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想者將被神明摒棄 - 從現在開始，我們只需遵照“計劃的勝利”，即使其中包括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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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闊的場地，被精準的區分成五個區塊，五個地方，正好代表著五個比賽項目。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nTndWh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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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俯視此處建築的話就可以看出，被區分開的兩位選手處在一整塊規整的正方形區域裡頭，鏡像戰的這個場地相比其他項目顯得很矮，為了不讓身體能力過強或是別的種族的選手直接無恥卡無限位移，高度被限制在了普通人跳躍起來就能碰到的兩米多……如果有人身長兩米多怎麼辦？放心吧～這場地隨時可以依照入場選手的平均身高做出調整——據說是這樣的

但至今這點都尚未遭證實過，無他，這種不直接交手的項目，身高體長顯然不是關鍵所在，更重要的是連接人偶後對全身的協調感掌控度，身形的敏捷度，距離的判斷，以及於無障礙空間的射擊對峙，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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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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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有些滲人的八隻眼睛

天生擁有“過人”的器官數視野開闊不只一倍，還身為微創級別的操刀醫師，對自己和他人的構造都有過多的理解，除了㭪㘴梓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至少在表面上的身理條件跟能力適性上是這樣的

眼睛一齊瞇起，臨行前她再次確認著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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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冕思語猜測的對手數據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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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默默地細數相比醫學讀物了了無幾背下在腦中的各項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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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敵人——確認。敵人資料——確認。自身身體機能——確認。蛛絲預備量——確認。絕對冷靜的心態——沒有，但是，這種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感正是現在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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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緊了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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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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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準備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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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所有人都不說話，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繼續不時關注別人的隊伍組合以便之後可能遇上的選手訊息，或祈禱似的審視著自己的狀態，在戰鬥之前不擾亂自己或隊友

肯定而專注毫不動搖——眼中寄宿絕對的信心，對自己，更是對她

這是索亞菲他們的默契，就如同那時，販賣機的陰影裡自她想像具象化的眾人，願意成為她向前邁進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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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白芊縈，妳可是第一位以瓦雷莫斯［索亞菲］之名站到擂台上的人」

開口的是臨澈弦，眾人一驚，你這不是純純擾亂軍心嗎！？

卻見白芊縈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作回應。

這也代表著她已經進入足以摒棄所有外界干擾的狀態，全身心投入了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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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專注度…”瞄了眼一反常態的白芊縈，殤叔吹著瀏海，撇了撇嘴叼起煙就往場外走去，很顯然，他自己乃至一旁的女老師都是多餘的，撓著自己的碎髮暗自感受了下在口袋裏頭的破舊實體手機，思緒也被一分為二……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明明是為了那位，卻因為自己一些私情就這樣讓幾人胡作非為的來到了比賽現場，為什麼…是啊，究竟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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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舞台的路上，空調靜謐的流轉，白芊縈一步步跟著富有科技感的指示燈行走，來到了更加冰涼的比賽場上，炙熱汞動的心，卻沒被冷卻哪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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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手資料已同步傳來，索亞菲方——［聖白織］白芊縈」

隨著出場時鎖定自己的數盞鏡頭，她的身分想必也在大賽系統的後製字幕下被放送出去，而對面，與她一同到來站在這裡的是……

「率比利高校方——嶸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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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判定］的嶸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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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的對手……正如冕思語所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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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自傲，也有資本自傲的天才，以強大的，甚至用“看得到未來軌跡”比喻也不為過的及時演算而聞名——起碼在實戰功略社的資料裡榜上有名，畢竟這位，可是讓冕思語都開口承認的，實實在在名副其實的天才

對上這種存在的壓力可不是一般大

只不過，這尚不構成他們投降或逃避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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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的輔助裁判站到了兩人中間宣讀起了賽制規則，不過他們都沒在聽，尤其嶸銒金低下頭戴上了運動用隱眼，又仰頭滴下眼藥水，明明這些東西都是應該於場下就事先準備好的

連賽前準備都大喇喇的，像是很“不專業”…果然與冕思語所側寫的性格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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嶸銒金眨眨眼睛，像是在適應著變化的視力，隨即看向了身前的白芊縈，打量毫不避諱的從上而下掃過，然後自信地朝她伸出了一隻手

「祝你好運嘍，有著奇怪眼睛的小姐」自信而發的笑容中沒有參雜絲毫陰險或是刻意，只是單純的信心十足，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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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祝妳…好運」

對此沒有多少表情，她只是邁出了左腳向前一步，停頓了一下，而後伸出右手輕輕相握，自然而然的觸碰，不帶有一絲一毫情緒成份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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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掌柔軟滑嫩，沒有過度鍛鍊的痕跡，但這股伴隨觀察著對方肢體動作時的異樣感……甚是詭異，畢竟再怎麼說，比賽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緊張，起碼以其背景及身分來看，嶸銒金並無辦法能做到毫無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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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自然便是出在這個人自身的能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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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若真要形容……更像是一台能夠精準操控自身每一寸構造的精密機械，在那大腦中樞近乎異常的反應速度下，任何時候都如陷入子彈時間一樣，能精準的在短短的反應時間內意識到並調控自己身體的每一個微小部分，使每個動作都準確地隨意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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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個現在的詞來比喻，就像是，有著機械大腦的，人形奈米機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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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身理結構”上的天才，那麼實際上，這場比賽，換誰來都討不得好的，撇除㭪㘴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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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因為理解了這點，正是因為她最能理解這點，才會是由她來擔任這場其實應該直到開賽前都不會百分百確定對手人選的開路先鋒——

……真是可惜，冕思語這次也是對的，原先還偷偷揣著一絲期待，想說要是猜錯對方人選就能輕鬆一回…嘛，這就算了，機率太小了

——因為只有她，行過上百場手術親手縫過心臟，掌握過無數人性命的她，能在像是以㭪㘴梓這種天才為對手的情況下，並不只是知道對方強大，而是能充分理解這種對手的“原理”，同時，認知著這懸殊的實力，還能保持穩定的動作，維持清晰的思慮，絲毫不被影響操作的精細度，從而照計畫中記述的縝密行事，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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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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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剖析”完成，而話說回來，既然身理上己方處於絕對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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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以上，沒有疑問的話，便請雙方選手——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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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別踏入了各自的操控間，門洞唰的一下從潔白的牆體上出現，待兩人進入合上，牆面便直接變成了僅對外透明的單向玻璃……當然，她們自己是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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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播報：請各位選手拿起場內裝備，提醒，請勿接入任何自行攜帶的設備及程式，違者將視同放棄比賽資格……］

身後門關上的同一時間，一進門口左手邊的地板就升起了槍架，她拿起了槍枝掂了掂，確認是與訓練時無異的手感，便趕在了下一聲播報之前找好了位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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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各位選手站到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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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看不到彼此，但場外的觀眾可是一清二楚，用浮窗放大直擊或轉播鏡頭所見，兩人就像預先排練過一樣

……不偏不倚的，讓正中央指示燈在正腳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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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空間感的把控一致嗎……白醫生她不會有事吧？」玳伊斯弱弱地開口，他透過投影都能感受到對手舉手投足間的“活體機械”感，在這方面的洞察力他說不定還比白芊縈更優秀……但光是看著他就沒辦法好好思考了

雖說不是用真的身體，他完全不用怕傷到對方，可相反的，他便也沒了自信能贏這位［絕對判定］……更何況計畫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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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芊縈她……那是由多次反覆訓練誕生出的“距離感”，而這次她對於房間整體的把控……對整個環境的感知明顯弱於對方」

古梣浪放棄了繼續閱讀參考資料或關注其餘場次的戰鬥，把資料交到了別人手上，這不是他想推卸什麼責任，只是他很有自知之明——尤其是看到隔壁冕思語堪稱過目不忘的統整力，他在那添麻煩不如來當現場解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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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他特別怎樣——一看，除了還在整理資料的冕思語和藍純応之外，在白芊縈走後他們其餘人早就都不知不覺聚集在了休息室的高清屏幕前關注自家隊友的轉播，根本沒了先前在人前展現的那種勝券在握似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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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臨澈弦手指不安分的摩擦，雙手挎桌上交插撐著下巴，好奇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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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吧」古梣浪如此說道時，其實不只是臨澈弦，所有人都隱隱有些緊張起來的屏息著，靜靜等待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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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自信歸自信，擔心還是會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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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梣浪自己也懷著忐忑，都顧不得賣關子

「因為我平常訓練的拔刀斬也必須要對距離身位掌握到毫釐之差的程度，自然對視覺的落差和身體距離的看法更有概念，白芊縈的對手……嶸銒金那傢伙，她一開始就站在了轉頭什麼角度都與四周牆面的垂直距離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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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被冠予［絕對判定］的嶸銒金，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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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如說能一眼看出來的古梣浪你更令人吃驚吧”

臨澈弦心裡默默想著，交扣的手掌緊握，突然就覺得有點躍躍欲試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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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早就清楚對方的能力，這即時反饋能力延伸出的空間駕馭感還是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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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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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比賽倒數前五秒。

…5

白芊縈吸氣吐氣，然後——張開了所有感官神經

她的所有眼睛都貼上了與人偶視覺共享的隱形眼鏡，已經可以看清那台與對方輕鬆站姿呈現相反鏡像的機器人。

…4…

再次確認計畫，目標一和二：誘導、蛛絲的鋪開路線。

3…

八隻瞳孔，代表著她可以分別用人偶一顆眼睛看向四個角度的視野，人偶的廣角鏡頭可沒有方向性，需要轉動眼球是生物的事

就像監控室，只在於接收的人有沒有那麼多視感官來一次盡覽多個畫面

2…

白芊縈把所有注意都放在了手上的那把槍上

1…

然後，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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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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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雙方一時間呈現了兩極化——

白芊縈雙開嘴巴露出了獠牙，朝半空中一咬，迅速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將事先壓縮好慣連起來的魔力勾勒凝實，蛛網撲滿了房間接上身體關節，下一秒……

——嶸銒金則是……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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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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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邁出左腳，失去重心似猛地偏移——瞬間被蛛絲如提線木偶似的拽到了另一邊，而對嶸銒金來說，整個人偶就像是開了掛一樣，明明身體呈現懸空僵直的狀態，卻在一瞬間平移飛了出去，大幅避開了直擊的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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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的她與人偶同步的反向歪了歪頭，但也不及多想——白芊縈的反擊隨即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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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子彈穿梭潔白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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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跡很好，白芊縈暗自思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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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僅有調整姿勢似的向前踩了半步，那顆因為過度位移的慣性而拐向牆邊的子彈，就這樣從少女側邊一個手掌的距離外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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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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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出這結論，對方的子彈便再次發射，於視野正中央分毫不差的形成接近的圓點，白芊縈立刻故技重施，腳下都沒多少觸地就滑向了另一頭牆邊，甩出弧度橫向繞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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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測對手的行走路徑，儘量相對對方槍口橫移繞著給對面施壓，逼入牆角讓其露出破綻，這也是歷年來比賽中最有效的攻擊手段之一，畢竟鮮少有人能夠精準的在鏡像之中控制自己的身體對敵方造成打擊

……但這些似乎對這兩人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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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人偶就像完全不受鏡像跟遠端操作影響的樣子穿梭在場地內，彈痕更是互相追在腳邊，都不會超出對方一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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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槍聲再起，嶸銒金猛然抬手，前一發一樣瞄也不瞄就朝著白芊縈的方向射去，緊接著卻又是一槍提前飛往中央，直指白芊縈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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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切向中心的彈道十分刁鑽，不管她怎麼偏轉都依然會被擊中，顯然特別計算過，可在白芊縈看來她這一次移動出去頂多就經過一次槍響的時間，也就是才一瞬間，她側向的通路便被全數封鎖！

房間又這麼矮，精妙的子彈軌跡沒有給予上下通行的空間和時間餘裕，不如說對常人來說在慣性下根本避無可避，說是遭兩發子彈“夾擊”都不為過——嗖！

她險之又險的踩在了路徑上一塊蜘蛛絲用於連接的黏稠部分上，藉此即時拉住身形，讓子彈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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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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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完全沒了想法，對方的運氣有點過分了，二選一第一次就剛好猜中了，明明自己也有可能往另一邊的反方向側移才對，而且要是第一次猜錯，她也會有防備，但對方就是自信的往自己剛剛來的地方垂直射去，然後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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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腳下蛛絲纏住，白芊縈裝做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抬起手對準了對方就是幾槍連發，先壓制射擊，趁對方發現自己的窘態之前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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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令白芊縈沒想到的是，嶸銒金楞是對擊出的子彈視若無睹，沒有驚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站定在了原地，就這樣放任著自己情急而失準的子彈以毫釐之差擦過其人偶身邊的空氣，要是有頭髮絕對是堪稱穿過髮絲間的距離。

是因為不是自己的身體才敢這樣嗎？

“但更可怕的是，這明明不是她原本熟稔的身體……可恨的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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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掙扎著，用力踏出左腳，然後就親眼看著對方瞬間抬起的手槍，碰的一聲甩出子彈撞飛自己。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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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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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憤恨的槌了下地面，但隨後又渾然無事的馬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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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雙方選手回到中央］機械音響起，宣讀了此次白芊縈的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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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解開蛛絲，慢慢走回了中央，正對面，對方顯然早已重新準備好，人偶一比一的鏡像復刻著動作，正愜意的以驚人的微操用人偶僵硬的關節轉著手中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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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說更變態的還得是——其實現在的所有場景，冕思語都已經大致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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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繼續計畫吧」

白芊縈整理了一下因為蛛絲拉扯而有些臨亂的衣服，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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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前言，既然身理上討不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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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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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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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嶸銒金的子彈在第一時間射向了白芊縈的人偶，而子彈也在白芊縈眼中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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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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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聽好了芊縈，勝負分為三個階段，而屬於我們完全的勝利，就是全遵照計劃的發展，也就是說……只要是在計劃之中，就算輸掉，一樣是我們贏了」

「所以——一開始，請白芊縈妳盡量不甘心的輸掉吧。」

「因為接下來，勝利而上揚的自信心會讓對方輸掉第二場時的挫敗感，無限的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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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要怎麼在這種作弊一樣的選手底下贏得一局呢？其實很簡單，攻擊對方的弱點，也就是其資料中提過的“體虛”，她只是個普通健康的高中少女，逼她全力跑起來就好了，當然，要趁她陷入慌亂的還沒意識到的最開始盡量消耗的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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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顯白芊縈妳…雖然有點抱歉，但很遺憾的是妳並不具備過高的協調性，不，應該這麼說：在場所有人對於在鏡像及義體操控的協調性都不可能會贏那［絕對判定］的嶸銒金，所以我們索亞菲沒有人可以在對方的火力壓制如此準確的前提下邊躲避邊射擊的，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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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思語，停一下」

白芊縈虛瞇了瞇眼睛，數顆瞳孔滴溜溜的看向侃侃而談的冕思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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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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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得妳這種喜歡在資訊上不斷地說明引誘我詢問的說法，很像藍純応……嗯，很像是藍純応在介紹種子選手的那時候」

「而且……妳不也說過，有時候知道全部計劃的時候，我們這群人反而無法準確地執行該做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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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聽的幾人也頓時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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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思語愣了下，也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誰讓白芊縈口中的藍純応害得自己想要執筆，不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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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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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因為循序漸進的調動情緒說明，可以讓計策更深入人心而已，不過既然妳本人這樣要求了，我就說重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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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哪了…」

冕思語假意思考片刻，趁機把自己的情緒快掩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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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除了妳，在㭪㘴梓無法出戰的前提下，只有你才能真正的利用自身的能力準確無誤的快速大幅移動，還能同時進行“機動”及“微動”，把位移跟身姿分開，更專注在開槍彌補我們沒人特別擅長的槍法準頭上」

聽著冕思語的話，白芊縈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貝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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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蛛絲，妳的“蛛行”，然後我們跳過說明環節，總之，即使天才如對方，想要預判出電腦亂數組合跑出的移動方式，那也是不太可能的，起碼在短短的三場比賽中是沒辦法的，那麼這第二場的勝算就在於妳能背下的位移次數，以及對方的運氣了，是對方先意識到是隨機的而開始純靠猜測亂槍打鳥，又或者是……她的體力會先行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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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比數追平，接著就是最後由從一開始就撲墊的絕招……一擊制勝，當然，前提是妳能完美的執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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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白芊縈記住了，也跟古梣浪拿走了那幾頁剛跑出來的隨機亂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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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蛛絲…也就是自己的移動關鍵，依靠著上一場被自己困在原地的那幾秒，雖說並不是刻意的暴露弱點，但她還是成功的完善了整套蛛絲的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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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白芊縈，動起來吧！

休息室中的冕思語尚在整理著手中的資料，心中卻是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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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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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大量綢緞般的蛛絲在不妨礙射擊動作的前提下包裹上了白芊縈，另一端延伸向操作間每個角落，隨即，她連接著人偶的眼前子彈便擦過身外

純靠電腦事先決定好的位移路徑，距離與方向都不等的一個一個在腦中輪轉，對白芊縈這基本上不需要耗費什麼腦力，可以真正把所有的精力都專注在射擊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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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聲響起時，人偶就如同之前一樣毫無預兆的用著形成糊影的速度平行拉扯到了房間的牆邊，甩開了這頭一發子彈，相對的，在白芊縈抬起手的瞬間對方再次如閒庭信步般的遊走起來——可不同的是，步伐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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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白芊縈在人偶移動的途中就開槍，射出了一記令人預想不到的子彈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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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線行的子彈旋轉著，迫使嶸銒金急速向下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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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妳的底牌嗎…！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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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帶驚訝的喃喃自語著，嶸銒金卻是一刻不停的抬起手便是一槍反擊，預瞄的位置與偏移的地點都是最佳化限縮常態側移的，但這次白芊縈卻是往正前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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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拉回槍管也來不及，錯失了回合，已經又換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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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再次隨鬼魅般的白影於操控室滑過非人類的拐彎而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限制著自己一定要站起身來躲避，同時又對躲避位置加以揣測！

「早知道我也看看怎樣能用出弧狀射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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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是能以子彈出現在視野的那一刻進行預判落點判斷弧的方向躲開，但這前提是她的身體不能被“弧線”概括太多，所以她必須要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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嶸銒金不服氣的奮力翻滾起身，向著敵人人偶的遠處退去，藉以增加自己能夠判別弧形球的時間，以及找到機會——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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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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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槍聲響起，白芊縈有些抽象的擼著牆壁滑行了一下，依舊沒有窒礙的躲過了試圖“包夾”的兩發攻擊，並且，雖說並不是自願的，她再次拉近了兩人人偶間的距離，給足了嶸銒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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嶸銒金的眼球不斷地轉動掃視，無法停下的腳步和不間斷的反擊與應對強襲，平常思考就夠累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過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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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發子彈又一次詭異的襲來，嶸銒金基本上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迫使自己殺停後急轉彎快跑起來

現在的她就像是幾個月都沒有運動的中年上班族突然間爬上了七八層樓高，雖說一眼就看得出來該怎麼完全躲開……但是耐不住動作激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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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雙方交手的第六次，白芊縈再再再從自己預判的位移路徑上扭過奇異的不規整蛇形消失時，嶸銒金才終於是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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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隨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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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開槍後對其進行閃避的時機點，此外全都是沒有絲毫規律可循的動作……！

她又撲向一旁躲開掃向肩膀和胸側的攻擊，手上一邊開了一槍，看對方那突然毫無理由變化，不科學的飛轉到斜上的身影，她得以肯定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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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她已經上氣接不了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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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子彈的出現再次逼迫她奔跑起來，直到弧線走向的子彈再次挨著腦袋閃過去後，她稍一屏息，抬手一槍朝著白芊縈人偶腦袋上旁邊射去，隨意的賭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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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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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直擊迫使她挪動腳步的子彈便出現了，幾乎在同一時間弧形的子彈也射出，明明前幾次對方都沒有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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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吼…因為時間……已經到可以連射的時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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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嶸銒金急剎後，原本欲要再次衝刺出去，卻發現自己的大腿已經有點不聽使喚，一個踉蹌她隨即倒地，這也讓她恰巧躲過了白芊縈這次的射擊，可惜……下一發，她就徹底的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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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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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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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決勝局［請雙方選手回到中央］射擊模式也將回到最初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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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蛛絲代步，白芊縈緩緩將自己平移回了房間的中央，在對方看來，此刻她的人偶漂浮於半空，想必就像是以勝利者之姿向下俯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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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倒數…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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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又如何！房間中能讓妳位移的也只有那幾個方向，只要我喬好角度，一發封鎖多種可能性，就算用猜的…還是有高達1/3的機率，我，我還沒有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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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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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沒錯！！！我還沒輸！！！」嶸銒金咬牙大聲說了出來，撐著氣喘吁吁的身體擺好備戰架勢，姿態自上場後首次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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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況轉播台上轉播員也因此一口氣帶動著氛圍，引發決戰前的譁然，為努力到最後一刻的嶸銒金獻上祝福，只不過顯得索亞菲變成了反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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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白芊縈才應該是沒有優勢的那方…就連在行徑中射擊製造旋轉彈道也是白芊縈自己日日夜夜好不容易磨練想出的能夠稍微抗衡對方堪稱外掛般能力的唯一技術。

對，這充其量只是技術，任何人都可以學會的技術——即使沒有蛛絲拉扯托拽，一般人如果施力得當，也能用手搓出來

也就是說這項技術，白芊縈，也可以只用自己的手實現，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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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白芊縈的人偶突然落地，像是被切斷了操控線，在有些觀眾議論認為她只是仗著種族天賦的作弊者時，她的人偶就這樣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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嶸銒金也被震驚了片刻，不過心中立刻取而代之便是狂喜，二話不說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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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

白芊縈率先踏出的，左腳。

無論是一開始握手的時候，又或者是第一場敗北的時候，同時嶸銒金腦中又浮現出白芊縈懊惱而憤怒搥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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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肆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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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逮到了，妳有下意識以左腳扭轉身體的習慣！」

轉播中，她的聲音隨槍響清澈的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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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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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槍，她認真的透過瞄準鏡瞄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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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著子彈依照腦中預示的軌跡前行，衝向那還沒站穩似的人偶，眼睜睜的目睹——對方，完全朝著自己預想中完全相反的方向跨出了一步，在子彈無法觸及的位置，站定，握好了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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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勢，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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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方開槍前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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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就都是誘導嗎——？！」不過只要我能躲過這發子彈——

——碰！

嶸銒金卻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被甩動的槍管帶動著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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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從側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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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現在這樣從零積攢動能啟動奔跑絕對來不及躲開的角度出現在了她的側腦……怎麼可能？什麼時候？難道那種滑行的速度不是必須的？但之前也就是說說，仔細計算加速度的話光靠人手真的能夠施展出那樣的射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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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一片混亂，加上身體的疲勞蠶食著精力，嶸銒金傻楞楞的面對著同一時間出現在視野中的兩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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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向自己的子彈，以及略偏後轉了回來，正瞄準著自己，蓄勢待發就等著自己蹲下後停頓那一下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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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即使她有再強大的即時演算能力，她腦海裡也只浮現出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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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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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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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索亞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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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最後一局，在開始不到十秒的瞬間，在雙方開槍次數合併不到三次的前提下，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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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縈在聽到了確切的廣播聲後，面無表情的把自己外翻脫臼的手用蛛絲一拉一抽接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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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不依靠“蛛行”使出旋射的代價——為了滿足條件，如鞭子般完全不收力的全力甩動手臂，在速度劇烈提升的瞬間完成開槍，這樣不正常使用身體的方式自然是讓自己受了傷。

冕思語沒告訴白芊縈的是，這倒是還歸功於並沒有完全復刻出自己身體損傷，尤其是這種反關節彎曲的機器人，也是如此，這發子彈才能在機器人本身具有彈性的金屬材質下修正最終的彈道，完成這道看似不可能的攻擊。

當然，既然手脫臼後不在位子上，人偶接下來的動作實際上只是卡在了舉槍的姿勢，最後那瞄準其實就是虛張聲勢——說實話，是她自己都不會覺得能成功的虛張聲勢，畢竟那時候的她真的已經不具備能夠在對方躲避之後開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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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在另一部分冕思語沒有細說的計策下，已經知曉了對方會直接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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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能明白為什麼，起碼以她的程度…無法理解，也聯想不到任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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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並非病理反應，縱使她博覽醫書，依然沒有標準答案可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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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人偶，門唰的打開，而對面，對手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過來，其中夾雜著不甘，憤怒，以及……似是想清楚了一切計謀的不公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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嶸銒金的手猛的一下砸在了身後合上後通體純白的牆壁上，暗自吃痛。

從一開始刻意地邁出步伐，到開始滑行後使出弧狀射擊，就都對面是該死做作的演技！

她保證，只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只要，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

嶸銒金瞪大著淚涔涔的雙眼，不甘心的心情隨眼淚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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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嶸銒金，下來吧…」對方的休息室距離這個場地較近，只見利比率的隊長不知何時親自過來了，領走了滿眼閃爍不甘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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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隊長」

在休息室的路上，黯淡的通道走著，嶸銒金默默的說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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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這也不算玩完，我們可還有復活賽，如果你真想一雪前恥的話……那就不要再輕敵了，畢竟你可是就算對上種子隊，我們也有信心殺穿鏡像的最強王牌」

自稱小非的隊長嘴上安慰著身旁亦步亦趨跟著的少女，可是那股說不上的違和感始終無法從心頭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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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白芊縈把手接回去的畫面，在外頭的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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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的話，有誰會在一開始就動用殺手鐧…而且嶸銒金的感覺也不對，為什麼決勝局唯一射出去那一槍完全偏離了對方的移動軌跡給了對方完整的空間發揮，在少女被動運算的大腦下不可能計算彈道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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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定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理由，迫使最後一場嶸銒金輸得那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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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不用比賽的種子隊，娜緹瓦。

專用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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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除了林雪外，只剩下了銀髮的二人，也就是他們的隊長和除蘇沐隼外的那個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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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輪不到我們上場吧，難怪大家都走了…」

清爽散髮的銀髮男子被他們的隊長肆無忌憚的充作枕頭著墊在背後，即便同為銀髮，似乎也沒手下留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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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場估計要明天之後，他們這兩天打完還有復活賽，明天前比完就要謝天謝地了，三天還因為是實戰類型偏多，大部分時間可能都還得醫療倉裡度過」

銀髮少女還滿不在乎的敲了一下對方的背，讓對方坐好，當好一個稱職的靠枕…自己則是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浮窗分析著比賽和可能晉級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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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難怪這種比賽都會比這麼久…笙璃妳在看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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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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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男子扯了扯自己衣服裡的繃帶，讓自己的背盡量舒適一些，但很顯然他這樣子反而弄到了許笙璃——他的親妹妹，他完全沒脾氣的偷看了眼只會在他面前擺出囂張的樣子的這位從國中部跳級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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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視線的許笙璃回瞥了一眼，嫌惡的模樣十分露骨

「幹啥…想讓我跟你一樣叫什麼笙晏哥哥～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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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的這句話後，許笙晏也是一臉絕望的將頭別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呢喃道

「沒沒沒…從妳叛逆期開始，我就不對這種比中樂透還難的願望抱有任何期待了，哈…哈哈」

妹妹還是小時候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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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雖然也是看著轉播在隨意的做著戰前分析，但心不在焉的她有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其實都放在一旁的情景上

…這才是正常的兄妹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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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什麼叫做這才，他們原本也是這樣相處的……直到發生車禍後

唉…不過區區一年，腦袋中有關凌靖哥的畫面竟然都因為在飯店那裏的遭遇而改觀，把原本的千凌靖忘淡了很多……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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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哀怨的許笙晏並沒有看見正用複雜的眼神盯著屏幕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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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自己那麼清楚的呢喃聲在半分鐘後依舊沒有回應他才轉頭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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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妹啊！妳在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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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這人，什麼鬼東西？認真的嗎？以0.1秒為單位的反向抬手動作都能預判出來並且還有能夠精準測算子彈命中的超強大腦，如果這不是運氣，那就算是林雪應該也會陷入苦戰吧…可是對面贏的人，索亞菲…他們的人明明處在了絕對劣勢但為什麼又能夠瞬間的反敗為勝，蛛絲沒錯…就是蛛絲，雖然一開始蛛絲看似是阻礙但實際上在第二場卻發揮了作用，然後最後一發子彈聽她說的話估計是被誘導了，但是在絕對方程式完成的當下難道不應該是直接沿用嗎？房間中的蛛絲就是這樣用的不是嗎？有點麻煩……真想不明白，嗯，幸好每場我都有錄影，現在就先讓我看看他們當前的比賽是什麼情況…」

許笙璃不顧旁人的自言自語著，像是習慣有人會接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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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一，不過現在在這的也就我們而已…還是林雪大天才想要破壞氣氛的參一腳？」

晏看都不看一眼，聞起來火藥味極其濃厚的話語就針對林雪脫口而出，似乎頗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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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就算她們三個再怎麼高處不勝寒，也依然是我們隊裡面最強的——雖然也是天殺的不合群就是了」

璃維護了一下團隊內的和諧，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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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對話帶著強烈的不爽，互相搭腔著，接連就是好幾句外界黑粉很常用來酸林雪的話，不過許笙璃手裡卻是點開了瓦雷現階段的比賽轉播，投放到了休息室的高清電視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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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回話啊？原本話就少的可憐，妳要不要再更可憐一下」

稍顯笨拙的嗆聲硬是誕生一種為賦新辭強說愁的割裂感，從對林雪的稱呼，“林雪”這個只跟關係好的人明說的稱謂上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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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林雪選擇了沉默，對方的無理取鬧都在意料之內，應該說這是不可避免的…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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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不以為意，不過聽到她們三人被提起，她兀自有些半陷在久纏內心的思緒

該怎麼說啊…現在那兩個是真的越來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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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刀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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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來過後就像死了一樣，但對小夢來說，這不是已經報仇了嗎？

白髮的少女看起來卻反而帶著點…後悔，雖然不太清楚具體是怎樣，但最近從一些舊作品裡倒是得到了些猜想

說不定小夢只是不想要自己跟凌靚哥最後的連結消失而已，因為報仇過後，就必須結束一切放下…並且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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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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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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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蘇沐隼……還是那個想太多了的感覺

就像是看到他在圍牆邊蹲著的時候，居然會怕警察的包圍而不敢親自動手一樣，他總是先考慮後果，他的感覺很靈敏，他…有時候能看得比自己透徹

…可是如果害怕後果，就無法向前

那，他注定會被停留在紅塵世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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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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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我一樣，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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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眸，林雪一瞬間想起了曦禾茶，原本預定的隊員之中應該是要有那颯爽的黑色高馬尾的，但似乎因為她家裡突然有什麼事，所以直接就離開了，似乎如果家事處理完的話，就會趕來

目前是算作預備隊員，也算是一張用不到的鬼牌吧。

……畢竟她很強，跟現在的小夢，千婈夢一樣，讓自己有些望塵莫及的感覺，不過這種比賽的話，老實說他們也不可能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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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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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又是這種噁心的自我攻略」

即使林雪懾人的兩隻鳳眼都已經轉向了他，許笙晏依舊無動於衷，他擁有堅強的信念！

林雪愣神的遙遙相望著，就像是無法理解彼此的硬幣正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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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你們因為火鍋裡加不加香菜能跟我吵一個多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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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超噁心的啊！！！」x2

「香菜這種東西，跟蟑螂一樣噁心，拜託都快點滅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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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直播吧，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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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菜明明就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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