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熱失控】BL | ABO - 【Ch. 18】給你一對翅膀

開拍前五分鐘，洛予輕來到舞台旁邊準備，無可避免地遇到奇哥，對方已經連客套的假笑都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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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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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室準備腳本。」雖然不是他自己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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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哥甚至沒有正眼看他，「不要隨便亂跑，攝影棚有很多地方很邪門，你以後最好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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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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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的廁所很常鬧鬼，你都沒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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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確實遇見了一隻。「我進去了，甚麼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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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輕對這種拐彎抹角的對話厭倦至極，幸好被開拍指示及時打斷，兩人都自覺地換上工作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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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中央起初只有一塊巨石造景，隨著前奏音樂響起，巨石邊緣亮起一圈光暈，兩位主持人一左一右從巨石後方走出。奇哥穿著紅白絲綢交錯的格紋西裝禮服，布面上以金屬絲線繡上鳳凰和圓日的圖樣，走起路來流光溢彩；洛予輕披上半透明的純白罩衫，穿著左右長度不對稱的蓬鬆褲裙，長髮隨意地散落腦後，衣料隨風飄揚，宛如山林裏跑出來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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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收看《尋找紅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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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過後，奇哥一如既往開始介紹本集的新客座評審和新賽制，他巧妙地掌控著節奏，卻不丟給洛予輕任何接話的機會，他只能花數倍的心力去抓準插話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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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團體賽在風格和舞台設計上都相當自由，甚至連組員都能自己挑選。為了增加舞台效果，幾乎所有組別都在表演中融入了舞蹈。節目組從賽前溝通組隊，開會商量表演內容，再到團體排練都全程跟拍，剪輯成花絮在表演前播放，也讓越來越多個性討喜的選手受到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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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所在的組別除了有韋之禧，其餘兩人也是排名中上、且個性鮮明的選手，最重要的是都有舞蹈底子。四人從賽前準備就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他們選了快節奏的電子音樂配上街舞的王道組合，加入不少其他組別難以模仿的高難度舞步。而他們不止配合完美，更利用頻繁的舞台走位，充分兼顧拍攝鏡頭和現場觀眾，把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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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得到評審一致肯定，以高分通關，雖然靳風弦的評分還是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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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對的則是Charlie的組別，其餘三人都是分數墊底、之前也沒有亮眼表現的選手。為了配合組員們的程度，Charlie只能選擇結構簡單、沒有太多發揮空間的歌曲。即便如此組員們還是頻頻失誤，不只節拍對不起來，甚至還在換位時互相碰撞。就算靠著Charlie穩健的歌聲力挽狂瀾，仍然以一分之差無緣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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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公佈的時候，頭頂散發著慘澹不詳的絳紅燈光，猶如日食降臨。身為隊長的Charlie平靜地走到台前，對著台下觀眾和評審席深深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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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沒能拿出讓你們滿意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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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開始，觀眾裏有人大聲叫喊Charlie的名字，隨後一呼百應，不捨的呼聲響徹整個攝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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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在復活賽繼續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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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結束後，眾人作鳥獸散，心神耗竭的洛予輕沒打算再次參加慶功，於是抓住同樣想趁早開溜的靳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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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又有甚麼意見？」靳風弦充滿警戒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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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這次評分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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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可以通過復活賽的，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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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對他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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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有問題了吧？」靳風弦當著他的面戴上耳機，滿臉不耐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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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忘了問你，」洛予輕哭笑不得，揚起手機裏徐越不久前傳給他的訊息，「你下個週末有空來趟戶外教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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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已有不少預錄好的集數，《紅巨星》拍攝日程也開始變得鬆動，讓選手有更多時間準備。在復活賽的前一天，禹曉宸甚至閒到有空找洛予輕出來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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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練習生和偶像的那幾年，他們相處的時間比真正的家人還多，但不是在窗簾緊閉的保母車中，就是回家時已昏天暗地的宿舍裏。像這樣悠閒地沐浴在露天茶座的陽光下，竟是極其陌生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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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輕抵達的時候，禹曉宸已經坐著等他，「有甚麼事最好長話短說，我晚點還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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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只幫你點了杯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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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點了厚片吐司，洛予輕則點了雜莓優格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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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真的不來？」洛予輕邊吃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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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又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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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變成邀約一堆的大歌手，就開始嫌棄小場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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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那樣覺得，」禹曉宸的刀子反覆劃過已經切爛的吐司邊緣，鋸齒劃過瓷碟發出刺耳的聲音，「這種開心的日子，徐越也不想見到我吧？不然你幫我打個招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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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心裏好過一點，那你還是省省吧，」洛予輕啜了口摩卡，表層的巧克力粉在口中融化，被微苦的咖啡浸潤，「你這樣也彌補不了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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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禹曉宸當然知道，但就算說了他知道，也改變不了任何現況。兩人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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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就算了，你比賽準備得怎樣？」洛予輕主動換了個話題，「選好唱甚麼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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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挑，我選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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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明天誰會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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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個叫Charlie的值得留意吧？其他人說實話都差不多。」由於團體賽是自由組隊，因此表現相當懸殊，有實力或有觀眾緣的幾乎都成群晉級了，剩下的選手都沒甚麼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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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這麼覺得吧？唉，他就是個性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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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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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狠得下心拒絕那幾個組員的邀請，他根本不會掉到復活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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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笑吧？」禹曉宸冷笑道，「別人在節目上說多少瘋話，也就換來後訪多剪幾秒，現在整集節目都是他的，還收穫了全世界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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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會故意做這種事，也不是所有人都承擔得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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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也許他就是沒朋友而已。」禹曉宸放棄繼續爭辯，「選拔賽的時候，靳風弦應該會選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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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輕聞言渾身一震，「為甚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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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會唱歌啊。」這句解釋平白顯淺，卻顯得如此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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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他所想，禹曉宸很清楚下個關卡的難處，才會選在這種時候約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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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不是我能夠干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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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邊戳著眼前的吐司，邊用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是嗎？你們最近好像很常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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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那麼熟，就算有，他也不會告訴我這種事。」洛予輕來回攪拌著優格碗，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開口，「就算他給過你金按鈕，也不代表他會偏袒你，你最好不要有錯誤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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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麼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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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把他當目標比較好，他不是可以耍手段收買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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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點點頭，「嗯，利誘是行不通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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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稍晚，洛予輕應徐越之約，來到酒吧看他的現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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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見，徐越左臂上原先只有割線的刺青，已經填上層次豐富的色彩，圖樣更延伸到肩頭和前胸。他在大冬天還是穿著短袖，毫無遮掩地展示那隻破祥雲而出的蜂鳥，掙脫鎖鏈和荊棘的纏繞，飛向心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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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越一見面就熱情地擁抱上來，「大明星，要見你一面還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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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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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老樣子，還是不夠錢花，也還是單身狗。」OneForU解散後，徐越沒有再簽新的公司，輾轉在各間酒吧駐唱維生，「倒是你，這麼久都沒來看我一次，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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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只是......不確定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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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我沒再回去跟家裏聯絡。」身為多年舊友兼前團員，徐越當然理解箇中含意，「你跟禹曉宸還是鬧得很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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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特別差，就只是工作關係。他叫我跟你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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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還真彆扭，」徐越無奈地搖頭，「明明很在意對方卻不把話說開。誰十幾歲的時候沒犯過錯？有甚麼是幾句道歉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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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他都現在一句都沒道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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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這幾年也聯絡不上他，但要我說的話，其實我覺得禹曉宸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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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麼意思？」洛予輕一頓，「難不成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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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是知道，但就有感覺吧。他自己搬出去住之後，不是常常上一輛很貴的車離開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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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輕努力地回想，那陣子他滿腦子都是出道的事，根本沒空留意這種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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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是忙工作都來不及，怎麼想到有人會去......跟董事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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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死腦筋了，完全看不見身邊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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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把心思放在對團體好，對所有人都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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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肯定也沒發現，我們出道之前差點被公司威脅退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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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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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知道，因為公司只找了我、禹曉宸和蘇玲，還要我們不準跟別人說，」在練習生時期，三人是團內進步較慢的成員，「剛好禹曉宸就是被逼到狗急跳牆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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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又沒有人拿槍逼他去走後門。你們光明磊落，不也照樣出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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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肯定我沒想過？你喔，就是太想相信所有人，」徐越轉頭望向遠處，正在吧檯前點酒的靳風弦，「至少所有omega，都是純白無瑕的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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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應該懂得分辨是非黑白，這是甚麼很過分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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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徐越微微偏頭，向靳風弦的方向示意，「他是甚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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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甚麼顏色我不知道，但這對CP的感情進展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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