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想者將被神明摒棄 - 瓦雷莫斯篇P1.易碎的鑽石

最後的三十秒，記住他吧

夜色下波紋閃動，虛無自半空破開，兩道身影隨即憑空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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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正是戎奈和千夙出現在了——整個世界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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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跟他們道別嗎？」

戎奈用隨意的口吻朝千夙問道。

……但她心知肚明，面前的這位“千夙”，就是存心逃避——看看這周圍的景色就知道，真是，連天都還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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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只想著要跑到星球的另一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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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應該還是身體的原主，他們也應該還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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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們不是，我只不過是留下的殘魂……已不存在的存在而已」

千凌靖抬起手，摀住自己的半邊臉，似是有些痛苦，才想著重新打理一下思緒，結果情緒便背道而馳的擅自沖刷著腦海，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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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遺憾、可惜、不願承認、悲傷、空虛，那些來不及做的事，未來原本可能可以做的事，以及想這些也於事無補的，那空落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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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就算我想道別，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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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是不是要你死掉千夙才會醒來啊？」

戎奈手指尖對著千凌靖上下晃了晃，眼神隨之四處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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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是個帥哥，還是開朗幽默的類型～呀……如果是之前的話我會想要留你下來的，講真的那人形冰塊一點也不有趣～」

戎奈捏了捏對方的臉，反手拿出浮窗錄影紀錄下這一定會成為千夙黑歷史的瞬間，露出了一臉和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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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應該謝謝騎士大人的誇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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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好吧，認真說，你不離開的話一定會跟冬白一樣吧，嘛……那我就冒昧問一下你還有多少時間吧？」

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說著說著不知道為什麼轉而搓揉起對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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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剩下幾秒吧。」

語至此，千凌靖臉上的表情不再糾結，僅是，輕輕地釋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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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雙如寒冬綻梅般靈光閃動的冷眸對上，戎奈竟忽地想起了先前那有點奇怪的氛圍，臉頰久違的微微升溫

……然後，她也閉上了眼

她要好好記得這位決毅的帥哥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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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興許，是她能在這傢伙身上看過最溫柔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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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奈小姐，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帶個話，就說…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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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間，氣場驟然一變，周遭的空氣也彷彿都戰慄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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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夙單手插進口袋，把頭微微向一旁偏去，不再與戎奈對視，另一隻原本放在頭上的手滑落到了頸間，一邊活動筋骨，一邊一臉漠然無謂的望向了遠處

「煩人的東西終於走了，還有，妳也該放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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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下視線，兩人再次對上眼，卻全然不同於數秒前，那就像從人與人的對視變成了……人與神的俯瞰

戎奈尷尬的撇過臉，然後嘆了口氣，手上也停止了在對方臉上的遊走…甚至有些害怕的側眼回瞄著其上方籠罩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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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不讓人把話說完呢？不過，你的請求，我戎奈應下了，就算只有了了三字”

「…突然有點懷念剛剛的小伙子了，不過也對——這才是［千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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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奈的感嘆聲對象還能是誰？赫然又是那位神色毫無起伏她再熟悉不過的無機質面孔

卻和林雪妲的“生硬”不同，那是裡頭幾乎真的不含任何情緒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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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都會質變，但你怕是再過個千百萬年也不會啊……試著再多做些表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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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身體殘魂驅散的千夙，突然感覺非常不爽——不爽剛剛被蘇沐隼指著罵的那一幕

「嘖…」

慢慢吐出了一口濁氣，他並沒有想要回答身邊人的意思，只是嘴上不善的俯視著下方矮小的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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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戎奈。你和我是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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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這熟悉的逼人氣勢，戎奈咽了咽口水

…真是有夠想念剛才那小子的啊

就算對峙冬白時的千夙不是神明，也絕對不是非全盛時期的，也就是現在的她能夠抗衡一二的，何況到了現在他可能就是如今的……

算了算了，想太多老得快～反正至少目標一致

這樣的話…

「…呵，千夙～今天我累了，幫我找地方休息吧，還有！回頭記得把亂魔解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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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為同伴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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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奈直接的岔開了話題

但，也從側面表示了雙方暫時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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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雷莫斯］——以先進的自動化農業為基底，第一個實行了即使不工作也能讓人吃到老死的社會福利為名的先進地區

雖說是憑藉著兩百年間幾近崩潰的資金消耗，好幾次遊走於破產邊緣，才建造出了如今這個能夠完美循環利用再生資源的，堪稱歷史奇蹟般的究極都市城邦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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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夢想中的福利當然僅限於城市中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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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得不說到，與此同時，這裡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完全限制人口發展的封閉都市，公民人口嚴謹的限制在十萬人——只能是十萬人，不接受任何例外，不容許任何上下起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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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個公民一生中也有被規定要做的事，那便是定期的保養及更換“設備”，時間大概半月到半年一次不等

至於“設備”是什麼……假設沒有人工作的話，這裡也就成為了最沒有商業利益的地方，但城市的創始人，那可是創造出瓦雷莫斯的人，怎麼可能沒想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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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說起第一次完成循環的時間——大約五十一年前，從本土國家遺跡中尋找到的一個物品，那件關鍵道具

沒錯，就是魔道具，而民間更廣為流傳的名稱是——［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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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夠將量子干涉變動——也就是將能夠改變物質流動或創造物質，可感受但不可觸碰的能量體——魔法，吸收並轉化為可穩定供用的電能

得益於此，這座城邦自體成立了完美的閉環生態，從此生生不息的繁榮發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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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近城市似乎倒也開放商業進駐了，也開放了外人辦理居留……說到底人活著也不能只知道吃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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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瓦雷莫斯］這所城市中，其中一座顯眼的教學大樓［索亞菲］

頂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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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發生著一些……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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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正若無其事的面對天台的圍欄抽著菸，不知向誰抱怨著現在的學生

「……一個個的，對學習也太主動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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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瘋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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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越過圍欄，在這位身後，則是三位躺倒在地，全身上下猙獰抽搐，鼻青臉腫的學生

其中一位這時正巧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伸長了還算完好的手指向這位執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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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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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停頓，似乎醞釀著準備發洩的各樣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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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哀樂～是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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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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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那人便又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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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明明充其量是個生物肢體動態剖析方面的研究兼執導者，怎麼就成了混混的頭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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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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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捻著的菸叼起，雙手靠到了欄杆上，抬頭看向了天空，讓陽光傾灑在臉上

雜亂的頭髮下，屬於中年大叔的面龐寫滿滄桑，他凌亂的髮絲欠缺打理，導致幾乎只有在活動時晃動間才能看清那瀏海下的雙眼

他的身材精悍——以另一種風格來說的話…上身的皮革背心裡面穿著較為正式但有點皺的襯衫，如果這個時候他的袖子沒有捲起來，手上也沒有因打人而留下少許血跡和擴張的血脈，那看上去可能就真的只是一位邋遢不修邊幅的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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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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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自身後傳進了耳朵，聽得出來人數還不止一位

隨著聲音的接近，一名男性的話語先一步抵達了跟前，大叔瀏海下的眉毛挑了起來，像是好奇來人，又像是早有所料，將情緒混淆的很好……即使根本幾乎看不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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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叔，特聘執導者做的還開心嗎？」那是個富有歷練的穩重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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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問題，被稱作殤叔的老師頓了一下，隨後才笑著揮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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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確實…不得不說，就算會忍不住抱怨幾句，但自從來到這裡，我還沒有見到一位學生是不能堪稱秀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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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覺得這群秀才的…“魔法”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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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說到這，那人的笑聲逐漸停了下來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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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啊」

彷彿在思考要用什麼說詞，他停了三秒多，才緩緩把後半的話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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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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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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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這就是這裡難搞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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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叔，能不能再說清楚一點！拜託了！」

與男生的口吻不同，這次傳來的是個女孩的聲音，語調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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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殤叔終是轉過身，背靠到了欄杆上順滑而下，坐到了地板上，同時正視起了眼前的……七人，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玩味笑容

七人啊…

站在眼前的只有三個，建築陰影下，其餘四人在玻璃後面嗎……看不是很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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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前面的三個

站在c位的是一位青年——呃，雖然說是青年，但他們都還是高中生，就當作比喻吧——腰間大剌剌的別著一把太刀格外搶眼，身高是高大的180，大白天的穿著一身黑…也不嫌熱，深藍色的瞳孔中有著不羈的熱血，卻又有著經歷了許多的成熟感，很不符合這個年紀的人

硬要形容就是那種會很好奇他過去的類型，會讓人忍不住想問是不是當過傭兵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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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青年右邊的是一身冷色調紫藍色衣服的姑娘，眼眸一樣是藍色，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像是暗流中的陰影般深邃，好似能看透人心，搭著她那身衣服及菱形的耳飾……品味可比旁邊黑衣黑褲黑兜帽的傢伙好多了，而且面容清麗，笑靨如花，笑得太過純真到隱隱散發著些陰謀般的氣息…這應該是錯覺，至於身高，相對矮了點，約莫170左右，不像是擅長近身格鬥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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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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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絕不是因為對方是很讚的美少女才會在評價上偏袒她，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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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後一位，也就是青年左手邊，則是個看著有些眼熟的小個子，腰間大概也別著一把武器，不過在白色衝鋒外套的包裹下只有那異樣的凸起能夠證實

不知道是不是光的緣故，黑色的頭髮反射出了些淺灰色，下身…應該是穿著短褲，幾乎被外套的下擺遮蓋，大片露出了白皙的大腿，從比例上看得出是女孩——腳上的鞋子，看起來就有特別改裝過，但還不知道實際會有什麼功能……在充分磨練過身手後就會知道，遇到這種的最好還是留點心警惕下，會是敏捷輕巧的技術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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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目張膽的打量完，他也明白對方都是有備而來的了，於是便繼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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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是因為你們」

「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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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師［冕思語］…」

右邊的少女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耳飾隨身子劇烈的晃了晃，就像是在配合著表達出震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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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刀的［古梣浪］…」

中間，老成的外貌中少年心性卻展露無遺，眼中熾熱的亮起了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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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裡頭的，估計就是同一團的黑醫［白芊縈］、惑心海妖［霖·萊特］以及實戰計謀家［臨澈弦］還有蘿莉控［白純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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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左邊那小個子他還真不知道

裝作若無其事的略過，殤叔淺笑了兩聲

「…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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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你特麼說誰是蘿莉控！？我明明就是分…區嗚！嗚————嗚～！」

屋子裡其中一個人好像很不滿自己的稱號，在差點衝出來時被裡頭其他人瞬間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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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了這陣騷動，大叔繼續說道：

「你們啊…」

「並非盲目的一味戰鬥，你們分析出了所有人的實力、情資、路數、風格，並依照對象擬定了一套套的完美攻略，也因此你們才能在這［瓦雷莫斯］內取得將近100%的勝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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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連我都沒見過喪心病狂到把對方所有生活習慣都摸清楚這種噁心的……策略，甚至是連原本對方自己都不知道的過敏症狀都能查出來…還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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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謝謝誇獎。」

［畫師］冕思語自然的微微一笑，扎起的頭髮和垂迢的鬢髮彷彿高興地微微晃動，與她燦爛的笑容一同蕩漾…那襯托出的氣質，簡直了

甚至是站在同一邊的古梣浪都忍不住開口阻止對方散發這種詭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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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笑了，搞毛？」

「？…我也不清楚呀，我只是噴了一些霖給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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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

見他們還在兒戲的樣子，大叔的眼皮不禁抽了抽，營造的氛圍都給吹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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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這是在調侃你們，調侃你們！拜託有自覺一點好嗎！」大叔舉起手指向了他們，強勢的搬回了一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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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只能說是很聰明，是塊材料……卻不是能夠支撐起大樓的柱子！再簡單一點來說，你們雖有與生俱來的才能——但並不多，就像是泥塊再怎麼加工變成磚頭也不可能對鑽石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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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樣的一句話，讓冕思語嘴角的笑容突然又更盛了幾分，不再是微笑，而是如同狐狸捉到了獵物般那樣——但也僅是一個瞬間，被頭髮遮住了大半視野的殤叔根本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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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你們曾今親身經歷過的…你們比我更清楚能夠成為柱子的人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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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剎那，所有人的表情都不約而同的蘊含不可察覺的情緒洩漏，有些是終於提起了興趣的凝視，有些是似乎回想起什麼而皺眉，有些是疑惑的停下了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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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情緒各異，但這一刻都把視線投到了執導者身上，除了那位進食的，稍稍疑惑後又開始進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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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隸屬於同一座城市中的她……她，㭪…㘴梓，沒錯，㭪㘴梓…就是在之前競賽中唯一一位在你們手下奪走勝利的傢伙，說實話，就連我都不想跟她過招，估計會被砍個半死…她擁有與生俱來超越人類甚至直逼獸人的體質，並且在武器的運用上也只有你們實戰陰謀家和拔刀的兩人能勉強過過招——然後慘敗，更何況不只如此，對方甚至，還沒有在公開賽上用過哪怕一點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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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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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你們怎麼一臉凝重了？」

殤叔嗖地起身，走到了三人面前，打量著他們的神情，一個仍然面帶笑容卻明顯有些僵硬到像是刻意，一個若有所思不過表情中除了害怕還帶著興奮，一個…呃？正隔著口罩吃薯片，敢情那個咀嚼聲就是這傳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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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看來是說的不夠清楚，給的壓力還不夠啊，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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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後，殤叔一臉壞笑的拍了拍古梣浪的肩膀，在他們耳邊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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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調查過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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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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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怎麼了啊？！被嚇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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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一群想要送死的白癡！！」

大叔很欠揍的捂著肚子拍著大腿在他們身旁放聲大笑

但隨即又突然轉為嚴肅的神態，語調也低了幾分

「所以說你們的聰明，能夠抵抗瞬間覆蓋全場的冰霜，無形不可阻擋的力場，又或者是拓展全場無視距離的斬擊嗎？在娜提瓦那群怪物面前你們脆弱到什麼程度，你們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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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裝傻，假裝不知道的話，不如就由我來告訴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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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是為了討要到我的出賽許可權才每天過來噓寒問暖的，既然如此，那麼就放馬過來吧！只要你們可以打贏我，我便無條件讓你們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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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再次背身走向了欄杆旁，將煙蒂踩滅，並在重新轉過頭的剎那，道出了極具挑釁意味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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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可以一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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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的魔力蜂擁而出，帶動著氣流席捲整個頂樓，髮絲隨之浮起分散，他左眼的瞳孔暴露在了眾人眼中，深色的光環在眼中浮現，輕蔑的笑容和仰望著的頭顱無不意味著他來自內心深處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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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盡所有手段吧，不然受傷了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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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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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位不修邊幅的老師似乎算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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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憋不住的嘴角抽了抽，外面那人正沈浸在自己的考量中時，在場的七人除了正在吃薯片的那位都在拼命的抑制身體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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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終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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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思語控制住自己的面部，盡量用著最平靜的表情開口：「咳咳，殤老師？首先呢……我先指出一項你話語中的錯誤吧」

就像是隨性的家常話，她一邊說一邊和身旁的古梣浪對視了一眼，口中卻條理清晰如專業的講師，令人不由自主的認真去聽了起來

「你的常識中堅不可摧的鑽石，只是源自於堅固性，即是指寶石的抵抗磨損、熱和化學物質的能力；就鑽石來說，它非常穩定、極為堅硬，通常的確是不容易被劃傷，但……」

在古琴演奏般的溫潤語調科普期間，古梣浪與冕思語兩人默契的站到了兩旁，自然，便讓中間的小傢伙變到了c位上

「……鑽石容易碎其實與硬度沒太大關係，而是與堅固度（脆性）有關係。」

嬌小的女孩抬起頭，見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在冕思語有條不紊的音色中慢慢地站起身，然後，像是捧著寶一樣的把手中薯片塞到了冕思語手中後才帶風轉過了身面向了殤叔，使得兜帽下的面龐一閃而過——

「簡單說就是，雖然鑽石硬度高，但同時脆性也大。」

冕思語的聲音持續的迴盪在耳邊，如此清晰，卻又感覺那麼遙遠

那瞬間的一眼，即使是殤叔也掩蓋不住自己愕然的表情。

然而不待殤叔發話詢問，小小的少女往上扯了扯衣物，似是調適了一下狀態，接著唰——剎那間拉開了緊縛身體的衝鋒外套

腰間科技感十足的腰帶在進入戰鬥狀態的瞬間啟動，藍色的熒光電紋於武器周遭流動，強勢的掀開了外套的衣襬，讓自己的主體顯露出來。

「所以鑽石，其實很害怕受到重力的撞擊」

鏘——

量子刀出鞘，甚至無需少女親自去拔便自動從刀鞘中彈出——這東西有利也有弊，在確實能夠省略出刀動作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的同時，前提是要接得住0.3秒內能夠飛出三公尺遠的力道——而這肉眼都難跟上的速度，卻被女孩輕易的一甩臂膀就握住了刀柄。

「尤其是當受力的點碰到鑽石的解離面」

少女的動作一時就這樣停在了那邊，沒有預備起手勢，只是單純的保持著彈刀出鞘後抓握住的動作

「這樣一來，鑽石堅硬的結構就會瓦解，從而就出現了——鑽石被撞壞的畫面。」

冕思語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對撞，模仿著鑽石正面迎上平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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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緩的，中間的少女握緊了刀向旁一甩…慢慢邁出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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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瞳飛移，幾張奸詐的笑容不斷的在殤叔眼裡不斷切換。

不再抑制笑意的冕思語，這時也說完了最後一段話：

「所以簡單來說呢…只要“方法”用對，即使是鑽石也能夠被輕易的破壞呢」

說完後，她的雙手驟然分離，十根手指像是煙火綻放的樣子般盛開，意思不明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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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兩步……腳步越來越快，直至徹底轉為奔跑，而少女原本懶散的灰色眼眸也轉瞬變得銳利——可動作再帥，卻還是掩蓋不了那極其不情願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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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叔的表情也從自信，變為疑惑，再是慌亂，最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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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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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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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間…」

藍芒化作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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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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