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盒樂家杏仁糖, 中咗風嘅婆婆同全家開年 - 十七、玉石俱焚（下）

「繼續玩啦。」

二舅父拋出咗一句。

而家嘅佢，令我諗起《神雕俠侶》入面嘅楊過。

唔係話佢靚仔，而係嗰一個失去小龍女之後，練成「黯然銷魂掌」嘅時候嗰個頹廢狀態嘅楊過。

而家二舅父生無可戀咁嘅樣，睇嚟已經咩都唔打算諗，將生死置於度外。

會唔會就好似「黯然銷魂掌」一樣，佢而家嘅功力真係會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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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唔理，隨手將年盒轉咗幾個圈，然後伸手將佢㩒停。

我要一局解決二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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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呢格。」我肯定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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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二舅父居然不假思索，完全無搞任何花臣，置生死於度外，直接叫出答案。

婆婆開蓋，居然，呢一格真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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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我。」二舅父無因為自己估中而變得好興奮，佢只係好似頭先咁，再一次將年盒旋轉幾圈，直至佢停低，然後就對我講：「係呢格，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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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老母一眼，佢用眼神肯定我，點一點頭俾信心我。

於是，我深呼吸一口氣，對住婆婆講：「呢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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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聽到，伸手就去打開個蓋。

入面，真係放咗一粒開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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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咗一口氣，好唔容易又經歷一次死裡逃生。

但係估唔到，二舅父跟住落嚟嘅一局喺「黯然銷魂」嘅力量之下，居然再一次答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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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好快又去翻嚟我度。

二舅父非常隨意咁轉個年盒，任由佢自己轉到停為止。

我望住自己眼前呢一格，鼓起勇氣咁答：「呢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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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打開年盒蓋。

年盒之內，居然放咗一粒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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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回頭望向我老母。

佢嘅表情，反而無頭先老豆死嘅時候咁難受。

佢捉住咗我隻手，一邊抹去我臉上嘅眼淚，一邊笑住講：「仔，唔緊要㗎，加油，好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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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對你哋唔住……如果當初唔係我做代表去玩，可能你哋會玩得更好……」我對於自己最後都係保護唔到佢感到好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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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嘅，重點唔係邊個玩。」老母伸手摸一摸我塊面，「係我哋都希望你可以生存到最後。」

呢一刻，我再收制唔到自己嘅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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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其實自問都唔係好識做人父母，養到你而家咁大個，都真係盡哂力㗎喇。所以，之後嘅路，你要自己俾心機啦。我好記得，細個拖實你去幼稚園，翻到學校，你仲死都唔肯放手俾我走；好似眨下眼，你就已經牛高馬大，識駁嘴嫌我煩。人生，原來真係過得好快。健，你可以幸福快樂咁生活，就係我同你老豆最大心願。」

講到呢度，老母停低咗，咩都無再講。

只係一言不發，微笑咁望住我。

呢個，亦都係佢最後留俾我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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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仲未及好好記住老母最後嘅微笑，佢就已經喺我面前爆咗頭。

留低嘅，就只有佢鮮血喺我臉上嘅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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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頭先老豆死嘅時候已經喊得太多，所以到而家，已經無咩眼淚可以再流。

我帶住沉重嘅呼吸，望翻住枱面上嘅年盒。

我知道，我要準備同二舅父嚟一場最後嘅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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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老豆老母為我爭取翻嚟嘅生存機會。

就算我救唔到佢哋，我都唔可以白白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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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咗手，慢慢放上咗年盒度。

正當我準備轉動年盒，我身後傳來「碰」一聲嘅巨響。

我仲未及反應，就見到一道閃光喺我眼前飛過。

當我回過神嘅時候，我見到二舅父額頭上插住咗一把劍。

一把木劍。

二舅父呢刻個樣完全呆哂，就好似俾人點咗穴一樣。

到底係發生緊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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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狀元，救老母，時間啱啱好。」

一把熟悉又陌生嘅聲音從我身後傳出。

我回頭一望，發現婆婆屋企門唔知幾時打開咗。

而企喺度講出頭先句對白嘅人，就係我等咗好耐嘅鎮魂師——單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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