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想者將被神明摒棄 - 念想只是一廂情願

一分鐘前，某醫院的植物人病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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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符合現實邏輯讓肉身在醫院躺了那麼久…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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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流淌，回到人身本體，夕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望著白白淨淨的天花板，只感到熟悉的沈重感浮現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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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下是溫和的綿軟…涼爽的空調，和有著自己體溫的棉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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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又看了幾眼周圍的儀器，隨即慢慢起了身，原本想像中的不適和疲憊感並沒有出現，她緊了緊拳頭，拔掉手臂上的點滴

一身病患服的自己似乎是躺了太久，雙腳起初有些不習慣的晃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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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床，慵懶的眼神中含有幾縷疲憊，她搖晃著身體再次站了起來，將頭髮撥到耳後，露出未經風霜的臉龐——與神明體時的紅瞳不同，現實中的她，眼睛是懨懨的淡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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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的寶藍色屏幕攝取下，夕三沉默的盯著影像中有些陌生的面孔

「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靜靜的查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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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薄唇微啟，一時間自己竟然還忘記了怎麼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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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本能她大吸了一口氣，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衝斥鼻腔，吸氣時肺部的擴張，胸口的起伏，稍稍浮起的頭頸，都讓自己感受到某種久別重逢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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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咖啡廳中可沒有機會刻意去做這些多餘的事，用的也不是真正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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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吐了好幾次，撫了撫劇烈起伏的胸脯，夕三好奇的眼神掃向了周遭，他們神明也不知道多久沒有認真看過這個世界了

「明明無時無刻不維繫著規則，多少更歲世界了…我們卻都只在乎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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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聲音不多。

時不時傳來的只有富有節奏的儀器和周遭病人吸吐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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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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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跟他們身上都穿著簡陋的藍色制服，雖然沒有什麼不適，還覺得異常的通風舒服，但就是有點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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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她與規則融合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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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只知道，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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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放棄，還真的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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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百百結·拉普，一位從生命誕生起就存在的初始神明，不可能會允許自己在破壞初始的前提下使用權能的

只要我動用了哪怕一下、一瞬、零點無數分之一秒，就可能會瞬間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

那…

「…這樣本人還真的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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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只能做到干涉因果吧，再加上使用一些簡單的魔法。

「全元素魔法、然後空間會一些、光跟暗魔法也會一些、身體強化一些……」不過比起那些神明，她也只能算觸碰到了冰山一角吧

「早知道就跟莯無那小鬼頭學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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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果然這樣沒辦法掙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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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未來的我便是我的線，靈魂與時間都在所有時間線的夕三的手上，所以哪怕我不想死…也做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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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嘗試尋找自己命繫的未來…然而未來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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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來我從線斷掉的那一刻，就不存在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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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閉環須由我完成，這是我應盡的責任，也是注定要由我完成的事情，否則時間視界將會崩塌，而初始…將會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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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出發吧…」既然她的靈魂違背了“規則”，決心要守護，那麼便要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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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面對的是妳…百百結，我也會做到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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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我站於頂————望眾生————令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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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之道————便要以————心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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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道————便要以————魂為基————觀眾生————知所動————物涉其————便可預世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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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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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三兩下換上了放在一旁不知道給誰的白色衣服和短褲，寬大的衣服無法緊貼她削瘦的身體，藍色的短褲甚至被完全的遮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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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暗紅色的及腰長髮無風的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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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風便瞬間回應她的指示而來，爭先恐後的衝破窗戶，只為先行跪服於她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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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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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的人，本就…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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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亂的風進到室內之後，化為平和的氣流包覆了少女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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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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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夕三的身影便在輕風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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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醫院病床上留下一條不屬於這時間線中的紅色絲線，靜靜地躺著

沒有人會發現…沒有人會注意…沒有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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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本就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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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碎片在夕三周身飛舞，她位於穹頂之上，將線覆蓋人世卻無人可發掘，一睜眼，無上偉力包覆了大陸，無法抑制住的共鳴自所有人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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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三秒後…線卻紛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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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妳還真敢。」

不屬於這個世間的絕對之音傳來，似乎在告訴所有人，至上的偉力不可撼動不可捉摸更不可能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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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平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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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神明型態的夕三嗔怒不已，看著自己面前的雙手，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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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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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啊啊啊啊啊啊啊！！！零平零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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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胡亂嘶吼著，瘋狂尋找著對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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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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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平零！你這樣破壞了初始！！！難道就不怕百百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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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你還真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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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空氣宛如被抽換——主調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又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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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百結也從黑暗中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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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中能看到誓要泯滅一切不正，無法違抗的威嚴

而她的手中抓著一顆球體，夕三馬上便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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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平零」

夕三的聲音全是顫抖，彰顯著內心的畏懼…因為眼前的這個“祂”是萬物的起始，全部的最初——也是神明當中唯一不容置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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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我已經警告過你們很久了，初始——不容置疑、不容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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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者，只能泯滅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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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規則就此消失——至於神位將花落何處，便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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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接著是妳，夕三…破壞視界，將肉身藏匿於人世——忤逆初始」

百百結朝向對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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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卻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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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目睹此景的，如同不被察覺的三人，只能楞楞的呆滯著，不敢呼吸或是哪怕移動分毫——那是極致的絕望，令人…無法生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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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百結！！我不會愧對我自己，我只是想要與你們一起…一起…」

夕三有些惱怒的面對著對方，沒有了平常那弔詭語調的聲音中充斥真誠的感情…帶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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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由生物演變而來的神明，無論是冥、莯無、夕三妳…我都看不懂你們——但讓我更想不到的是零平零竟然也被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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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規則！！！線世界！！！」

紅線從不知何處散開，絲線像是填入縫隙般穿透了所有——由無限多個瞬間的世界串連起來，這裡立刻被密密麻麻的線條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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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張開七旗，踏地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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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準備反抗那唯一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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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規則，起始…毀壞。」

百百結·拉普…她伸手將指尖置於身前的線上，輕輕一彈，所有串連的紅色因果絲線便齊齊消散，空間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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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旗一至無限，選地無限擴張，縮放！！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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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規則！回朔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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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規則！生命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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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規則包裹住了百百結

卻也只是讓對方停下了片刻

她改用緩慢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夕三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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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攻擊在她的身上，留不下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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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夕三…再見。」

她們相對而立，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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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百結……難怪我看不到未來——難怪我會如同不存在一般地消失…還有什麼能比這更無語嗎？…百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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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三眼中表情複雜卻充滿了感嘆，似如最後的掙扎她伸出了雙手，說出了她的最後一句話

…最後能讓我抱抱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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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著溫和純粹的話語，似乎是她最後的祈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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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清晨的露珠滴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轟——夕三化為了齏粉，如同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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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百結沒有任何遲疑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感，即使是存在無數更世年歲的神明在她面前似乎也不過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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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了揮手心將球體一併粉碎後，她似乎就要轉身離去

但就在走之前，她隨意的瞥了三人一眼，那是滿懷蔑視的眼神…卻雜揉著一絲關懷與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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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警告，卻又矛盾的向他們說著“用不著過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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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規則…重製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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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話語落下。

他在一瞬間似乎看到了一位稻色頭髮的幼小少女在空中咧嘴笑著，帶著狂氣的稚嫩童音發出的笑聲近乎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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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做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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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無法撼動的平衡與時間終於被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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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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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歸了平靜，他們同時間回到了現實，可身為寄宿在有資格人靈魂之中的魂體，他們也僅僅有資格得到那空間之中模糊的印象，越要深入去回憶，只會覺得更加的模糊，就像是在滿是污垢般的墨跡的紙張上，用袖口擦拭，不但沒有效果，反而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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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腦袋之中原本一直相當平靜甚至是淡漠的聲音，突然就帶上了幾分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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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凌靖…我不會阻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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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霎時就沒什麼心思去管對方了，一聽著這句話，千凌靖死死的盯向了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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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對方突然改變的眼神，冬白也從剛剛莫名的感知中回過神來，看著對方伸出的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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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演了…既然你有我的記憶和經歷，你也知道我為了保護那座城鎮，曾今也殺過不少來襲的敵人，對於你來說，這不過是隨手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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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的沒錯…而且我可是你，至少身後人的眼中我必須是你，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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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凌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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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凌靖手上一挑，變化出金色透明的鋒利結晶，透過空間感知便對準了對方的脖子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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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上下跌宕過後，冬白的眼神已失去高光，無法調動力量的她腦海中不自覺地細數起了自己的過往——從和睦的家庭開始，到被丟棄後遭人割肉取血的過程，以及這一年裡流浪著，用自己的雙手送葬的無數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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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短一天經歷了數次的生死關頭，或許並沒有錯的攻擊落在她身上，然而都顯得微不足道，似乎只要有這身的魔法，她就能有無限的機會，能夠向這個世界報仇…可是這都在瞬間破滅了，力量被奪走，她還看見了世界的真實，她只不過是曾經擁有力量的冰山一角的事實。

或許從頭到尾她只是想成為一個能夠簡單滿足自己的條件，想感到幸福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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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會痛，但她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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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賣力的偽裝出痛苦，讓自己能夠減少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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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劍刃滑過冬白的脖子，鮮血如泉湧噴出，卻濺到了千凌靖的身上——因為那不是他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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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白在最後一刻親手了結了自己，向千凌靖投去鄙視的眼神，她豎起了中指，挑釁著張狂的打開了嘴巴，最後卻沒能放聲笑出來。

像是在想起什麼之後，眼角反而顫抖的落下眼淚，輕咬起自己的下唇，露出艱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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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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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的手最終，無力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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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難受的千凌靖，和他被鮮血濺到一臉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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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目睹鬧劇終於結束，冥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她的死很安靜，沒有什麼掙扎…似乎還有點配不上她大鬧一場過後的死法，但生物就是這樣…時間到了，死亡便會降臨，不猶豫更不會有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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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那個曾今與我暢飲的傢伙，雖然已然忘了妳是個什麼東西，但是我知道妳一定存在…

這種缺失了生命中一部分的感覺，冥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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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原本應該開心的，規則圓滿的結局，她卻不禁讓眼眶盈滿的淚水流了下來

「嘖！該死…真的是沒有任何興致了」

她咋舌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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