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楚歌》 - 第四章之三

“我大學四年，就只談了一個女朋友。大学畢業的時候，女朋友想馬上結婚，因為從小她的父母就總是吵吵鬧鬧，所以她想早點成家。我那時還沒有什麼經濟基礎，又準備讀碩士，就不想那麼早結婚，結果她就離開了我們的城市，和我斷了一切聯繫。直到近年，我們才見過一面，我跟她道歉，她笑著說謝謝我當年不娶之恩，現在她過得很幸福。我們也算是和解了吧。”李逸峰說。

“其實你們那時可以先同居呀，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年代幾乎就沒有未婚同居的。”嘉卉說。

“是的。”

“那麼現在你和太太幸福嗎？”她問。

“我也離婚了。”

“哦。”她有點意外，又問：“其實我有個問題，那天你講笑話，說上帝發明了性，魔鬼就發明了婚姻。如果婚姻是魔鬼發明的，那就說明婚姻是不好的東西了？”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個人適不適應婚姻的問題。”

“那你還想再婚嗎？”她問。

“遇到合適的還是會結的。”他說。

“我好像不想了，自由慣了。”她說。

“不寂寞嗎？”李逸峰問。

“很寂寞。”

“其實，我早就看出你是一個寂寞的女人。”他說。

“那麼厲害？怎麼看出來的？”

“說不清，就是憑感覺。”

“同情我，才請我來吃飯的？”她笑道。

“不，我覺得你既通文又得趣。”他說。

“過獎過獎。其實，和如意在一起瘋的那個我，用著嘉卉這個網名。現實中的我，真的不那麼得趣，相反，還是個悶人。這個社會，如果不規範自己的言談舉止，就會被視為異類。所以，我很喜歡如意，和她一起很盡興。不過，今天你跟我說了水晶和千里的事，如果是真的，恐怕我和如意都快樂不起來了。”

“舊夢失去有新侶作伴，沒什麼的。”他說。

買單的時候，嘉卉執意要付賬，他就由她了，說：“下次輪到我來了哦。”

嘉卉說行。

“我下星期要回內地幾天，等我回來再聯絡你。”李逸峰說。

“好的。”

他們下樓，嘉卉說：“那麼再見了。”

“你去哪裡坐車？”他問。

“我去巴士站。”

“我送你到巴士站。”

“不用不用，從這兒走過去有點遠。”她說。

“沒關係。”

嘉卉就由他跟著自己。兩人一路聊著來到巴士站，車還沒來，很多人在排隊，嘉卉說：“你去坐地鐵吧。”

“我看著你上車。”李逸峰堅持。

巴士站在一家寵物用品店的門口，嘉卉不想讓他跟著排隊，就提議進去看看，店裡的籠子裡有幾隻貓狗，兩人就駐足觀看。過了一會兒，外面巴士站的長隊開始向前移動，他們就走出去，待嘉卉上車後，兩人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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