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的秘密》佐鳴靈異向 - 章一：撿到的孩子

那個雨夜，佐助在家門口撿到了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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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佐助站在玄關門口，腳邊的積水倒映著昏黃的燈光，夜色被暴雨劈成無數道水幕。門外，雨水順著屋簷不斷落下，映照出一個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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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孩子，一個渾身濕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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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髮貼在蒼白的臉上，眼睛空洞無神，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靜靜倒在地上。水流沿著他的衣角蜿蜒向四周蔓延，像是血泊般滲透了佐助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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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佐助怔怔地站在門口，轉頭朝屋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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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美琴聽見聲音，趕忙走來，當她看見倒在門外的孩子時，微微一怔，隨即蹲下身去。她輕輕將那孩子抱起，掌心下的身體冰冷得像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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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美琴對佐助說，然後抱著孩子走進屋內，順手關上門。門外，雨聲仍舊嘩啦啦地響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窺視，等待著那扇門再度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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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醒來時，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四周充滿木質家具的淡淡香氣。溫暖的被子裹住了他的身體，讓他感覺與過去的黑暗隔絕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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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到一個黑髮黑瞳的男孩坐在床邊，正歪著頭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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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佐助開口問道。

鳴人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他的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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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佐助又問。

鳴人怔住，隨即皺起眉，他張嘴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但腦袋卻像是一團模糊的霧，空蕩蕩的，什麼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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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聲音沙啞，低低地說。佐助皺起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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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沒再回答，他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擁有這副身體似的。他努力回想，卻發現腦海裡空無一物，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名字，沒有過去，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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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模糊的片段—— 「好像……在一個很暗的地方，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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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句話從鳴人口中說出時，佐助的母親美琴剛好端著熱牛奶走進來，聽見後微微一愣。「你說……黑暗的地方？」美琴低聲重複了一遍，目光不自覺地和佐助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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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茫然地點點頭。美琴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笑容，把牛奶遞給他。「孩子，先喝點熱的，暖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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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乖乖地接過杯子，指尖卻依舊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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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佐助被父母叫到房間談話。

「這孩子的身上沒有傷，身體雖然有點營養不良，但看起來不像是被人虐待過。他應該不是普通的迷路兒童。」美琴語氣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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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那邊怎麼說？」

「還沒有失蹤兒童的報案，但我總覺得……這孩子的出現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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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巧了。」佐助的父親富岳沉聲道。大雨，凌晨，無人出現的街道，一個失去記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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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太過不尋常，彷彿某種被安排好的結果，將那孩子送到了宇智波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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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他可以住在我們家嗎？」佐助突然開口。富岳和美琴對視了一眼，最後，美琴微微笑了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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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鳴人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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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每天都會帶著鳴人一起玩耍，給他講故事，拉著他的手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他以為鳴人只是個迷失的孩子，只要有人給他溫暖，他就會重新變回普通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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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佐助從沒想過，鳴人會是「那種東西」。

某個深夜，佐助半夜醒來，迷迷糊糊地走向廁所，經過鳴人的房間時，他無意間朝門內瞥了一眼，卻猛然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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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沒有開燈，但微弱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映照出一個熟悉的身影，鳴人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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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姿勢僵硬，脖子微微歪著，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木偶，更詭異的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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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並沒有隨著月光延伸到地上，而是詭異地浮現在半空，晃動著，像是在模仿著他的動作，卻又不是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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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佐助低聲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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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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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皺起眉，往前走了一步，「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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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鳴人猛地轉過頭，佐助的瞳孔瞬間縮緊。那雙藍色的眼睛，沒有倒映出月光，沒有倒映出任何影像，彷彿是一片空洞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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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佐助的心臟狠狠一顫，汗毛瞬間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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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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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不是他的青梅竹馬。

可是當鳴人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習慣性的笑著時，他卻又無法確定，眼前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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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鳴人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語調，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柔軟，「怎麼了？」

佐助怔在原地，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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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空氣彷彿變得更冷了一點，窗外的樹枝搖曳著，影子在牆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鳴人沒有動，佐助也沒有動。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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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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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鮮紅色的液體，從鳴人的袖口滴落，濺在了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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