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诗之王（Rex Poetica) - Let us fall together（共入爱河）

Let us fall together（共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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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一地下储水池，呈四方形，为古时公共澡堂的古设计，四处的石板瓷砖上绘有纹理图案，水下的纹样为其乳水所掩，自难见清，水上的数块却被天光照亮，倒映在池水中，层层叠叠，在他眼前荡漾。

Cygnus。断臂天鹅；瓷线边缘的鎏金于耀白中泛光。

他——再一次，当他抬手时，他处在这具人身中，可看见手指粗糙纹路，腕间粗厚的绒毛，因而意识到某种归来。地厅空旷，滴水声在黑暗的拱门下回荡，水池远端，若他轻回头，可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背后的黑门中传出，敲于阶梯上。

“C’est Braille.” 那男人复道：那是布莱叶。他只能再度回头，见他对他笑。男人坐在水池边缘，下身浸没水中，衣裤全湿，长发沾在面上，抬手指那黑门。

“她在来找我的路上，你忘了吗？”他声音温和，却显飘渺：“你现在违反了剧情的规则——剧情的设置很重要，你会同意我的，对不对？”

他的嘴唇颤动，没能说出话，而相对的，他的腿却软了，下意识，便向俯身。

“主上……”他嗫喏道；男人连连摇头，伸手将他阻止，提示他：

“Ce n’est pas mon nom ici（这不是我在此处的名字）。”男人固其温柔婉约的假面，柔声与他提示：“你应叫我……”

“马克西米利安。”他叹息，屈服了。脚步声渐近，男人温和，亦如无奈对他笑，又露几分似不在此间的温柔慈爱，令他心下颤抖。

Num vere tu es?

这真的是你么？——几怀着一丝脆弱，震颤的期许，他欲开口，又否认了自己——Non.

作于那女孩，或作于我自己——他咽下这句话，恍含泪咽血般忍耐——不——这不是你。

你——

他皱眉，心如刀绞，却听那男人，低低地笑起来。他一惊，抬起头，见那坐在池水边不可动的男子，对他抬手，仿邀请，又似长者对晚辈的宽慰。

“是啦——有什么忍不住的？别叫我哄着你，训着你。我可不乐意做个老古板——我就出戏这么一次，可没下一次了，记好了。”

男人对他眨了眨眼，情态生动，整持续了这这一段话，但他始终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

“拉——”

他喃喃。“嘘。”男人皱眉，将手放在唇上：“喏，结束了。”

他批评他：“是你是作家，还是我是作家？”男人摇头：“你难道不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何有台本，有剧情，有设置，有层次和顺序？”

他站在那，同一个毛头小子般，任男人训着他：“不然，为什么不都说大白话呢？”

“因为……因为……”他哆嗦道，没法控制自己：“因为非这样不可（Parce qu’il le faut）。”

“是呀。”男人微笑，鼓励他。泪水从他面上滑下来；他几想向他跑过去，但这池水太深了，他能看出来；其深处骤然色变，若海底裂谷。

水下，那银白色的幽影中，他复看见一道长影穿梭，似大鱼柔软，环游，却不见其确切之形。恍惚中，他感到它似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却一时，又记不起来。

“Tu devrais partir（你应走了）。”

他抬头，又听男人说，足下若有漩涡聚集；那银白色的不明长影环绕他，好奇，亲切，却传达某种幽怨，令他甚有些害怕。

“Tu devrais partir.”男人重复，抬起手；手中银水下落，坠入池中，他可感此声似亦吸引了水下那银白长影的注意，漩涡骤松开他的足下，银鱼转尾。

它向男人去。

“Tu devrais partir.”男人微笑道：“Une fille descend, une fille attend, et une fille naît（一个女孩在下降，一个女孩在等待，一个女孩在获生）。”

他愣了一下：哪一个？而后，在这瞬间，他猛然反应过来，这银鱼是诺尔的魂魄——这是黑城堡第一章中，纳西索斯出生的景象！

“那女孩是不是和你，有什么……”

关系——

他瑟缩问，而果然，得了训斥。

“嘘。哪有那么多问题？什么女孩？”男人说。几在瞬间他确信他在他脸上看见了截然不同的神情，但转瞬便给这张柔情的面容吞没了。

他只能离去。银鱼向那男人游去，他背身离开，临别时，仍回头望；他感到男人像背着铁链，被捆在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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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门处走，周围的景物朦胧了。他能听见机器代理眨眼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什么女孩？”恍惚，他又能听见他的笑声：“也许你也是个女孩——”

“也许我也是个女孩——”

“一切都是个梦。”

祂说。祂打了个寒战，那处确实一片黑暗，只有声音，遥远传来。

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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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ns, mon amour,

来吧，我的爱人

Peut-être suis-je toi,

也许我是你

Peut-être étais-tu moi.

也许你就是我

Car quand je t’embrasse,

因当我拥你入怀

Je me sens tout dissolu,

万物溶解

Miracle de l’amour

此即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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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听见男人的歌声，在那铁索囚牢中传来。

他踏着水，一步又一步地走着，感这战栗，追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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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ns, mon amour,

来吧，我的爱人

Je te donnerai tout,

我给你我的一切

Je te protégerai de tout,

我为你赴汤蹈火

Viens dans mes bras,

重归我的怀中

Laissez-nous tomber ensemble,

让我们共入爱河

Pour toi, je transcenderai tout.

此番我将放下所有

超越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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