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 - 第六章 (一) 有些愛會變淡，有些愛會消失

第六章·第一節

「有些愛會變淡，有些愛會消失，而有些愛，終究不屬於你。」

凌晨的街道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車駛過的聲音。

林然獨自坐在陽台上，腳下堆滿了煙蒂，桌上還有半杯沒有喝完的酒。他已經不知道這樣的夜晚過了多少個，每天晚上，他都這樣坐著，沉浸在無法挽回的遺憾裡。

他以為時間會讓他好過一點，可事實上，時間只是讓他習慣了這種痛苦。

他摸了摸口袋，手機螢幕還是黑的，沒有來電，沒有訊息，沈知微和蘇漓，真的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他低頭笑了笑，這樣的孤獨是他應得的，對吧？

偶然的相遇

這一天是週末，林然原本打算去公司加班，但走出公寓後，卻鬼使神差地去了曾經與沈知微最常逛的書店。

店裡的氣氛依舊安靜，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味道，他漫無目的地翻著書，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這本書不錯，你可以看看。」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蘇漓。

她回來了？

她比之前更瘦了一些，頭髮也剪短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手裡捧著一本書，微微笑著看著他。

林然怔怔地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蘇漓……你回來了？」

蘇漓笑了笑，「嗯，回來辦點事。」

「……最近過得怎麼樣？」林然試探性地問，語氣裡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蘇漓輕輕翻了翻手裡的書，語氣輕鬆得讓他心裡發緊，「挺好的，海邊的生活很自由，每天早上可以看日出，晚上可以吹海風，比起這座城市，我更喜歡那邊。」

她過得很好，沒有了他，依舊很好。

「那……你還會回來嗎？」林然盯著她，像是在期待著什麼答案。

蘇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一下，「不會。」

他猛地一震，指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書頁。

「我來這裡，只是整理一些東西，過幾天就走了。」蘇漓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看著他的眼神裡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期待與執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放下的平靜。

「林然，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會有一天會回頭看看我。」

她的語氣淡淡的，沒有指責，也沒有怨懟，只有一種看透了現實的感慨。

「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不應該一直等你，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

林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好的告別

書店裡的空氣安靜下來，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好幾倍。

林然覺得胸口悶得難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蘇漓……」他終於開口，嗓音低啞，「如果……如果我現在說我想挽回你，還來得及嗎？」

蘇漓聽到這句話時，怔了一下，隨後她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林然，你還是不懂，對嗎？」

她放下手裡的書，輕輕嘆了口氣，「不是我不願意給你機會，而是我們早就錯過了。」

「有些事情，一旦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林然的手指輕輕顫抖，聲音發緊：「可是——」

「沒有可是。」蘇漓打斷他，語氣溫柔卻堅定，「如果你是真的愛我，你不會等到現在才說。」

她看著他，笑了一下，眼神裡透著淡淡的遺憾：「林然，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只是害怕選擇，所以才猶豫不決。」

「可是現在我才明白，你不是害怕選擇，而是你根本沒有真正想過要珍惜誰。」

她頓了頓，輕輕道：「所以，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林然的喉嚨發乾，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她，嘴唇顫抖了一下，最後只能輕聲道：「……好。」

蘇漓笑了笑，轉身離開，步伐輕盈而果斷，沒有半點猶豫。

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回頭。

林然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心裡空蕩得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他終於明白，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回到孤獨的現實

夜晚，林然回到家，屋子裡依舊漆黑一片，他沒有開燈，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他想起了沈知微，想起了蘇漓，想起了那些已經無法挽回的過去。

有些愛，並不是沒有機會，而是當你擁有的時候，你沒有去珍惜。

當你終於想要珍惜的時候，卻發現她們早已經學會了如何不再愛你。

林然閉上眼，靠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寂靜。

他終於明白——

這一次，這一生，他都無法再擁有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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