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一談奧莉薇·希爾？王鋒意識到，赫德森要聊一些讓人尷尬的話題了，於是先發制人，把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
「輻射教真的有聖神嗎？他們為什麼能淨化核輻射？天墜物是怎麼回事？」
赫德森沒料到王鋒會直接打斷話題，他沉呤片刻，說道：
「關於聖神、天墜物，我也不清楚。我只能確定，他們淨化核輻射的力量來自於天墜物中。我只能告訴你，輻射教徒不是一群好東西，他們打著崇高的名義，可以做出任何卑鄙低劣的事。」
「輻射教的組織架構是什麼樣的？」王鋒繼續發問。
「根據名望和戰鬥力，輻射教大概分為三個階層，修士、祭司、大祭司。他們的最高領袖是聖祭司，名叫梅瑞狄斯·魯伯特，一個貪得無厭的無恥之徒。」
「怎麼說？」
赫德森回憶起往事，悠悠道：
「我年輕時，和聖祭司梅瑞狄斯·魯伯特是朋友。我一度看不透他，甚至佩服他，他明明只有四階軍士的實力，但野心卻比哈德遜海的冰山還要大。
「和他相處越久，我就越發看清了他的本質。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騙子、小偷、殺人犯。為了一點純淨水，他可以屠殺一個村莊的拾荒者。
「因為一些利益衝突，我和他分道揚鑣。我以為他遲早會被人打死，但幾年後，他居然搖身一變，建立了輻射教，成為聖祭司。他創立的輻射教，像病毒一樣在大地上蔓延開來。」
王鋒默默點頭，將這個名字梅瑞狄斯·魯伯特記下來。如果聖神真的降臨，這個聖祭司想必會是關鍵人物。
赫德森遞出一支捲菸：「抽嗎？」
「不，我不抽菸，吸菸有害健康。」王鋒擺手拒絕。
赫德森微微有些詫異，他自己點燃了捲菸，深深吸了一口，笑道：「看不出來，你竟然是個惜命的人。『吸菸有害健康』，這句話印在大災變前的每一盒香菸上。
「可現在沒有人再說這句話了，因為絕大部分人都活不到被香菸損害壽命的那一天。我純粹是運氣好，再加上變種人的基因撐著，才活到這個年紀。和我同齡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死了。
「他們少部分幸運者能夠老死在床上，大部分人要麼死於疾病，要麼死於飛來橫禍。
「那些年輕時無人能敵、闖下赫赫威名的男人，等年老力衰，任何一個無名小卒射出的子彈，都能奪走他的生命。這種事情，我見得太多了。」
王鋒沉默以對，不明白赫德森說這些話有什麼意圖。
赫德森繼續說道：「年輕時自以為能夠永遠放縱下去，漂泊無定。等年紀大了才明白，安定的生活最重要。幸好我及時醒悟了這個道理，拉攏一幫意氣相投的人，建立了黑山避難城。
赫德森輕輕吸了一口煙，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所以我現在才能安心養老，不用擔心被哪顆飛來的流彈打碎腦袋。」
王鋒微微皺眉，說道：「這些事都太遙遠了，我只用做好當下就行。」
「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孤傲的男人。」赫德森輕輕吐出一口煙氣，聲音中是無盡的滄桑：「你想一輩子這樣，永遠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嗎？」
「當然不會。」王鋒點點頭，「等我足夠強大，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我，我才能安定下來。」
赫德森若有所思：「這種務實的態度很好。我專門調研過，變種人的基因有極大機率可以遺傳，尤其是父母雙方都是變種人，他們的能力幾乎是百分之百會遺傳給下一代。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後代繼承了你的力量，同時又擁有了強大的透視異能，強強聯合，這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
「我上哪找透視異能？」王鋒納悶道，「你是說基因改造藥劑？據我所知，鐵原避難城的人正在做研究。」
赫德森不知道王鋒是真傻還是裝傻，他手裡的煙燒完了一半，乾脆直接挑明瞭說道：「我的女兒奧莉薇·希爾已經迷上你了，愛你愛得無法自拔，我希望你能娶了她。」
王鋒眉頭一挑，大吃一驚，這麼直白的嗎？這廢土的人都太直接了，一時間讓王鋒有點不太適應。
眼見王鋒無動於衷，赫德森繼續丟擲第二根橄欖枝：「你如果願意娶走奧莉薇，我以城主的名義擔保，給你保留一個高階軍職，你任何時候都能回來，黑山避難城是你永遠的後盾。
赫德森微微一笑，接著道：「而且，如果你留下來，定居在黑山避難城，說不定下一任城主，就由你來擔任。」
王鋒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好像天下突然砸下一塊餡餅，都還沒想好用什麼姿勢去接，餡餅就已經掉進嘴裡，堵住了喉管，差點噎死。
王鋒吐出這塊甜膩的餡餅，認真想了想，說道：「你應該明白，奧莉薇對我的愛意，不過是少女一時懷春，腦內多巴胺分泌過多而已。等她冷靜下來，就會忘記這一切。」
「更何況。」王鋒的聲音變得冰冷：「你知道，我對她並沒有感情。強行把自己女兒嫁給一個不愛她的人，這可不是一個稱職父親的做法。
「而且，你說要把奧莉薇嫁給我，你徵得過她的同意了嗎？」
赫德森的蒼老臉龐露出笑意：「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畢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沒有人會拒絕漂亮性感的雌性。
「雖然你不一樣，但我能看出來，你是一個沉穩可靠的男人，你會對奧莉薇負責的。」
「不要用這種篤定的語氣判斷我。」王鋒冷漠道，「對於我，你一無所知。」
赫德森呵呵一笑：「我活了七八十年，什麼人是什麼性格，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你用孤傲和冷酷偽裝自己，難道你的內心從未渴望過愛嗎？醒醒吧，年輕人，為未來做好規劃。」
「哼！」王鋒冷笑一聲，撂下一句冷硬的話，轉身離開辦公室：
「從來沒有人愛過我，我也不需要別人的愛！」
……
王鋒步行下樓，離開巍峨的行政中心黑色高樓，豎起衣領，在冷風中穿行。
夕陽斜落，撒下大片金紅色餘暉，為黃昏中的黑山避難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得先找到周吉，然後去哈德遜海，王鋒心中想道，腳步愈發加快。
忽然間，一輛炫紅色公路摩托疾馳而來，緊緊剎住。弧線圓潤的摩托車上，跳下一個靚麗的黑色身影，正是奧莉薇·希爾。
「王鋒！」她驚喜道：「我聽說你回來了，去了行政中心。我專門來找你。」
王鋒對她微微點頭，就要邁步離開。奧莉薇猛地撲了過來，王鋒措手不及，和她緊緊摟住。
奧莉薇臉頰泛起嬌俏紅暈，她後退一步，鬆開了抱住王鋒的手臂。
夕陽西下，兩人一時沉默無言。奧莉薇扭捏片刻，輕輕仰頭和王鋒對視。
柔軟的金色髮絲下，她的一雙湛藍眸子水靈動人，認真說道：「王鋒，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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