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附近有一片被稱為「牛之森」的森林。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WFOnbfrv
據說之所以這麼叫，是因為森林深處時常會傳出牛的叫聲。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ateT5EzL
這並不是空穴來風，我自己也曾親耳聽過好幾次。
除此之外，關於牛之森，當地還流傳著各種都市傳說。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NAWUHyRu
有人說森林深處藏著不為人知的祕密牧場，也有人說，那裡住著一頭閃著金光的牛。
正因如此，好奇心旺盛的孩子跑進牛之森，結果迷路的情況屢見不鮮。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lIey91dM
每當有孩子迷路，學校就會一再叮囑學生不要靠近牛之森，連當地的里民會也會出面巡邏，防止孩子擅自進入森林。
在這些措施之下，牛之森裡迷路的孩子幾乎不再出現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o5efZ4Vo
不過，大約在我升上五年級左右，開始流傳起「牛之森裡住著猴子」的傳聞。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QP3gdehq
於是，不只孩子，連對這類傳聞特別感興趣的老人，也會跑來牛之森附近徘徊。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LQQWRINK
我自己也是因為想親眼看看猴子，常常和朋友在牛之森周邊晃來晃去。
五年級的暑假，我和朋友在牛之森附近閒晃時，終於看見了那隻猴子。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5bV0Ks76
猴子注意到我們後，一邊用右手吊在樹上，一邊用左手對我們做出「過來、過來」的手勢。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uv7uAhsZ
我和朋友興奮地說著：「那什麼猴子啊，太誇張了吧」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3Cr3tlUS
於是停好腳踏車，走進了牛之森。
猴子以驚人的速度在樹與樹之間跳躍，每次確認我們有追上來，就再繼續往前跳。
我們完全著迷地追著猴子跑。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Lwfr1QCF
之後跑了多久都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來到相當深的森林裡，然後我們發現了一座小小的牧場。
說是牧場，其實真的很小，大概只有一座偏小的公園那麼大。
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WNqIIy4w
四周樹木茂密，天空被層層樹葉遮蔽，唯獨那一塊地方，像是天空破了一個洞般，陽光直直灑落下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8l7mEbeC
周圍被柵欄圍住，裡面有四頭牛，還有一間小小的棚屋。
過了一會兒，猴子忽然開始「吱吱」地亂叫起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Fi55iw5t
接著，小棚屋的門被打開，一名老婆婆從裡頭走了出來。
這樣說或許很失禮，但她給人的感覺，真的就像那隻猴子一樣。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Mlgsg3GF
我腦中甚至忍不住閃過一個不太禮貌的念頭。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mK67lmmP
「該不會，剛才那隻猴子其實就是這個老婆婆吧。」
就在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老婆婆笑咪咪地看著我們，然後像那隻猴子一樣，用左手對我們比出「過來、過來」的手勢。
我對這個地方充滿好奇，正打算走過去時，朋友卻突然從原地轉身逃跑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1GArAlMcH
我心裡一愣，下意識想著「怎麼了？」
但我才往前踏出一步，就立刻明白了原因。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K4E6GClR
從我原本站著的位置看過去，老婆婆的右手剛好被牛的身體擋住，看不清楚。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coSIDFZj
可那隻右手裡，正握著一顆牛的頭。
時間彷彿在那一瞬間靜止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HqIuhEu7
下一秒，我也立刻轉身，追著朋友拼命逃跑。
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四周又被樹木緊緊包圍，根本跑不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NjJFBHym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拚了命地往前衝。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LCviZZtU
身後，傳來了明顯有人追趕過來的氣息。
明明很想回頭看，卻怎麼樣都覺得「一旦回頭，就真的完了。」
腦中不斷浮現那名老婆婆笑著、手裡拿著菜刀追過來的畫面。
跑在前面的朋友忽然回頭看了一眼。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Ms02C5Ml
受到他的影響，我也下意識地跟著回頭望去。
那裡已經沒有老婆婆了。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F1WtxlRW
取而代之的，是那隻猴子正朝著我們追來。
猴子很快就追上我們，跳到我們右側的樹上，一邊發出尖銳的叫聲，一邊對我們做出威嚇的動作。
牠並沒有直接攻擊，只是不斷地叫著，像是在恐嚇我們。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PHojDG8M
我們一邊分神注意那隻猴子，一邊拼命往前跑。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景象。
是剛才那座小小的牧場。
一邊困惑著「怎麼會這樣？」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SzN0cQDZ
這次換我跑在最前面，朝相反的方向跑去。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NBVVaXg2
猴子又一次跳到我們右側的樹上，吱吱叫著威嚇我們。
過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了灑落陽光的地方。
又是那座牧場。
我停下腳步，帶著快哭出來的表情回頭看。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LNObRA5y
朋友的表情也同樣快要哭了。
我們對看了幾秒，接著聽見朋友低聲說：「得逃……」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b0w1IS0w
於是我們又一次朝反方向跑去。
猴子依舊吱吱叫著，持續威嚇我們。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PfxSv2ry
這時，從右邊傳來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我們停下腳步，改變前進方向，往右邊走去。
「喂～～～～！不能進森林啊～～～～！快點出來～～～～！」
這一次，聽得非常清楚。
我們發出幾乎無法成聲的叫喊，朝聲音的方向跑去。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Lw0m3cht
在牛之森入口附近，看見了一位熟識的大叔。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7KQu9r8o
我們一邊哭著，一邊緊緊抱住那位大叔。
大叔說，他是看到我們的腳踏車停在牛之森前面，所以才會出聲呼喊。
和大叔一起走出牛之森時，又聽見那隻猴子的尖叫聲。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KFD8yRda
回頭一看，猴子又像最初那樣，一隻手吊在樹上，另一隻手對我們做出「過來、過來」的手勢。
看到我們嚇成那樣，大叔朝猴子大吼了一聲：「喂！」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rQ59SP8l
猴子嚇了一跳，立刻消失在牛之森裡。
之後，我們把在牛之森裡看到的一切告訴了那位大叔和家人，但他們究竟信了多少，我其實也說不清楚。
後來在學校把事情講給同學聽，傳聞很快就變了樣，有人說我被老婆婆打了肚子，也有人說我被她請吃了燒肉，各種莫名其妙的說法接連冒了出來。
從那之後，別說再進牛之森了，我們幾乎連靠近那裡都不敢。
那隻猴子、那座牧場，還有那名老婆婆的真相，到現在仍然無從得知。
究竟，那只是一個在森林深處經營牧場的怪異老婆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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