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四十九章中秋佳節暢談親事（2）

走廊上，莫久慈一個人坐在靠近庭園的廊道邊，望著庭園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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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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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聞聲回頭，看到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司螢，不知為何，這位大小姐感覺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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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問道：「大小姐不高興？飯菜不合口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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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在他旁邊坐下，又想起秦如澄的那些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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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眼睛天生帶著一股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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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螢很喜歡，就像寶石一般璀璨動人。這顆美麗的寶石，憑什麼讓秦如澄給玷污，憑什麼將他當成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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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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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倒在莫久慈腿上，向上看著他，就像小時候一樣，只是，現在兩人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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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勾住莫久慈柔順的長髮，垂眸道：「你留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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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不明白她到底發生什麼事，疑惑道：「請問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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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綹長髮在司螢指尖遊蕩，她喃喃道：「萍川那麼好嗎？秦如澄能保你，我也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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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比平時都要細小，有點沙啞，聽上去倒不像是憤怒，而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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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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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將手輕輕覆上司螢的頭，一下一下給她順毛，溫聲道：「大小姐，我的去處並非我能決定的，就算我有想待的家族，也無法如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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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翻了個身背對他，嗓音冷淡：「我討厭秦如澄，他不好，很不好，娶親不能找他這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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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哭笑不得：「大小姐，您這才幾歲，就想到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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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像隻受委屈的小動物一樣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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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道：「我覺得他挺好，若是能和他成親，一定會幸福終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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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刺到司螢的心，她不想告訴莫久慈剛剛宴會上的事，但她也不想看到莫久慈就這麼傻傻的被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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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司螢忽然道：「等我到了能成親的年紀，莫久慈，你和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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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聞言一怔。大小姐怕不是瘋了吧，是飯菜有問題嗎？這種終生大事隨隨便便就說出口，怎麼看都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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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面有難色：「大小姐，成親為終生大事，不得隨意開玩笑的，應該和喜歡的人共度餘生，而不是和我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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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抬眼看了看他，對上他的眼睛，眸中映照出她的身影。她道：「我沒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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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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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讓你被欺騙，不如讓我將你護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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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搔搔臉頰，小心問道：「大小姐，您這是……對我有一點點的好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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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道：「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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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什麼的，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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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的是，莫久慈一直對她很好，所以她見不得莫久慈被這樣玩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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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有些無奈：「行不行並非我說了算。」他嘆了口氣，乾脆轉移話題：「您有吃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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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哼道：「氣都被氣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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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錯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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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抬起手想遮住陽光，看到自己手背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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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莫久慈吻過的那隻手，是「尊敬」和「約定」的那個吻落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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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白皙透亮、纖細修長，已經和小時候胖乎乎的樣子不同了，但那個約定卻一直存在，那個吻她也確確實實的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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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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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帶大小姐去北江的約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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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螢點了下頭，像隻乖巧的小貓，任由莫久慈摸她的頭，撫過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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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道：「你說過的，我十二歲就帶我去北江，還有三年，你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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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輕聲道：「我不會食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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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伸出手，在他眼前揮啊揮：「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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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心領神會，牽住拿隻纖細的手，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眼底有數不盡的溫柔：「一定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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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司螢調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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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吃得不多，氣也氣得足，照理來說本該睡不著的，但不知為何，躺在莫久慈腿上，被他這樣撫摸頭頂，就讓人感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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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你不要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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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小姐說完這句話，就安穩的去見周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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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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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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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什麼可圖的東西嗎？要錢沒錢，要陽氣沒陽氣，難不成圖他那堪比鬼怪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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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折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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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是被誰騙？按照司螢剛剛的話，秦如澄好像有事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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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心道：「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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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咯噔」一下，眼睛陡然睜大。亂葬崗的事他一直沒告訴秦如澄，那是他給自己留的底牌，也是他手裡唯一的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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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想用，有秦如澄在，他就沒那麼痛苦了，但總得留些後路，以免未來發生些難以預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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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秦如澄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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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個嬌貴大小姐還躺在他腿上，他都想直接起身去抓秦如澄問個究竟。莫久慈搖搖頭，心想不對，秦如澄對自己基本沒什麼保留，有保留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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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腦子裡卻是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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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搭上莫久慈的肩，他下意識的躲開，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不要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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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笑道：「你怎麼啦？怎麼臉色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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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張了張嘴，在腦中構思了一下，試探性的問：「你有事瞞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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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坐到他旁邊，瞥見他腿上的司螢，不由得皺了下眉，無奈道：「司螢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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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撥開司螢額頭上散落的瀏海，抬眼看他：「沒有，你為什麼這麼問？」司螢知道了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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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搖頭，道：「她對我意見頗多，我猜她是不是給我造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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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大小姐並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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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紅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如澄，盯得他背脊發涼，他認命似的道：「好啦，我和你說，剛剛我被問有沒有打算和哪個姑娘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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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說？」莫久慈心情意外的平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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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哪可能會有嘛。」秦如澄攤攤手，看著那個躺在他愛人腿上的死孔雀，莫名有股想將她一腳踢飛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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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沉默不語，許久之後，嗓音帶著一絲暖意：「我相信你，你可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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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可能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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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也是為了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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