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家裡發生過一些意外,讓我變得很難再去上學。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7SpKD3aS
雖然朋友們會說「別在意啊,我們一起玩吧」,但他們的父母卻像對待瘟神一樣看我。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EkRqby0aB
那段時間,對我來說真的很難熬。
爺爺擔心我的情況,就說:「等事情平息之前,你就來我這住吧。學校也先轉到這裡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6iLJhdGHy
於是我搬去了很遠的鄉下。
那裡是典型的鄉下地區,一個年級不到二十人。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ljZJnZ0AN
我很快也交到了新朋友,和他們一起在山野間奔跑玩耍。
鄉下小孩精力旺盛,什麼田埂小路都能變成遊樂場。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1htpQ2kes
但有一個地方,他們卻絕對不去,那就是神社的鳥居前。
那座神社在稍微陰暗的樹林裡,入口有一座很大的鳥居。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rLvYTWxE3
按理說是個很適合玩「不動如山」或「躲貓貓」的地方,但朋友們總是刻意避開。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HOItyYeMB
我覺得奇怪,就問了原因,他們說是大人一再叮囑那裡不能玩。
可那地方空曠安全,周圍也沒有車經過。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x4u143rqH
這種莫名的違和感讓我更想知道原因,後來一個低年級的小孩告訴我:「爺爺說,會被『カキタ大人』抓走。」
雖然我已經記不太清當年的細節,但「カキタ大人」這個名字卻深深留在了腦中。
那時我還有種中二病心態,覺得「違反大人的規則」很帥氣。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K0P4cIv5f
所以反而對「禁止玩耍的地方」充滿了嚮往。
於是,我約了幾個人,在休息日去鳥居前玩。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XOdOiQ0x2
來了六個男生,包括我。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8GR1tzz45
結果一到鳥居前,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有點退縮,說「還是別在這裡玩了吧」。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rkfGMMoil
我就笑他們:「怕什麼?還信什麼カキタ大人,你們真像小孩啊。」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i8jVNswX9
聽我這麼說,其他人不服氣:「我才不是小孩!行啊,那就玩!」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UmUIj9HOv
就這樣,大家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但在鳥居前能玩的遊戲有限,最後決定玩所謂的「けいどろ」(警察抓小偷)
這個遊戲就是分成警察(鬼)和小偷兩組,警察要抓小偷,並把他們集中到一個地方關起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1J6xhxbg
小偷只要碰到被抓的同伴,就能全員逃脫。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Foft53jHS
直到時間結束,小偷有一人沒被抓或警察全抓到手,才算分出勝負。
我們把「集中關押的地方」定在鳥居前。
遊戲開始後,我們玩得非常開心。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Pt6Igps1X
只是有件事讓我在意,我被抓到鳥居前時,感到一股詭異的寒意。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H12A0sJIh
明明是在酷熱的正午,被抓後只是站在那裡,卻能感覺到從腳底湧上來的冰涼。
接著,我們一直玩到忘了吃午飯,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接近黃昏。
夕陽把天空染得通紅,光線漸漸暗下來,大家的臉開始看不清。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rc0RbHsl
那時我還想,原來鄉下的天空,和城市比起來,顏色竟能這麼深沉。
「七隻小烏鴉」的音樂響起,表示差不多該回家的時間到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OcseI6kVw
可我們還沒玩夠,於是決定最後用一場「123木頭人」來收尾。
我們事先說好玩三回合就結束。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Ooj3MgCDF
因為大家剛剛玩得太瘋,情緒都很高,加上這種「黃昏前」的大夥一起玩耍的時間,感覺格外特別有趣。
第一回合,鬼是其中一位朋友。
「一~~二~~三~~木~~頭~~人~~!」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TL09Xl4Zd
他的聲音在神社境內迴盪,大家一邊大喊大笑一邊玩。
但就在那時,我感到一股奇怪的違和感。
很難形容,就像是「場景裡混進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東西」,那種感覺就像第一次看到「找不同」圖片時的微妙不安。
第二回合,鬼還是同一位朋友。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zWGq4iQeN
「一二三木頭人!!」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9LECrKoWG
他飛快地喊完,我們笑著說「喂,你太快了吧哈哈哈」。
我還是不知道那種違和感是什麼,但……那份說不出口的不祥氛圍,的確存在於當時的場景中。
可能是那種詭異的空氣讓我心裡不踏實,當鬼喊出「木頭人!」的瞬間,我忍不住,動了一下,結果最後一回合的鬼變成了我。
第三回合,由我當鬼。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fBYniSpbj
雖然剛才的怪異感還在,但我只是單純地想「再多玩一會兒」。
所以我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長:「一~~~二~~~三~~~木~~~」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VxgLuWjDh
小孩子的我,想要多拖幾秒,讓快結束的時間慢一點走。
接著,我又故意用很快的速度喊:「頭人!」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Xc9qDPIyt
回頭一看,五個朋友都停在各種奇怪的姿勢。
雖然天色暗到已經看不清表情,但我覺得,站在最後面的那位朋友,好像扭曲了臉。
我再次面向鳥居,把臉貼著柱子數數。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4aGDIs7s5
這次我用很快的語速,想彌補剛剛拉長的部分:「一二三木頭人!」
轉身的瞬間,最後排的那位朋友,不見了。
那是一瞬間的事。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LaDYK22AU
這裡是個視野開闊的地方,足以一眼望遍四周,可短短幾秒內,竟能憑空消失,怎麼想都不可能。
「喂,○○君去哪了!?」我喊道。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GUMkCBPnK
其他人也開始議論: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LVoczFDhr
「咦?他去哪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Ozd9yw8y
「該不會先回家了吧?」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fJqT5aP0x
「不對啊,剛剛還跟我們一起玩呢!」
一股說不出的寒意湧上來,那天的遊戲就此解散。
大家最後決定就當他先回家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v5SG7QbzY
「明天在學校問他,為什麼突然走人。」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NGxOn6y2a
我們這麼約好,然後離開了鳥居前。
當天晚飯後,玄關外傳來騷動,我好奇走過去一看,消失的○○君的母親,正慌張地向爺爺打聽:「你有看到我兒子嗎?」
「啊,小拓(我)。今天你有跟我兒子一起玩對吧?你知道他去哪了嗎?」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G5pPtp2ta
面對這個問題,我脫口而出:「我……我不知道。」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tXBGAvdKP
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回答,大概是因為下意識覺得會被罵吧。
不久之後,○○君的母親離開了我家。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j4RwVw8Yn
屋內只剩下我和爺爺。
走回客廳的途中,爺爺忽然低聲問我:「老實說,今天你在哪玩?」
我只能認命,把事實說出來:「在……神社前的鳥居,跟○○君他們一起玩……」
爺爺聽到後,瞪大眼睛,對我大吼:「你這笨蛋!不是說過不要在那裡玩嗎!?」
平時溫和的爺爺,這麼一吼,我嚇得大哭起來。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eYaQ7SmnF
可他絲毫不在意,急忙進客廳打了好幾通電話。
我雖然聽不懂那些電話的內容,但我確實記住了他口中反覆提到的一個詞。
「カキタ大人」
接著,爺爺開始慌忙地準備出門。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HX5214abx
我問他要去哪裡,他說是在公民館有個集會。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d8vQDGiNQ
「在爺爺回來之前,絕對不可以開門鎖。」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hwx5yJQyh
他一再叮嚀我,然後離開了家。
我想,那大概是為了○○君的村子緊急會議吧。
而那天,爺爺沒有回家。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nDB3GfeMZ
那晚唯一奇怪的事情是,雖然天氣悶熱、沒有風,玄關的門卻莫名地發出「嘎啦嘎啦」的晃動聲。
隔天早晨,全校朝會。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FBQepVrUx
校長提醒大家「不要玩得太晚」,朝會便結束了。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名字,但顯然是在說○○君的事。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a4VCrWw2T
在教室裡,昨天一起玩的夥伴們,都在擔心失蹤的○○君。
幾天後,○○君在被找到。
他被發現的地點,是隔壁縣的一座山口半山腰。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rOcKsKvZg
據說是一位卡車司機深夜開車經過山口時,在馬路正中央看見一個正在哭泣的孩子,於是下車查看,而那孩子正是○○君。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YjZpQT7Pa
但從我們當時玩的那個地方,到他被找到的地點,少說也有一百公里。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lAq6b7oMP
他到底是怎麼到那裡去的呢?
而且,被發現時的○○君,身上沒有擦傷,也沒有任何破爛狼狽的跡象。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ROzaWuAMW
以一個小學生的腳程,根本不可能徒步走完那麼長、那麼艱難的路,卻在完全不合常理的狀態下被找到。
自那之後過了許多年,我也成了大學生。
幾年前,爺爺去世時,我久違地回到懷念的故鄉。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HLhSkn1EV
雖然土地開發已有些進展,但當年玩耍的地方依然如舊。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xhFKun7kq
葬禮結束後,我利用空檔走到那座「鳥居前」。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gIf5T2erO
那鳥居依舊以當年的模樣迎接著我,靜靜地矗立著,什麼也不說。
如今,那鳥居前應該依然沒有孩子在玩吧?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XIMXtPGaL
會不會,其實像○○君那樣的事件,至今還在這片土地上發生?
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知道「カキタ大人」真正的真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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