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想者將被神明摒棄 - 我會因為一時興起而興起一時

提問：災難來臨時，你是否能夠維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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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凖看著周遭如災難電影中被隨意破壞的場景

大樓崩毀傾倒，管線水流噴發爆炸，人流四處亂竄，雜亂的呼吸、步伐、汽車轟鳴及喇叭，以及大地本身遭撼動的開裂聲灌入耳中

腦海深處那夢一般的畫面此刻在眼前重疊，感受越發清晰，當時的自己無能為力，只能任由身邊的事物連同空氣被破壞，熟悉的面孔化作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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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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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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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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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出一具陷在牆縫裡的殘骸，赫然只剩下半截的身子，面貌都無法分辨，蘇沐隼嚇得慌亂地甩開，隨後一陣愣神，又忍著不適將遺體在原地平放好，並闔上了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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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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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凖陰沉著臉，他看著地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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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凝望中，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屍體，而是不禁浮現出的數個熟悉的人影，他不受控的想像著，那些人影一一閃過，每一個都躺在地上，和眼前的屍體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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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屍體才變回眼前所見的真實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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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抖，牙齒忍不住緊咬著，眼神空洞的顫動，如搖曳的營火火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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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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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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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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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秉著呼吸，身體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沒多加思索，腳步準確的散落在建築與建築之間的立足點，陽台、空調機、窗框、屋頂、水管，踩踏聲連成一片，而每一次都轟然宛如開砲。

一片紅瓦屋頂在他壓下腳尖的剎那向四方碎裂，轉眼就在他身後爆開紛飛，而只此一瞬，他早已又跨出數十公尺，引得一路受餘波傾頹的房屋更加殘破，有些搖搖欲墜，或乾脆在供他落足後直接倒塌。

但他沒有回頭看哪怕一眼，只是不斷穿梭在各個建物殘骸與魔力波動的殘留處，尋找前方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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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接近了，他就不可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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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死都不會忘記的味道…那彷彿連空氣都被魔力染上了的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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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淡紫色的硝煙味，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那麼醒目，怎麼現在才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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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沐隼沒有管內心浮現的奇怪自白，他終於找到罪魁禍首了——然而眼前卻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有兩個？

第一眼，他以為他看到了兩個相同的少女對峙著，都有著“淡紫色的硝煙”——但浮在空中的那個混雜了“黑色”，透漏著“陰冷的腥味”，而站在地上泥磚殘骸中的透著“紅色的罡風”…是“復仇的味道”

但他隱隱覺得不對，不應該是淡藍色的，“高潔的暖陽”嗎？

——不對！

幻視不復存在，事實是坍塌的路面上，穿著古典法袍與輕甲的女孩手中凝聚出了倘若海市蜃樓透明的劍，朝著魔力耗盡，傷痕累累的千婈夢凌空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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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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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於空中翻轉身形，握緊背上的唐刀刀柄半出鞘，同時雙腳輕拂上了身後的牆面——一蹬垂直於身體的牆面，蘇沐隼瞬間如箭矢般彈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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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到一半的冬白，在發覺時，刀身已然落在了腰上

［重力場、禁術釘、重力鎖定］——誠然如她坦白的那樣，她沒有餘力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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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碰——！

冬白腰間凹陷扭曲，身體瞬間變形，挾帶著自己俯衝的慣性飛出，撞到了一旁的落地窗上——但也僅此而已，玻璃甚至沒有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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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白無傷的落地，深沉的眼眸轉向對方，心裡泛起嘀咕

”為什麼每次到了關鍵時候總會有人出來幫助她，煩不煩啊…”

又忍不住開口吐槽

「還有…刀沒有開鋒，這就算了！！可甚至沒有包裹任何魔力或魔法，只是單純的劈砍！？」冬白瘋狂的撓著自己的頭，像是搞不明白，也像是腦袋快要炸開一樣，同時也不停的扭動著身體，晃動著上半身…發出一陣陣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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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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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

但蘇沐凖卻沒有什麼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默默掃了眼現場的慘況——雖然已經不至於乾嘔了，但也依然難以忍受，他皺著眉，再次轉向了罪魁禍首。

「哈…」

「這是在小看我嗎？」在那殘破的，只剩下一面牆的建築陰影下，少年那頭薄荷綠的頭髮暗沉了下去，目光更是又一次放鬆空洞起來，卻如野獸般畢露著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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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冬白則是隨手撕碎了她的法袍，瞬時金屬質地的高立領高挺至下顎，緊束的衣身包裹而下，紫黑色重力魔法陣繡上了胸口，一直延伸到了全身四肢，正隨著在胸前湧動的法力紫光，回收著冬白魔力轉換時外洩的魔力。法陣直至雙手佩戴的，有著旋壓狀紋路的黑銀護臂和腳上踏著的輕型靴子，使其與重力魔法相連，聯繫於法陣，也就是魔力核心。

粗略看了一眼新衣，冬白還是很滿意的

“屬於戎奈的騎士制服，唯一的不足也只有少去了胸前那塊保護核心的盔甲板…可那並非魔力可製造的，是古代匠人用著未知金屬打造出的，呵，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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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整套裝備的過程很快，用一眨眼或一幀都不為過，更遑論讓蘇沐隼意識到現況或是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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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

［物質魔法：劍生成。］

解除重力形成的劍狀物，一把通體渾黑的劍一閃而出，凝聚於掌間。

生成後的物質是“術式後的產物”，這意味著不會消耗她可同時間釋放的魔力上限：

［重力魔法：重力場］［禁咒擬合《無律殘釘》］跟最後…隨時待命的死灰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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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完美，我想像不到我敗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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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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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白欣賞自己的傑作時，蘇沐隼卻二話不說再次沖了上來，由於不帶任何魔力又沒有張開空間感知…或是單純因為刀路太直太快了，一轉眼到了近前，冬白才頓時察覺——可這次不一樣了，唐刀在進到女孩周身半徑一公尺外時，便遇到了一股回彈的巨力，毫無偏轉的刀鋒和剪應力拉扯著硬生生扭曲了刀身，順著刀刃的反向歪去了一個直角，化作一坨只剩金屬光澤的廢鐵。

果然——他內心深處竟是毫不意外，隱隱有個“這種東西可傷不了對方”的聲音在腦內說話

但，這把刀可是韌度極高的複合合金，有著在現代僅次於量子屏障的堅硬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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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我手下留情，我得先問一下一個重要的問題——」

墊步後撤，拉開三個身距後蘇沐隼扔開了“彎刀”換上鐵傘，眼神夾雜著高度的緊張與異質的不適，可依然強裝兇狠的直視對方詢問道

「——妳有沒有見過，一位與我年齡相仿，差不多高，有著紅茶色的微捲長髮，喜歡使用冰、火性質魔法的面癱絕世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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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你腦子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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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一個殺人魔說腦袋有問題…唉，簡直侮辱性拉滿了啊——不過聽妳這麼一說」

得到答覆，少年陡然撐開鐵傘，袖箭藉著掩護從中隱密飛出，但如同先前的唐刀一樣，在接近到一定距離後便無法前進，像是撞上了世上最堅硬的鐵壁般扁了下去。

…開鋒的也不行啊。

「我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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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白歪了歪腦袋，眼睛略微抽了抽，緊接著…黑釘無預警的迅速激射而出，化作數道黑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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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凖躲開！千萬別接下！」千婈夢快速的提醒聲傳來，卻只看見蘇沐凖依舊迎著黑釘閃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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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吟詠［重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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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蘇沐凖的傘面轉動，彷若欲抵擋黑釘，少年就感到渾身遭某種力量一拽，轉眼被甩向了一堵牆，蘇沐凖獨眼飛快的在眼眶內各方一瞥，身形迅速翻轉，雙腳便穩穩踏在了牆面上，接著看都不看朝著千婈夢就是一聲怒吼：「我聽到了啦！我又不是耳聾！！」

嗖的一聲，是偏離了目標好幾公尺的黑釘打穿空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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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啊！！！你等一下如果真不見了你要找誰說理去！找我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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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去找那混蛋了！我可沒那麼弱！起都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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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婈夢跺了跺腳，似是覺得現在不適合吵架，才忍著沒有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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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白聽到對方談論起千夙，在空中漂浮的動作忽地一滯，一瞬間眼神不安的看向了四周，又用空間感知掃了一遍，接著才又安心的用攻擊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重力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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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非常微小，但還是被全程高度警惕的蘇沐隼盡收眼底。

也讓蘇沐凖有機會遵循直覺趁機跳起，恰好後腳剛離開，空間的氣流就隨即劇變，略為回首，只見原本的牆面於部分地面轟然消失，變成了一塊圓潤的球體後落在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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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卻因為千婈夢的重力場開始朝著側面摔落了「喂！老子要摔下到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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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去更好」千婈夢喃喃自語著，但還是放開了重力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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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輕巧的扭身，蘇沐隼身側擦上地面便再次安穩的蹲落在了地面，可乍一抬頭就對上了鋒利的劍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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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練至極致的反應力促使著自己後仰著側過身，險險令劍刃從左側臉頰飄過，刮下了一層寒毛，同時，他也察覺到對方周遭那層麻煩的重力場應該消失了

蘇沐凖毫不猶豫，就著這近乎下腰的姿勢將右手泛著寒光的傘尖刺向了少女，可就在這時他驚覺，對方的劍明明差之毫釐，卻還是讓自己的皮膚分割，滑落了一片鮮血。

而他因而慢了一瞬的攻擊卻又在奇怪的重力場隔絕下寸近不能，被迫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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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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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冬白轉眼壓制住了蘇沐隼近身的優勢，每一劍都像是能用看不見的熱意灼燒直接碰觸以外的激光，令他不斷負傷，而反過來，他甚至刮不下對方隨動作大幅翻飛的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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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啦！！快點告訴我啊該死的千家大小姐！」被逼退到了一面狹小牆面後的住宅內，蘇沐凖只得束手無策的邊如泥鰍般以誇張的幅度閃躲邊大喊出聲，他不曉得那劍刃的實質作用範圍，也不敢用喉嚨被割開的風險去賭，只得全神灌注的盡可能閃避，就算他也很想一口氣退開，但每次都會像一開始抬頭看到閃現過來的劍尖一樣，距離在對方看來好像壓根不存在似的

對此蘇沐隼只能繼續以極限的姿勢翻飛，宛如在劍刃間舞動著，全數落空的劍招打上了半開放的室內空間，導致周遭的牆面和柱子接連齊齊破損，凌厲的砍痕霎時間佈滿了整間屋子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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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來！」直到不知隔了多久——反正蘇沐隼就是覺得很久，說一句恍若隔世也不為過，而這一聲來自千婈夢的吶喊也不覺得刺耳了，甚至有些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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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頭的大聲怒吼，蘇沐凖用自己作為誘餌猛然一退，讓對方那追著閃現過來的一劍把屋子的承重柱打斷，緊接著立刻戳出鐵傘用雙手死命抵住，反過來利用那斥力將自己送出了崩塌的房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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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吟詠［重力操控。］」竄出屋外的蘇沐凖隨即再次感受到了朝著側面墜落的恐懼，途中與眾多警方的傷員們會合，看來這就是千婈夢準備這麼久的原因，腳下的柏油路化作無法觸及的牆面快速地往上滾動——

而當他們撞上地面滾了好幾圈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已經在原本的好幾條街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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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還被掩埋在房屋殘骸下的冬白慢悠悠地推開了石塊，拍了拍自己灰塵遍佈的肩膀，沒有著急的追趕…

她反而開始恢復自身的魔力，同時將自己的感知距離拉滿到遠處，確保周遭再沒有可以對她造成傷害的傢伙——像是剛剛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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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盤腿坐下，散去周身所有魔法，將異質的劍隨意扔到一旁，像是上面有毒會影響她恢復似的，雙眼一瞪，少女紫色的瞳孔周圍青筋驟然暴起，她四周魔素隨即快速的轉化成了能為她所用的魔力，然而相對的，她輕扶著額頭，感受到了那快速減少的精神力，神情不禁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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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敗給他們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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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因為控制禁咒反噬而消耗了一半的魔力，在他們的攻擊下更是所剩無幾，還因為千婈夢喊出戎奈的名言害我嚇了一跳…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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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位，姐姐，我們倒是久違又見面了？」

說著，冬白饒有興趣的抬頭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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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

幾條街區外——被快速送離了戰場的傷員們，正徒勞的抓住千婈夢單薄的身影阻攔著：「妳還想做什麼！會死！知道嗎！能逃就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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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希望被追殺的千婈夢不要回去送死，轉頭也都已經在快速的聯繫附近的其他警備，甚至是軍方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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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沒錯…但是，我逃不走」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甚至是如何憑空的出現在自己周遭…但千婈夢如此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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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冷靜點，一切有我們，雖然現在我們這個樣子很不可信，但是…真的要聽我們的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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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婈夢頭也不回的朝著剛剛的地方浮起飛去，她一個踏步將自己的重力反轉，掃了眼正哀痛清點自己裝備損失的蘇沐隼

她沒有說話，兩人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友好，只是蘇沐隼也注意到視線回看了千婈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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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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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手腳俐落，幫他們包扎一下什麼的吧？」轉頭後，千婈夢就轉過頭去踏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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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就這樣大義凜然的去送死？」蘇沐隼提高分貝，一針見血的話在丹田送氣下迴盪在整個街道上，也是一語道出了這位千家少女千婈夢大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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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敵人的目標，難道不應該待在後方佈置防禦嗎？妳這樣不過是隨了對方的意了！！喂！這樣這些人不就都白費力氣了？…有沒有聽見啊！我可是看在林雪的份上才會講那麼多！別當那白痴的聖母好嗎？喂！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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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婈夢沒有理會，或是壓根沒有聽見，只是飄離遠去，她的眼神中沒有太多的恐懼，看上去…只剩下了想要了結一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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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軟硬兼施都勸不住，這到底是從哪來的白痴！不會也是她那傻帽哥哥教的吧…怎麼不說如果一開始就把妳送給對面就不會有現在這種局面了！？靠著互相競爭成長至此的新世代魔法科技家族，就這？」蘇沐隼猛地抽了抽嘴，嘴上不爽的咋咋呼呼，一邊抬頭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話裡話外都是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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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還是耐不住的浮現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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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隼倒下清水，沖刷自己身上被風割般開裂，又滲血把衣服黏上了的無數細碎傷口，忍著痛熟練的用隨身攜帶的繃帶包扎。

接著，他自顧自地冷呵了一聲，就默默的朝著千婈夢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次沒有人阻止，因為他知道做這種白痴事要隱藏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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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該死的為親人復仇的老套戲碼！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好吧，別騙自己了，並沒有。」他放棄幻想這其實是古早的王道熱血作品的劇情發展，轉而用著誇張的語法自言自語起來，不著痕跡的避開眾人的視線，邁開腿便奔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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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幹就完事了！」他用力低聲沉吟，強制性的壓過了聲音的顫抖

同時手指鎮靜的紛飛，將在腰間的小小玻璃瓶調整成了便於快速扔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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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幫助一個人，只是因為看的我煩躁，而自己還有一腔熱血無處宣洩！」

他還記得這條街原本在放學的日落餘暉下形成錯落的光影，夜燈緩慢升起，人流在主街上壅塞，而小巷裡的小店便更顯靜謐。

他一個人的時候，總喜歡去不起眼的書店和老式的夾娃娃機店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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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些全都成了灰土漫天未止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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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包扎…算了，那群大人應該可以自己顧好自己」

聽著已經被甩在後頭幾近消失的負傷悶哼聲，蘇沐隼沒有回頭去看———

「倒是我這邊，得竭盡全力去顧好未成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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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

而說到一同窺伺著這場紛爭的其他人，不知多遠處…一棟空置的房屋內，千夙正枯坐在椅子上，他無法抑制自己躁動的腳不停的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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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夙深深的嘆了口氣。

正探查著戰場的他，就是因為婈夢的這一句哥哥，使得他腦袋中無數思緒飛過，雜念交織，有種現在就想要立刻現身的衝動，可是直到現在他能做到的也只有抑制住千婈夢與碎片引發的共鳴，也只有如此，她的靈魂才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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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不明白自己的這份躁動，可他也只是握緊著這具身軀，這躁動的心臟——強制將這份不明所以的情緒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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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位注定與神明一戰、聚集生物種希望的物造神，絕對不能允許有任何牽絆，任何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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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來，為什麼現在的人可以如此理所當然的對著神明乞求，並奉為所謂信仰呢？為了心中的慰藉向著那曾今屠殺一個物種都不帶眨眼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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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被蒙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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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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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夙向後攤倒在了椅子上，用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心臟，左手則是捂住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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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是見到兩個人，婪烏還有…德亞勉強算吧，但單單只是如此心中就能有那麼多的波動。

…要不把他們殺了吧。

還有那個千婈夢…她也遲早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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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現在憑著內心的躁動趕去拉住她，以免對方回憶起轉生禁術，防止她現在如冬白一般被拒絕輪迴…」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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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重點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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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殺死她嗎？」

似是說服了自己，那躁動不安的心才緩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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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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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腦袋，千夙正將自己打從出生起要護住所有人類的使命，和跟自己有短短羈絆的幾人生命放在天秤上做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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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是顯而易見的結果，天秤卻始終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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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直接將古代靈魂與時間之神［辻鬼圯夕三］的神位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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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或許就能救…救？……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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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癱倒在椅子上，千夙透由手的縫隙看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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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遠在天際的神靈，遙遙將感覺交織在一起

雖然看不見對方，但是這如劍一樣懸在自己眼前的絲線，夕三卻是看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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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降臨在她留於世間的身軀，分離出神格，只剩下靈魂狀態的她，眼神放在了遠處，似是心有所感，他們齊齊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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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眼神，他們自己再熟悉不過了，我們的路上是一定會有必要的犧牲，必須取捨，但他們都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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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無法取捨嗎，讓我們貪心一點又何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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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和他們一起見證世界的終末，屬於無盡更世歲月中我們世界終將迎來的盡頭…即使是妳，沐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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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讓世界不受任何生物、抑或者神明的操控

“可以的話…再回到前世與前世的他們…再…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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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短短的心神共鳴，似乎就決定了什麼。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2pqQ3T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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