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Giselle 的尖叫聲充斥着我的耳膜，我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點。「這還是我認識的Arvin嗎？！這麼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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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剛才在車上的曖昧氣氛，臉上好不容易退去的紅暈又再一次湧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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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一邊撫摸着躺在我腿上的金魚，一邊猶豫地說：「Arvin會不會其實是隱性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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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selle那邊靜了一會，隨即說：「這個⋯⋯」她像是在掂量措辭，猶豫了會便說：「你不要不開心，但⋯我覺得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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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停了下來，胸口像是被一塊冰壓住，明明早就應該想到的，卻還是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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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吧⋯」Giselle的語氣有點猶豫，像是在挑選合適的詞語，「他自己也說，他很容易讓人誤會。而且，我也同意Arvin是挺容易和別人有身體接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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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我發現自己拿着手機的手有點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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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們在英國clubbing，你還記得吧？有個女生喝醉了，站不穩，Arvin 就直接扶着她走到沙發邊。那女生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還笑得特別甜。」Giselle語氣輕描淡寫，「但 Arvin 始終很有分寸，沒做過界的事。不過，這一點更讓人心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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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一下子浮現出 Arvin 曾經扶着有點醉意的我，掌心輕輕覆在我手臂上的溫度；雖然知道他很細紳士，但當時我以為那是特別的……原來他對其他女生也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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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胸口像是被壓住一樣；明明在家中，但空氣突然有點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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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一直以為是特別的，竟然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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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na?Hina!你還在聽嗎？」Giselle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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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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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傷心啦。」Giselle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一點，「你也知道我挺理性的。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你想太多了。」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就算是中央空調，也不代表他對你沒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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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很傻⋯⋯」我輕聲對着電話說，聲音有點發悶，「明明知道自己其實還沒準備好開始下一段感情，但面對Arvin的邀約，我還是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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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凝視着金魚橘色的毛，輕輕順著它的脊背撫摸。「我以為對Arvin只是有點在意……但當我發現他有機會是中央空調，心裡還是會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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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 Giselle 有些無奈的聲音：「所以……你是覺得他可能對其他女生也這麼溫柔，自己就不特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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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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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看到，你若想男生是暖男，就得接受他很大機會是中央空調。」我輕聲嘟囔，「但原來，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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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Giselle語氣裡帶了點笑意，「想找個會照顧你的，又怕他太會照顧別人——那你到底想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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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我把臉埋進膝上金魚暖哄哄的毛中，悶悶地說：「經歷完子牧對我的冷處理，Arvin對我的好本就有點不太真實。現在發現原來他對誰都這麼好，好像一切又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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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平常都像小太陽一樣，很正面的。但一說到愛情，你就莫名其妙地很悲觀。」Giselle嘆了口氣，「所以你真正擔心的不是他是中央空調，而是——你不確定他對你是不是特別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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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只是看着海對岸的萬家燈火發呆，思緒一時間回到聖誕派對在天台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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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我又說:「我也怕自己太快投入……」我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聲音愈來愈輕，「萬一我只是暫時依賴他，或者只是為了填補空缺……那我是不是會讓自己再一次受傷？而且也傷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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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selle 頓了一下：「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先疏遠他，確認一下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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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疏遠，就是……給自己一點空間吧。」我定睛地看向窗外，夜色中的燈火閃爍著溫暖的光，「我不想把他當成了子牧的替代品，也不想像那些女生一樣，最後發現自己只是誤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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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想怎樣吧。不過——」Giselle 的聲音聽起來很無所謂，卻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點曖昧的笑意，「我覺得Arvin對你還是有點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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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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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Anson有一段時間都有點擔心Arvin其實是同性戀，他身邊是有不少女性朋友，但我們能感受他對她們只是朋友。」Giselle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你們這幾次相處下來，聽上去很像在約會啊。而且我就沒聽過他說這麼曖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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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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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的對誰都很好啊。」我小聲辯解，卻沒什麼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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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Giselle笑了笑，「但’好‘是有層次的。他對其他人可能是禮貌上的體貼，但對你——可能不僅僅是禮貌，還帶了點……情感上的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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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Giselle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你說他之前有幾個女生對他表白後他都拒絕了，對吧？那他為什麼願意單獨約你出去？他明知道女生很容易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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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Giselle在暗示什麼，我的指尖下意識地揪緊了手上抱枕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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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不是說他哥哥和嫂子是從中學就在一起的？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長期穩定的感情’其實是有期待的。」Giselle頓了一頓，「Hina，他或許是中央空調，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對你是‘定點恆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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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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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你自己試探一下？」Giselle突然有點戲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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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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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他約你，試著拒絕一次。」Giselle語氣裡帶著點狡黠，「看他是隨便哦一聲，還是堅持要見你——如果他真的只是中央空調，應該不會太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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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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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Giselle輕笑了一聲，「你也可以主動約他一次，看看他有多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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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我迅速反駁，臉頰瞬間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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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有什麼？就算他真的只是中央空調，你也不會少塊肉啊。」Giselle笑得很輕鬆，「但如果他真的對你有意思……那可就是撿到寶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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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是他撿到寶？」我有點不滿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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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大家都撿到寶可以了吧？」Giselle 笑得更開懷了，「反正不管怎樣，這場戀愛——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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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揉著金魚的毛，心裡卻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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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Giselle的語氣認真了一點，「你說得也對，你也的確應該釐清楚自己的感受。你跟子牧也分手兩三個月了，認識新的人也不是問題。前題是，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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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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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慢慢看吧。」Giselle 語氣忽然放輕，「愛情是需要時間消化的。你覺得自己是因為真的喜歡 Arvin，還是只是因為他恰好在你空白的時候出現，對你特別好，所以你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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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唇，心裡一時間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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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跟 Arvin 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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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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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腦海裡浮現起過去那些畫面——我主動靠近他，卻總是被他輕描淡寫地推開；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卻總是無法真正踏進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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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子牧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很怕自己做錯什麼，怕他生氣，怕他覺得我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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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一樣啊。」Giselle 語氣溫柔了下來，「真正的愛，不該是讓你害怕，而是讓你覺得安心。Arvin 讓你覺得安全，讓你可以做自己，這本來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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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心裡有什麼東西，像是被她的話輕輕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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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怕自己只是因為缺乏安全感，才會對 Arvin 產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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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靠時間來證明了。」Giselle 聲音輕輕的，「Hina，沒有人能保證感情一定會成功。但你可以試著放輕鬆一點，不需要急著給自己答案，也不需要急著給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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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唇，腦海裡又浮現起那晚他低聲問：「你覺得她會給我一個機會嗎？」然後又笑道，「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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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心裡那種微妙的悸動，又悄然地湧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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