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光明九路遺失了一枚愛情 - 第四章：2019年的錯過與無奈的選擇

第四章：2019年的錯過與無奈的選擇

2019年，這一年對他們來說，是一場無聲的試煉。

婉柔開始更多地往返台南與新竹之間，她的母親病情加重，而家裡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段感情還可以堅持，這段愛還沒消失，只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再主動維繫。

某個週末，她特地約了承佑，想帶他去看房子。

「你週末有空嗎？」她試探性地問。

「可能不行，公司這邊有個臨時專案，我週末得加班。」承佑的語氣中透著疲憊。

「可是……」她猶豫了一下，「我找到一間還不錯的三房兩廳的公寓，想讓你一起看看……」

「看房子？」承佑皺了皺眉，「現在看房子幹嘛？」

「我們不是一直在討論未來嗎？我想……我們可以買一間屬於我們的房子，不用再租房，真正擁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小天地。」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期待。

承佑愣了一下，沒立即回應。

「你不覺得……是時候該考慮這些了嗎？」婉柔繼續說，語氣有些緊張，「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擔任別人的孕母，而是為最愛的你生一個寶寶……」

這句話讓承佑的心猛地一震，他抬頭望著她，卻說不出話來。

「承佑，我是真的認真在想這件事。」她微微低下頭，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說出口。「我希望我們能有個家，我希望這段感情能真正落地。」

承佑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婉柔……現在不是買房的好時機。」

「所以……問題是時機，還是你根本沒有想過？」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現在工作壓力很大，公司未來的狀況還不確定，我不想這麼快做決定。」

「但對我來說，這不是一個突然的決定。」婉柔的語氣變得堅定，「這是我們交往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應該去面對的事。」

「婉柔……」承佑揉了揉眉心，「我們能不能再緩一緩？」

「我們已經緩很久了。」她低聲說。

房子，她找了好久，每個細節都考慮過，她幻想著兩人一起選購家具，規劃未來，甚至想像著某一天，他們會迎來一個小生命，一起經營這個家。

可是，這一切都只是一廂情願嗎？

她苦笑：「你知道嗎？我媽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她希望能看到我成家，能抱上孫子。她的時間不多了……」

承佑抿了抿唇，卻沒有回答。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壓力，但承佑，我不是想強迫你做決定……只是，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起努力，讓這一切變得可能，好嗎？」

良久的沉默後，承佑終於開口：「婉柔……讓我再想想，好嗎？」

「……好。」她的聲音很輕，但承佑卻聽出了那微不可察的失落。

——

這次談話後，婉柔沒有再提過看房子的事，而承佑也沒再主動開口。

幾週後，她又一次開口：「這週末，你要不要陪我回台南？」

「這週工作比較忙，可能沒辦法。」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婉柔看著螢幕，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沒關係，那你記得照顧自己。」她回覆。

但她心裡清楚，這種關心，已經變得越來越遙遠。

——

某個晚上，她終於忍不住打了電話給承佑。

「承佑，我媽的狀況變嚴重了，我真的有點撐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電話那頭，承佑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婉柔，妳要不要請個長假，專心陪妳媽媽？」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覺得……或許妳該考慮回去，這樣對妳比較好。」

婉柔握緊了手機，她等待的是一句「我陪妳」，而不是一句「妳該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後，她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滑落。

——

書航這時卻在她的生活中出現了更多。

「妳還好嗎？」某天晚上，他發了訊息來。

「不太好。」她沒有掩飾。

「需要喝一杯嗎？我請妳。」

他們約在公寓附近的小酒吧，書航點了一杯威士忌，婉柔則選擇了溫和的梅酒。

「有時候，我真搞不懂妳為什麼還願意這麼堅持。」書航嘆了口氣。

「因為愛啊，」婉柔低聲說，「愛讓我覺得應該再努力一下。」

書航輕輕搖了搖頭：「可是有時候，努力並不會讓一切變得更好。」

婉柔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杯裡的液體。她知道，他說的沒錯。

——

年末的時候，她母親的病情惡化，她決定向醫院請假，回家照顧母親。

「我要回台南一陣子，應該不會太快回來。」她發訊息給承佑。

幾分鐘後，他回：「好的，注意身體。」

她原本以為，至少他會問她會不會回來，或者留下一句「我等妳」。但什麼都沒有。

她收拾行李的那晚，書航站在門口，看著她拖著行李箱。

「真的不打算回來了？」他問。

「不確定，」她微笑，「但至少現在，我需要離開。」

書航沒再說什麼，只是伸出手：「那祝妳一切順利。」

她伸手與他握住，感受著這雙手的溫暖。

「謝謝你。」

然後，她轉身離開。

這一年，承佑錯過了她，而她，也終於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