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想者將被神明摒棄 - 噓～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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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由［惑心海妖］對上［多羅］，獲得連勝的索亞菲再次選擇了棄權交棒……］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OqkRWVeL

場外的播報聲隨著離開了選手通道，越往場中走而被觀眾席與其他場次匯聚的交談聲與場地準備音效交雜成背景噪音……她舉頭，露出纖長無暇的脖頸，尋向了場下休息室的另外四名隊友，以及試圖對上此時應該正在場外透過屏幕觀戰的，三人的視線，拿下了美甲的指尖捏緊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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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萊特。

天生的偶像，未來注定的全球巨星，可見將劃時代的歌手，實力超群的演員，完美上相的容顏身姿……

而這樣她，此時正站在比賽場上，眼熟的光幕，見過的倒數，霖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似若相仿的視線，以及，隊員那“理所當然”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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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別看咱……」

她其實到現在都還沒完全理解，為什麼自己會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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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通知，沒有討論，甚至沒有詢問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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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開場時冕思語留下的一句——「玩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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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覺得——雖然她自己此刻也才回過味——這一切大概也是因為……冕思語。

極其自然的掩蓋了疑惑，連同她吐槽的苗頭都像抹開油畫的顏料一樣模糊後融掉，從想法誕生之前就被扼制，塗勻，消失在全景裡

在生出念頭之前每每就先被轉移了焦點，忘了這回事，一直到選手進場時才終於意識到……可是就來不及了

明明自己才應該是讓人為之癲狂到其他事情都想不了的海妖，腦中想起那張紋絲不動的笑臉，心中就生出一股沉重

冷汗已經沁濕了額頭，沾黏著亂掉的齊劉海，水痕慢慢的滴落，令她纖長細密的睫毛跳動一瞬，接著滑下了蒼白冰冷的臉龐，途徑顫抖的嘴角，滴落在了她緊握巨鐮的指尖。

手心像是被汗滴觸發同化也開始不自覺地冒汗，熟悉的握桿觸感變得陌生了起來。

「…做不到的」

心臟像被絲線束緊，一下一下撞擊、牽動著胸腔。

「咱，做不到的……」

霖強迫自己抬頭，看向了她的對手——名為多羅，像是小山一樣的健碩少年

半透明的瀑幕後，場地另一側的對手已經擺好架勢，劍尖直舉，微微下垂，身體前傾，是刺劍那一類標準的突進起手。

完了。

……源於對自己的不信任，她畏懼著戰鬥。

即使她知道自己身體能力，準確來說是柔韌強度跟發力方面先天因為種族為適應水陸兩棲的關係遠超普通人……但就是這樣，她當初才會帶著那自恃的自信，應冕思語之邀入社——

——然後，被一舉拍到地上摔的粉碎。

不管是入隊之後的對練排名測試，又或者是被㭪㘴梓瞬間毫無招架之力的放倒，她再次清楚了，自己一個沒有信念虛有其表的空殼，終究是無法觸及，那些真正有夢之人的領域。

或許這樣說不符合實力派的定義，畢竟有夢想不代表有天賦，可是就是這樣，就正是這樣一群在認真克服缺點的人們，秉持著各自的決心，聚集在了自己的周遭……霖只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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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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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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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最終的倒數計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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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時器於中央的紅藍屏幕中央變化，每一次的字數減少，都像是死神對霖心跳的一次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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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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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思語！！！——」

霖·萊特終於在瀕臨崩潰的思想鬥爭的最後…再次敗給了自己，她大聲的吶喊出了她所期待會給予她回應之人的名字，殊不知她忘了或顧不得，又或者心裡深處根本就是故意的，比賽場地可是擁有針尖落地都能囊括的靈敏收音，還使用能濾除空氣雜音後清晰放大這個聲音的高階音響為觀賽帶來最好的體驗

於是，索亞菲不起眼的少女，冕思語，在這個可能決定誰第一位對上種子選手的半決賽上，以瓦雷莫斯索亞菲霖·萊特之口，大大的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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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頓時交頭接耳起來，單純的好奇，唐突的疑惑，敏銳的警惕——總不可能是喜歡的人吧？那撇除戀愛腦，瘋子學校裡頭能像是心靈寄託被喊出的人物……註定不會普通，至少在場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心中，冕思語這名字已經於其落下了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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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緊盯轉播的當事人冕思語在別人沒看見的時候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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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其餘因素並不妨礙她認知到了霖·萊特所正在經歷的情緒，作為天生的演員霖鬆懈時甚至會不自覺的放大情緒表現……全程維持著原本的笑容，她暗中握緊了自己的手，有些亢奮的咽了咽口水

好吧，老實說雖說其他人認知到自己的地位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但現在，這些遠沒有霖的心態和自我認知即將的轉變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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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要有一個場合要迫使人去思考，去面對，去理解自己的定位所在，所以說，霖·萊特…妳，這場戰鬥理應在懊悔中意外的——

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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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思語，小光在叫你，怎麼辦？」

白芊縈察覺了霖的心理，微微皺了皺眉，更多的是為失去勝利的可能而面向了冕思語，並且……也做出了冕思語同款的——嗯，她決定命其為私人微笑的笑容——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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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白芊縈，妳難道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嗎？」冕思語對此沒有過多反應，笑著調侃了對方一句，隨後又再次把目光放回了畫面中，舞台上方的霖·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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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不過看小光的狀態，妳不會想讓她的自信心崩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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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看比賽，專心點。」

冕思語沒有多說，只是一昧將食指停於唇前，示意對方噤聲，而她冕思語自己，霎那進入的專注程度，完全不亞於那次藍純応的自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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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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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思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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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極度緊張都忘了不可能聽到回覆……不，是她知道就算冕思語就在臉上，她也得不到回覆的霖·萊特，放棄了哪怕是最後都可能出現奇蹟透過某方式給她提示的溝通，她眼中懇求般的期待徹底磨滅，緊握在手上的巨鐮，也慢慢的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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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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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這些到底都有什麼意義，冕思語，咱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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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喃喃著低頭，看向了自己空著的左手，攏長的頭髮垂落，陰影籠罩下，遮住了她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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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因為沒用力撐開而垂墜下的半透明蹼膜，什麼都沒有。

「咱不懂…不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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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的聲音漸漸微弱，餘下嘴巴開開合合，但大家都能知道，在這無數次的重複中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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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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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變得狹隘，邊緣出現噪點，霖眼中的光彩早就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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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入這個團隊，每日無限累積起來的自卑感，在重要的比賽之中毫無保留的如泥漿般湧了出來，不，或許打從她小時候在課堂上看著其他小孩天馬行空述說著自己的理想，反觀自己卻沒有任何念頭時，就已經開始累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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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並不重要，因為霖也見過很多口口聲聲要做到什麼的人半途而廢，甚至還沒開始就決定放棄，只要在自己找不到夢想的時候這樣子安慰自己就好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個這種人，說不準自己沒有過早下定決心，只是比他們謹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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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騙自己圖啥呢。

苦澀的心情堆積在咽喉，化作一絲無力的疲憊

因為霖所在的這個團隊，他們正是無時無刻不在踐行著自己的那一份理想，並為此似乎可以付出一切。

要論將她的自卑和無能推上頂峰讓她“認清現實”的……那無疑是索亞菲的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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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想過離開，但前半生完美順遂的生活，高傲的包裝，還想到曾經有過奢侈的自我厭惡，她便不允許自己就這樣輕易放棄，不想這樣輕易……放過懦弱的自己。

所以她故作堅強，並自以為是的充當起了這個團隊的紐帶，吐槽，訓斥，開導，她為了留在這裡尋求哪怕一個答案，見縫插針般強塞進社團運行的夾縫，做出了各種她原本想都不會去想，見了只會覺得是多此一舉，更何況是去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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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心不在焉的將人生重心放在隨波逐流當上的模特兒與演藝事業的她，雖然內心深處對於瓦雷莫斯這個地方的傳統是有些排斥的，但也是無比心虛的，她身邊的所有人包括父母在內，無疑全都受到過其影響。

她能怎麼辦，她表面上雖然大放光彩自信美麗，甚至拍攝時都還能帶上自己舉世獨一份的高貴，可這些在冕思語出現後，就成為了碎裂的鏡子中的幻影，用一張畫，一張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自己想偽裝的本質。

她並不“渴望”，並不“想要”，並不“努力”，她從未“打從心底期盼並拚盡全力，達成後喜悅”，她只是單純用著得天獨厚的才能與天賦，為用而用，她沒有將任何一個展演工作看作是最終的宿願，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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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還覺得自己無需對方來批評，這就是自己的謀生工具沒有人應該有資格去評論……但是看著對方眼中平淡無波的眼睛裡，那始終如一的笑容中，帶著一點自己羨慕不來的憧憬。

生存工具？別人工作是為了養家糊口，是為了看到家人的笑容，是為了買到想要的東西，犒賞自己或提升生活品質，為自己帶來笑容……那她呢。

就算她後來明白了她這些與生俱來可以是手段……但沒有後面的目的，這又有什麼意義？

更別說當時的霖·萊特連這點都不知道，在失去所有的空虛初步襲來，心裡反彈的不屑和切實的矛盾中，第一次選擇了相信這個似乎能看透人心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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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天真的將自己的所有賭在了對方的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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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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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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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果然，真的真的真的不能理解，你們那種瘋子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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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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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敵眾咱寡咱才是異類，但咱才想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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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管了！咱要反抗你們這些陳舊膚淺腐敗侷限的傳統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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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項傳統本質上是好的，是有益的，咱也想認同，自豪的跟上……雖然也想這樣說，但因為咱就是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目標，是個什麼都想做又什麼都不想做的難搞的傢伙！反正咱討厭，因為這樣咱總是理虧，所以，就應該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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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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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她還是沒有真的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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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面的多羅在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看著眼前拄著與比高挑的身形都再高上一個頭的巨鐮，身體輕輕靠在上面的霖·萊特，對上那靜默低著且帶著某種不理解的面龐，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第一時間並沒有如預計的出手，反而是害怕的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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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咱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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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萊特輕輕的吐出的這五個字，配上她附上些許哀愁的精緻眉眼，和簡約俐落卻設計緊跟潮流的無袖禮裙風戰鬥服裝，不知為何無不讓多羅感受到一種危險的訊號，那就像是對方將所有殺氣給隱藏了起來，用一種毫不在乎的高傲姿態俯視著的，那種讓人窒息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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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咽了咽口水，然後他就想起了上一場隊友的慘況，都看著戰力不高但都深藏不露的可能……在多羅看來，霖·萊特現在完全跟演藝活動中給人輕飄飄感覺的那個不是同一人

對這位最近在電視劇裡擔任配角出現過的“柔弱少女”，他一時間投鼠忌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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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只是慢慢的移動起步伐，平穩的以霖·萊特為中心慢慢的向右畫著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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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自然也看見了對方正在離開自己的視野，手中的鐮刀在戰鬥開始的一瞬間就下意識因責任感而重新握緊……她在害怕，害怕失敗而失去冕思語這個“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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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的矛盾。

是，掀起痛苦海潮的正是此地，卻也是這個地方，是離“星星”最近的所在，讓她沒辦法割捨，反覆的退漲潮，又愛又恨……不，甚至愛還要更多一點，否則她又怎會一直飲鴆止渴？

這麼說也不對。

霖不排斥與他們相處，不如說打從心裡喜歡索亞菲這一群人。

她追求有著夢想的未來，那他們這些追逐夢想的人就正是她的偶像，跟偶像相處哪有不開心的？

可是霖卻也十分討厭他們眸中綻放出不同於自己的渴望與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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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想要感同身受，迫切的追求……或許總有一天這些想法會在她未來長大到某一階段時就會被磨滅殆盡，化作對現實無窮無盡的無奈，但現在的她，確確實實還在嫉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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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算了吧——

在瓦雷莫斯要有目標才算是人……既然沒人願意“教她當人”，那她就放過自己了！

不像個人又怎樣！那她就去當普世意義上的人，當個“好人”！

她要滿足所有人對她的期待，歌手演員模特設計偶像明星，搖錢樹慈善家代言人外交官世界首富！！！

錢，名聲，權力！她找不到自己的追求，那就效仿其他人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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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萊特，妳有被拯救的價值。」

唉，可是但凡白芊縈或是冕思語安慰她這麼一句，理解她這個人一下，她說不準又還會想要再“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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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霖進行複雜的心理活動時，多羅已經來到了霖的側身，少年舉起劍，目光掃向始終巍然不動的霖·萊特，在握緊了劍柄再次猶豫了片刻後下定了決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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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斜眼睨了下對方，手上下意識的發力，鐮刀的尖端微傾。

真是……直勾勾的盯著，是生怕她不知道要攻擊嗎？！不要小看在職模特兒兼演員兼偶像歌手對目光和馬仔的鏡頭的敏銳度啊！！

——多羅瞬間又停了下來，硬是寸止在了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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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的觀眾頓時開始有了些噓聲，雖然裡頭聽不到，但多羅卻也能夠想像到此刻外面的場景，自己的行為實在太難看了，輸就輸，哪怕是輸給一個應該是走文藝路線的漂亮女歌手演員！一咬牙，少年便不管不顧執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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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就這樣吧」

好不甘心，但又有什麼用，或許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等冕思語，不過就普遍理性而言，她應該要感到很生氣才對…

霖輕若無物的單手舉起手中長達兩尺的巨大鐮刀，轉身看向了多羅的方向，而這場景惹的對方那是一個激靈，遭壓迫感威逼的多羅再次選擇了戰術性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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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到底打不打」

哈……

霖都有些傻眼的嘆了口氣，只不過心情不太好而顯得語氣有點差，再加上她站直了抬起頭會變成俯視著微蹲姿態的對方，場面頓時又一陣冷氣運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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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是因為阿古那傢伙，連帶著自己學會了冷靜，雖然她也時常用理智包裝自己的憤怒和委屈，但是現在還有必要嗎？是因為認知到在戰鬥中而潛意識作用？真麻煩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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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多羅擦了擦自己的汗，明明沒有交手，自己卻已經在氣勢上輸對方一大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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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自然是要打」喊人喊話不輸陣！至少語氣上不能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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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霖很自然的向前了一步，心裡同時想起了臨澈弦的戰鬥技巧，要不自覺的讓對方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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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受啊，但這些動作在這幾個月來已經都成了習慣，訓練是不間斷的，全隊上下不分男女。

想到此她就更難受了，因為自己就是這樣子，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選擇性的跟隨大眾，最後是不是又要什麼也沒目的的為達成而達成……

不過她的演技和別人天生對她會更高的好感又能把這部分做的更好，她又微妙的感受到了一種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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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矛盾！好想乾脆忘掉，她到底剩什麼是自己可以作主的！？

“死神鐮刀”？

她用餘光瞄了眼自己命名的這把巨鐮

華麗、沉重、甚至有些不符合實戰用途。

雖然先前都說只是為了不撞武器……但說歸說，其實她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心得的

不等比的重心，卡腳的長度，不直覺的結構，難掌握的重量……彷彿就是一起蹈著雙人舞的舞伴，不是嗎？

唉……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除了滿足一下自己中二心的部分，就老實承認她是充其量只會蠻力揮舞大質量鐵塊吧，而大鐮刀是她砸起來最順手的

她沒有臨澈弦那樣周密連貫的讀寫能力和純直覺的結構破壞力。

也不像古梣浪那樣，把居合道磨練到近乎本能。

……就像前面說的，她甚至對“戰鬥”這件事本身，都本能地有著抗拒。

自己的近身搏鬥能力……大概連“正面對抗”都稱不上。

其實要是可以的話，她也想帥氣的戰鬥，像是武打戲劇本一樣俐落的動作啊～

霖思來想去絞盡腦汁，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是老弟玳伊斯提點下認識到的她最強大的武器——她非凡的美貌！

不過也不只如此，她也同時憶起了老弟負責教的，量子干擾的能量回路，那種力量在身體裡騷動時的感覺，是了，這也算自己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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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她覺得只是她天賦方面的延伸，但霖回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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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眼前不斷在放大的劍尖也來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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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

多羅趁霖一副恍神想事情時的模樣毫不留情的刺出了偷襲一樣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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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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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霖只是讓巨鐮順應重力揮下，重量連帶著巨大的慣性便讓多羅無法招架，令其被打的翻滾在地，直到擊退幾公尺開外才翻身站起，可隨後，少年就看見了一雙對著自己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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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而下，卻並不是壓迫或高傲，而是蹲了下來的，睜地大大的，直直地望著，宛如眼中只映照著他的，紅寶石般的深紅的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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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那是——魔法

沒錯，就是魔法。

能擰動現實，做出不合常理的結果……這不是魔法是什麼？

好啦，不開玩笑了。

——使出自己所能釋放的，獨一無二的魔力流動中，那股可以本能般能釋放的，天生就刻在體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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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魅惑。

不過首先，她——笑了

她笑得肆意，挾帶幾分真切，嘴角勾起，雙眼如狐狸一般微微瞇起，眸中閃爍掩藏不住的狡黠，可又帶著縱情的親暱，一絲驕傲的撒嬌，和一點點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可奈何

微微歪過頭，絲滑的髮絲傾斜，淌過額眉，單手枕在膝上撐著下巴，整張小巧精緻的臉龐和笑容展露無遺，一同搖曳的耳飾捕捉到了場地打光，反射出一抹銀芒

那渾然不像是廝殺中的對手，是戰場中誤闖的小百合，是混亂中下凡的天使，彷彿發著微光像是後製的白邊，格格不入的割裂感是那麼強烈到令人屏息凝滯，是不應該在這種汗血交加的地方相遇的美麗……不應該在這，不能被波及玷污，要盡快護送走，傷害？保護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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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紅塵色的氣息猛地染上眼瞳轟然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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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混合暈乎乎的花香混合海風的味道，瞬間浸染她周身的空間

——［精神干涉］

對手原先只是呆愣而鬆弛放緩，尚持續著慣性推移準備站起的肌肉，以一種反人類的方式，在沒有思考過程下，便被大腦擅自下令，痙攣般猛然收縮——

這下，是真正的魔法了。

宛若真正意義上的懾人心魄，在對方腦中被自己佔據產生的呆滯剎那，利用暗示與激素掐斷思考的線奪取心智，從而徹底掌握大腦下達指示……或是，比這更加進階的東西

是真正的魔法，甚至可能已經不再需要利用自己的美貌來撬開理智的間隙的，正如傳說中塞壬海妖的歌聲般的，真正完整的魔法，雖然霖自己尚且沒有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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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如風吹水面的漣漪般無聲擴散，多羅的動作忽的一滯，不科學的微肌肉拉扯硬是與自己雙腳伸直的力相抗衡，最後停在半路上，仍舊癡癡地望著視野中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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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得世界像乘坐高速行駛的列車拉遠模糊，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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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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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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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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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深處最放鬆、最快樂的片段瘋狂的冒上來，每一個五感的細節都被喚醒，儼然再一次親身經歷，連想法、記憶、感受都回到當時，作夢般的意識沉入其中、抗拒感消融、不存在的防備瓦解，然後——在精神瀕臨愉悅之顛時，他的內心便落入了深淵慾海無法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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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具現在感受不到的身體失去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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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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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臉扭曲的興奮、愉悅、歡快、沉淪交雜的笑容中，多羅雙腿一軟應聲倒地。

在這一道被音響放大的鈍擊聲下，原本失去不少關注的比賽因為突兀的安靜而又引來目光

但也只會看到霖·萊特仍維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甚至看上去自己都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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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確認對方一動不動，她才慌張地發現自己溢散的魔力，有些無措的憑本能收攏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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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秒殺——！！！經過短暫交鋒後，率先出手的多羅選手突然原地失去意識，直接昏厥！！！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快，有請裁判兼醫療診斷人員為我們解惑——］

沒有放過能炒熱氣氛的抑揚頓挫，播報員半強迫的請求場邊人員的加班，在各大播報螢幕貼出了有證醫師的現場評斷證明

［竟然，是一種感官上的錯亂症狀，通稱……幻覺！！！通過場中與霖·萊特選手魔力性質的匹配判斷，這難道就是遠東海域塞壬一族的神奇秘法嗎？！！條件不明，毫無徵兆，只見那佳人傾顏靠前一笑芳華，腦中就似是萬種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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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視播報後半段的胡謅，霖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向氣氛被炒熱的觀眾，看向被擔架下去的對手，再看向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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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心跳忽然就變得輕快了起來

「欸？？？」

並不是因為壓抑的緊湊，也不是強迫自己放縱的緩和，是一種，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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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其實沒想像中那麼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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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各種胡思亂想的事情，在對方啪的一聲倒下之後煙消雲散。

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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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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