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三十八章傾盡所有不求回報（1）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秦如澄的房裡，其實莫久慈也不是特別想聽琴，只是想稍微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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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如澄一不在，他就會被掌罰的抓去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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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擅自離開萍川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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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一曲結束，溫情道：「莫寧，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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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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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屁，存心噁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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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樂就行了。」莫久慈坐在他旁邊，麻繩纏在手指上玩，瞥了一眼角落的禮物堆，語氣平靜道：「你高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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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裡再不平衡，也不能表現出來，憋在心裡憋久了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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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沒人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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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莫久慈才離開房間，在走廊找了個地方躺下。此刻正值初秋，白天還會感覺到炎熱，晚上就會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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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帶著陣陣涼意，莫久慈用外衣蓋住自己，將身體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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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一陣子，他實在睡不著，起身往庭園走，回頭看看略高的屋簷，足尖輕輕一蹬，他便跳上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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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石獸鎮守著秦家的各個地方，形成一個防護陣，莫久慈靠在屋頂的那隻石獸身上，仰頭看著漫天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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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家族都有類似這樣的防護陣，莫久慈基本上待幾天就能推敲出陣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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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陣眼被破壞，防護陣便會失效。莫久慈恨透了仙門百家，但他還是沒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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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如澄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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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的看著天空，突然想起，在他還小的時候，每次生辰都會有一碗長壽麵，很多人都會和他說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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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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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下方就是秦如澄的房間，莫久慈內心浮生出一種想法：如果他和秦如澄打起來，誰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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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覺得是自己，畢竟他知曉仙門百家超過一半家族的劍法，也比這位金貴少爺扛打，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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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賭秦如澄下不了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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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嘆了口氣，喃喃道：「我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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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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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他拖著重傷的身體出現在街上，走得直，站得穩，完全想像不出他道袍下是層層纏繞，染血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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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說仙門百家有什麼優點，大概也只有不會往他臉上招呼吧。讓莫久慈破相，在世家間會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閒話，沒人願意當閒話的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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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莫久慈強，所以想要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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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也是挺服從的，但服從不代表他被馴服了。他從沒有將自己的真本事拿出來過，頂多就是招陰，並不會在世家面前操控任何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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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長椅上，拿出一顆饅頭，正準備吃下去，他就聽到一聲細微的貓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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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貓蹲在他腿邊，輕輕的蹭他的褲管，在他的褲腿上留下一大堆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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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還是白色的，在他的黑道袍沾了一大片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被野貓寵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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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莫久慈把貓抱到大腿上，晃了晃手上的白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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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在他的腿上滾來滾去，享受的「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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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想了想，撥了一小塊叼在嘴裡，剩下的撕成小塊餵給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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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吃肉嗎？幹什麼吃饅頭？你不吃肉給我吃好不好？」莫久慈揉了揉貓咪毛茸茸的小腦袋，摸下一手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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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掉手上的貓毛，道：「換毛？你是實心的啊，大胖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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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其實並不胖，還挺健康的，莫久慈只是單純逗貓玩而已。他一邊喂貓一邊道：「裝個可愛就有人給你東西吃，真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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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貓吃了饅頭心滿意足，又在他腿上滾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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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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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以一顆饅頭為代價，收穫了一身貓毛，莫久慈抖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蒲公英，心想這貓還真是不吃白飯，送他這麼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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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閒著沒事出來找打的，仙門每天收到的委託多到一個不行，而能不能優先解決的標準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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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敵人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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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是前面那個。錢給的到位了，什麼都幫你解決，哪怕要出動純陽之子也在所不惜。那些沒給到位的，就輪到莫久慈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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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敲了敲一棟房子的門，喊道：「萍川秦氏莫久慈，請問有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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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問了三家，他懶得問了。他又不是看不出凶宅，又不是看不出鬼壓床，又不是看不出附人身上的鬼。問什麼問？那麼守規矩幹嘛？浪費時間，直接解決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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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敲敲門，抬手畫了張符咒，字跡鋒利，符紋是從沒見過的類型。他遞給屋主道：「這是驅邪符，貼在房內任一個地方都能發揮功用。」他說著，腳往地上用力一跺，周圍鬼祟馬上嚇得連滾帶爬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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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下來，他也拿到了些小錢。有些婆婆媽媽看他長相比較稚嫩，就喜歡給他塞糖果啊，小紅包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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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基本上不會上交，但也不會在他身上待太久，莫久慈這個人有個壞毛病，喜歡喂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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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會拿身上本來就沒多少的錢去買一些餅啊饅頭之類的，坐在路邊喂貓喂狗喂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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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沒喂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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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最後一家，莫久慈已經有點累了，他抬頭看了周圍，沒有絲毫的靈氣和怨氣，難道這戶人家不是想除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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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過後沒多久，屋主便來開門了，他看莫久慈身穿道袍，至於有沒有仙風道骨就不好說了，總之不是泛泛之輩，「請問是萍川秦氏的修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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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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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想拜託你們幫我找一個東西！」屋主拿出一個水藍色琉璃珠耳墜，道：「這是我妻子的遺物，本來有兩個的，但不小心弄丟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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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借我一下。」莫久慈忍著內心無語，拿起耳墜感受上面殘留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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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把耳墜還回去，道：「能找，但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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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管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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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走出鎮子，往地板踏了一下，四周頓時出現十幾個鬼魂，團團圍住他，莫名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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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張開手道：「記住了嗎？去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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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鬼魂察覺到他手上殘存的一點魂魄，行禮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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