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 15. | Penana

　　「不錯嘛，跟一開始比起來，現在的你進步許多。」

　　馮旭懶懶地靠在健身器材上，嘴裡叼著菸，語氣帶著一絲打趣，目光卻透著幾分讚許。

　　二十八天。

　　從鐘心踏入這個他夢寐以求的世界，已經整整二十八天了。這段時間，他的生活簡單到近乎枯燥，每天雷打不動地在「訓練、吃飯、回家睡覺」之間循環，彷彿一部精準運轉的機械。

　　體力每天都被榨得一滴不剩，直到最後一絲力氣都消耗殆盡。他在超高強度的鍛鍊下不斷突破極限，隨後再靠藥浴和食補將身體重新修復，讓他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成長。這種極限壓榨與完美修復的交替，將他一步步推向脫胎換骨的境地。

　　站在鏡子前，鐘心甚至無法相信鏡中的身影竟然是自己。

　　緊實的肌肉覆蓋在修長的身軀上，陽剛的線條勾勒出力量與速度並存的輪廓。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既不誇張，也沒有多餘的贅肉，完美貼合著身體該有的結構。從肩膀到手臂，從胸膛到腹部，每一處都隱隱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隨時能夠撕裂獵物。

　　這不是健美選手那種過度膨脹的肌肉，而是經過實戰鍛鍊出的鋼鐵身軀，線條流暢、結實、充滿侵略性——像一名隨時準備迎戰的拳擊手。

　　鐘心微微吐了口氣，伸手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這二十八天，沒有白費。

　　。。。

　　「明天你不用來了，該去上學了。接下來，你只需要每個禮拜回學校一次，畢竟你還是得順利畢業才行。」

　　馮旭隨意地說道，語氣輕描淡寫。

　　他夾著的煙燃到最後，只見他手指一彈，煙蒂精準地劃出一道弧線，落進垃圾桶裡，動作熟練得仿佛練過千百次。

　　對於這個半路出家的學徒，他心裡其實頗為滿意。這小子雖然剛來時弱得跟小雞似的，但耐操、能扛，操不死就往死裡操，沒見他真正喊過退。這種堅韌不拔的勁兒，難得可貴。

　　「啊？！」

　　鐘心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瞬間把他從鍛鍊的狀態拉回現實。

　　他還是個高中生啊！雖然不用為學測煩惱，但總歸還是學生，請太多假，搞不好真會影響畢業。

　　這些天他幾乎完全投入這個新世界，早已習慣了單調卻充實的日子，現在突然被提醒「你還得去上學」，竟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補湯放在電鍋裡，自己吃完記得收乾淨，然後快滾回家吧。」

　　馮旭拍了拍他的肩，語氣依舊隨意。

　　話說完，他沒再多看鐘心一眼，轉身離開了七樓。

　　。。。

　　「好久不見，你感覺變了好多。」

　　「而且，我傳的訊息你怎麼都沒回？」

　　阿毅靠在教室外走廊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杯飲料，目光落在鐘心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抱怨，更多的是疑惑。他打量著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是錯覺嗎？

　　鐘心好像變高了一點，站姿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而是多了幾分挺拔與穩重。他的神情淡然自若，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從未見過的自信，甚至連眼神都比以前更加銳利。阿毅說不上來這種變化是什麼，但就是覺得眼前的鐘心，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連續遇到這種事，有點不想來學校，乾脆躲在家裡自習。而且，連續遇到這種事，任誰都會多少有點改變吧？」

　　鐘心思考片刻，語氣敷衍地回應。他不確定該怎麼解釋這一切，雖然馮旭並沒有禁止他談論這些事，但換個角度想，這種話說出來，誰會信呢？

　　他總不能跟阿毅說：「這幾個禮拜我在接受魔鬼訓練，每天被操得半死，還泡著黑漆漆的藥湯、喝奇怪的補湯，然後莫名其妙變強了。」這聽起來不是精神錯亂，就是嚴重中二病。

　　他可不想被自己最熟的發小當成瘋子。

　　「也是啦，遇到這種事，誰都不會覺得開心。」

　　阿毅換了個姿勢，懶洋洋地趴在欄杆上，語氣忽然變得八卦起來，帶著幾分神秘的語調說道：「你知道那個女生是誰嗎？」

　　「嗯？說來聽聽。」

鐘心挑了挑眉，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其實，他對內幕並非一無所知。雖然不清楚整個來龍去脈，但他明白，這件事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單純。

　　「她跟我們同屆，是十三班的一個女生，聽說被校外的一個小開甩了。」

　　阿毅低聲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在分享一個熱騰騰的八卦新聞。

　　「更勁爆的是——根據一些小道消息，她肚子裡還有小孩……好像是男方不想負責，女生接受不了打擊，又不敢面對家裡，害怕被責怪，最後才會……輕生的。」

　　「這件事被學校和對方聯手壓下去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某個校園靈異傳說吧……」

　　鐘心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阿毅不像他，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學校，加上鐘心是當事者之一，這些消息自然像潮水般湧向阿毅，而鐘心卻只能從零碎的線索中拼湊出整個故事。

　　「……是嗎？」鐘心沉默片刻，語氣淡淡的，「還有其他消息嗎？」

　　他知道這件事不單純，但他沒有任何渠道能夠深入調查，只能依靠這類八卦傳聞來推敲細節，努力還原真相。

　　畢竟，他目前仍然身處這個漩渦之中。

　　「沒啦，基本上就這樣而已，當然也有些太奇葩的說法，不過頂多只是拿來當笑話講而已。」

阿毅聳聳肩說道。

　　「說來聽聽吧！我也好久沒來學校了，聽點八卦當消遣。」

鐘心順勢接話，語氣輕鬆了一些

　　「好啊——就有人說，她穿紅衣自殺，就是想變成厲鬼，去找那個拋棄她的渣男報仇之類的。」

　　鐘心聞言，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這種傳言聽起來荒誕離奇，像是典型的都市怪談，但他很清楚，這種話並非空穴來風。即便帶有誇大成分，通常也會有某些真實的線索被埋藏其中。

　　但問題是——少女的靈魂，早已被馮旭處理了。

　　不管她生前有什麼怨恨，有什麼未竟的心願，到了這一步，都已經毫無意義。

　　然而，鐘心心裡仍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聖人，也不可能拯救每個被現實逼上絕路的人，但這樣的悲劇，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一個普通人死去後，並不會真的被所有人記住。

　　有時候，甚至連她的故事，都會被當成笑話一樣，消散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之中。

PS.昨天陪小孩去摘草莓，被成功放電，更新慢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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