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二十五章意亂情迷闡述心意（2）

莫久慈直覺對方和自己有仇，下意識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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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雲王氏中並沒有幾個他熟悉的人，更不用說一個和秦天差不多大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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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夜明眼睛閃耀光芒，看著莫久慈道：「莫前輩，謝謝你救了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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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疑惑道：「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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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夜明道：「我娘名叫王願，不知你記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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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在他七歲還待在仙雲王氏時，有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就叫做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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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願不擅長用劍，但是在法術方面頗有天份，莫久慈常常看到她在庭院裡練習，偶爾會說上一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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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印象裡，這女孩很怕生，就像一隻剛出生的小鹿。有一天他看王願練習火訣，卻掌握不到要點時，破例教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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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使用的法術和普通修士不同，普通修士以陽氣驅動靈力施展法術，而他是以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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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每個法術的要領，知道要怎麼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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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莫久慈教完她，王願就變得很常找莫久慈說話，也會偷偷帶餅、包子之類的食物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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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陣子，他雖然吃不飽，但至少沒有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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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準備離開仙雲的時候，王願因為無意中學習到莫久慈法術的技巧，而學會鬼道。學會不成大事，只要不用便行，但要命的是她施展的時候被家主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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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將她拉到祠堂，準備對此實施懲處，教鞭落下之際，莫久慈闖入祠堂，跪在地上道：「是我胡亂教導，錯全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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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莫久慈代替她受了五十下鞭刑。王願細皮嫩肉，可能十下就會痛到暈過去，但莫久慈不一樣，他被打了整整五十下，仍舊臉不紅氣不喘，身體都沒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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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拍拍身體，對著嚇傻的王願輕聲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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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王夜明是那女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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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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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覺得，會有人感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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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過了那麼久，連孩子都有了，卻還惦記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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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隻手按在他的頭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莫久慈冷聲道：「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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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揉了揉他的頭髮，柔聲道：「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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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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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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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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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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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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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打掉他的手，沒好氣道：「吵你的架去，沒吵贏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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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哼道：「我不想吵你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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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走到沒被打碎的櫃子前，櫃子和地板的縫隙正好能讓一個小孩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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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莫久慈微蹙起眉，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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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喔。」他握緊手上的銀鈴，手被震得發麻，還是止不住鈴鐺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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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他甩了甩慈云，道：「怨靈太多，鬼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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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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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跟著站到櫃子前，歪頭道：「雨山司氏為什麼想造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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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哽了一下，抬起下巴道：「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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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妖塔當然是為了陣妖啊，煉蠱個屁，你以為每個地方都有個純陽之子能陣妖啊！」司螢指著莫久慈道：「以前還有他能幫忙雨山陣妖，就被你這死斷袖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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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偏頭看向秦如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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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他們又要開始吵第二輪，想去勸勸，腰卻被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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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一看，是一條麻繩，麻繩的另一邊被莫久慈纏在手上，他又拉了兩下，示意秦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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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拉了一下王夜明，兩人悄悄走到莫久慈身邊。莫久慈問道：「有沒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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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莫名其妙道：「哪會不舒服啊，你才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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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有得你不舒服了。」莫久慈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的感覺越來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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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體不舒服，脾氣也會跟著變差，這點在莫久慈身上就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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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秦如澄抓來，指著櫃子地下的縫隙道：「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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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莫公子，我比你還大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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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嘀咕道：「真他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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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連髒話都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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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深吸一口氣，不斷默念，自己找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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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又對兩個小孩道：「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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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你看我像爬的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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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看了眼司螢，最後自己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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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子底下又是蜘蛛網又是灰塵，他連打了幾個噴嚏，翻了個身躺在地上，手抵住櫃子底板，悶聲道：「這一定是我回來之後內臟最努力工作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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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往他露在外面的小腿踢了一腳，不屑道：「你又想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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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道：「有一張符，我如果毀掉，這座塔的結界就會破解，鬼祟們也能弱化，到時候打起來就不會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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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想了想，不解道：「怎麼結界破了還會變弱，這結界是鬥蟋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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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夜明好奇道：「前輩，請問是鬼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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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鼻子被灰塵弄得很不舒服，咳了幾聲道：「應該是，反正這符紋……畫得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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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又踹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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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踹了司螢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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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陰氣很重，少說有十年了，這個符紋……應該是仿造我以前造出來的符咒，畫得真的好醜，你們應該進來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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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司螢監工似的蹲在櫃子旁邊，問道：「你要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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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大小姐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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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叫司螢大小姐，都帶著或敬畏或嘲弄，唯有莫久慈是自然而然的，就像孩子喊母親「娘」一樣，沒有任何特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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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呆愣片刻，回神道：「你們能處理好的話，就毀啊，沒有處理好，就是萍川秦氏的責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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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叔姪想把司大小姐折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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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徵求道同意，準備打碎那張符的瞬間，眼角餘光瞄到了更裡面，貼著牆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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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盒子是黑色的，在陰影下幾乎看不見，要不是莫久慈觀察力敏銳，恐怕就要連符帶盒被打得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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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裡面爬了一點，撞到了一層蜘蛛網，手伸長將那個盒子拿到懷裡，收到袖裡，淡聲道：「秦硯，我撞到第三個蜘蛛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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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拉住他道：「那你就不要再往裡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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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隨口應了聲「喔」，往符上打了一掌，頓時，整個櫃子四分五裂，隨之而來的是宛如地震的山搖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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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鈴響得感覺下一刻就要支離破碎，但那聲音馬上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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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置身於一片嘈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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