說，這本書。」

魏知衡伸手，敲了敲放在桌上的紅色書本。

希薇琳娜將書翻到正面，書皮變成了銀色，上面畫著一個金色像是眼睛的圖案。

「如你所見，這就是預言之書，你已經見過了吧。」希薇琳娜說。

魏知衡聽到後表情先是一僵，然後慢吞吞地說:「嗯，我還翻閱過呢，不過，我沒有看見預言。」

希薇琳娜沒有問魏知衡為什麼看過，只是翻開書本，這本書不是紙本書，而是電子書。

目錄部分，是年分，從新曆九十年至新曆一百零五年。

現在是新曆一百年。

新曆是從神明消失後算起，而這是神明消失的第一百年。

希薇琳娜點擊新曆一百零一年，但上鎖了。

這個鎖很神奇，也不知道是哪個工匠做的，希薇琳娜這個半神想盡了辦法都打不開。

「沒錯，雖然這是預言之書，但它只會隨著時間解鎖，解鎖到當前的日期。」希薇琳娜說。

這雖然是預言之書，但無法看到未來，只能看到現在和過去，預言的部分被上鎖了。

「真奇怪，為什麼要這麼做?書寫了未來的書籍，卻不能看。」魏知衡很疑惑。

希薇琳娜也不知道。這本書是她的一個......好友留給她的，沒有說是誰寫的，只是直接丟給她說要保管好。

「這本書還有一個問題，你知道嗎?」希薇琳娜問。

魏知衡原本看著希薇琳娜，聽到問題後移開了視線。希薇琳娜這是什麼意思，在測試他到底偷看了多少嗎?

魏知衡假裝自己在思考，然後發現希薇琳娜笑吟吟的看著他。

好的，不是測試，就只是單純的提問，希薇琳娜一定知道他看完了整個電子書的事情。

嚴格來說，不是整本，鎖住的部分看不到。

所以魏知衡認命地說出答案:「你是指書裡的內容和部分現實對照不上?」

希薇琳娜鼓掌:「喔!你答對了!」

「沒錯，有些預言是錯誤的，沒有成真。」希薇琳娜說。

「嗯，但如妳所說，未來有很多分支，也許這是其中一個沒有實現的分支。」魏知衡說。

「有這個可能。」希薇琳娜頷首同意「但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的，就像人終有一死。」

「有些事件在所有分支中都會發生，不管我，不管人們做出了怎麼樣的選擇，比如......三年前的那場大爆炸。」

說到三年前的事件，希薇琳娜心痛地閉上眼。

那場大爆炸的相關消息在發生後，很快被封鎖了，但這無法阻攔希薇琳娜，她依舊能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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