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 - 第五章 (一) 她曾是他的整個世界，而現在

第五章·第一節

「她曾是他的整個世界，而現在，她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夜風冷冽，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著，行人步履匆匆，而林然則像是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幽靈，獨自走在燈火闌珊的街頭。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延長某種痛苦，讓自己徹底感受失去的重量。

他想著，剛剛在咖啡館裡的那一刻，如果沈知微能夠對他笑一下，點個頭，哪怕只是簡單地說一句：「好久不見。」

那他是不是就會好受一些？

可她沒有。

她的目光裡，沒有波瀾，沒有驚訝，甚至沒有憎恨，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說，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林然的腳步停下來，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間，他的喉嚨發乾，眼睛有些發澀。

他到底錯得有多徹底，才會讓一個曾經那麼愛他的人，如今連一絲痕跡都不願意留給他？

深夜的無處可去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掏出來看了一眼。

不是沈知微，也不是蘇漓。

只是銀行發來的賬單通知。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笑，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抬頭望了望周圍，發現自己走到了曾經與沈知微一起住過的小區門口。

鐵門依舊矗立在那裡，樓道裡還有幾盞燈光亮著，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唯一變的，是她已經不在這裡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卻忍不住想起了很多畫面——

那些夜晚，她會在陽台上泡茶，輕聲喊他過來陪她聊聊天。

那些清晨，她會在廚房裡煎雞蛋，邊笑邊抱怨他老是把蛋黃煎破。

那些爭吵，他總覺得她太強勢，總是想改變他，而她總是嘆氣，說：「林然，我不是想改變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變得更好。」

她是真的想過和他一起走完這一生的，只是他從來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現在，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留下的只有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的回憶。

林然苦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這裡，他再也沒有回去的理由了。

無人接聽的電話

回到公寓後，他把自己扔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沈知微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她已經完全放下了。

可他呢？

他什麼都沒了，沈知微走了，蘇漓也走了，他的生活裡剩下的，只有一個死氣沉沉的房間。

他拿起手機，翻到蘇漓的對話框，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她的電話。

「嘟——嘟——嘟——」

沒有接通。

他又打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接聽。

她是真的不想再理他了。

林然盯著手機螢幕，喉嚨發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忽然意識到，蘇漓說的沒錯，他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害怕孤獨。

當他還擁有選擇的時候，他不在乎她的感受，不曾真正去珍惜她的陪伴；可當他發現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時，他才開始害怕，才想要抓住她。

可惜，她已經不願意再讓他抓住了。

這個世界沒有誰會永遠等你

這天晚上，林然徹夜未眠。

他開始翻看以前的聊天記錄，從最早的那些對話開始，一條一條地讀過去。

沈知微：「林然，週末有空嗎？一起去看個展？」

林然：「太累了，改天吧。」

沈知微：「你最近總是改天……」

蘇漓：「林然，我今天買了你上次說喜歡的那款打火機哦！明天帶給你！」

林然：「你幹嘛老是送我東西？」

蘇漓：「因為我樂意啊！」

……

這些對話，他以前從來沒有覺得有多重要，現在再看，卻發現那些文字裡，藏著她們無數次想要靠近他的痕跡。

只是他當時覺得理所當然，覺得她們都不會離開。

結果，當他終於想珍惜的時候，她們已經走了。

人生無法重來

凌晨四點，林然坐在窗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心裡只有無邊的空虛。

他終於意識到，人生沒有重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沈知微已經開始新的生活，她的世界裡再也不需要他。

蘇漓也已經離開了，她不會再回頭了。

而他，終於嘗到了自己曾經不在乎的那些遺憾，最終變成了他無法擺脫的孤獨。

這一次，沒有誰會再來挽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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