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請問⋯需要同屋主嗎？ - 47. 藍天

「都估到啦⋯」周宜蓁一屁股坐到梳化上，「都比佢喺樓下見到，都預咗佢地會知。」

「點知你想唔想比人知我地一齊住。」顧梓琛聳肩，雖然他也不會主動地提起他們同居的事，但也不知道被人得悉後周宜蓁會不會介意

「你係我救命恩人嘅地步，我多謝你都嚟唔切，點會嫌棄你～」周宜蓁輕鬆地說着，就像是對她而言不是什麼大事一樣

「我又冇咁偉大，又唔係我養你，份租你都有份比。」顧梓琛不在意地說着

「你養我我都冇所謂，我唔想番工⋯」周宜蓁咬一口甜筒的邊邊餅乾

「不如你養我，我都唔想番工。」顧梓琛坐在梳化上抱住抱枕往旁邊躺下，「我都想退休。」

「你同法定退休年齡差好遠⋯」周宜蓁搖搖頭，把她在手機搜尋的「一般退休年齡為60歲」遞到顧梓琛面前

顧梓琛把頭埋進抱枕裏試圖逃避現實，偶爾也在想什麼時候到退休的時候，退休後做什麼好？難道要過着每天到公園下棋的地步？

「好想夏天快啲嚟～好想去沙灘～」周宜蓁忽然期待地喊道

「去囉，夏天嗰陣。」顧梓琛微微點頭

他總會順着周宜蓁的意去做，原因是什麼呢？是因為他覺得她開心值得吧，現在可以快樂為什麼要不快樂呢？

「好呀！約定㗎啦！唔準到時反口㗎！」周宜蓁伸出小指

「我同你就喺同一間屋，我反口都係會比你捉到呀。」顧梓琛坐起來盤着腿坐好，雖然覺得沒必要，但還是伸出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應承咗你就唔會走數啦⋯」

⋯

翌日中午

周宜蓁跟蔡慧茹他們三人一起在附近餐廳吃飯，是她們平常總會去的餐廳，自從趙恩澤來了以後，他就自然地加入了女子組當飯腳

「你要食咩呀？」蔡慧茹先問周宜蓁，然後又問趙恩澤，「你呢？你食咩呀？」

「蔡蔡全日入面只有食嘢嘅時候最精神。」李思涵放下餐廳，她已經決定好了

「食飯唔精神幾時精神？番工係咁㗎啦～」蔡慧茹理直氣壯，她湊過去臉頰靠在李思涵的肩上撒嬌：「幫我落埋單呀～」

「嗯嗯。」李思涵由得她靠着自己

「蓁蓁你食咩呀？」趙恩澤猶疑了一會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我食常餐。」周宜蓁說完就低頭看手機，「你食咩呀？」

「我食炒飯。」趙恩澤笑了笑

以前做兼職是身邊的前輩都說出社會工作後就很難交女朋友了，之前他不信，現在信了

是同學還可以有機會有話題，但沒有了「同學」這種關係作係根基，很難找到適合的角度深入了解，說太多都怕冒犯到

趙恩澤不自覺地盯着周宜蓁的側臉看，過了兩秒回神後連忙收回視線撇開臉

他的行為都被坐他對面的蔡慧茹看見，趙恩澤看向別處卻碰巧與蔡慧茹對上視線，那一剎那他直覺覺得蔡慧茹大概是看到了

蔡慧茹沒說話，只是定睛看着他，然後挑起眉，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一副捉到把柄想要捉弄他的表情

趙恩澤低下頭看手機，試圖迴避蔡慧茹的視線，蔡慧茹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湊過去李思涵那邊靠着

吃完午飯回公司的路上，周宜蓁跟趙恩澤走在後面，她也習慣了走在蔡慧茹和李思涵的身後，沒有特別原因，只是一種習慣

周宜蓁抬起頭看着藍藍的天空，偶爾她也喜歡這樣做，看看無雲的天空減少煩惱

「睇緊咩呀？」趙恩澤順對她的視線看去，看到什麼都沒有的藍天，「有咩喺上面？」

「冇呀，睇下天空。」周宜蓁微微一笑，「天空咩都冇，雲都冇，好似好無憂無慮咁，冇咩煩惱。」

「真係咩？」趙恩澤不理解地歪頭，又一次抬頭看着天空，「唔覺得咩都冇，好淨色好悶咩？」

「唔會呀，咁樣唔係好靈靜咩？」周宜蓁說，「有雲又有雀飛過會打破天空嘅平靜，咩都冇嘅話等天空自己享受一下安靜唔係幾好咩？」

「第一次聽到有人咁講，好得意！」趙恩澤對於這種說法覺得新奇，「咁你應該中意夜晚睇星星？」

「夜晚咁光，點可能睇到星星⋯」周宜蓁搖頭，「不過以前我確實幾中意喺夜晚望天嘅⋯」

住在一片石屎森林中怎麼可能看到星星？晚上家家戶戶都亮着燈，星星都被照得出不來了

以前她只是坐在窗邊看着天空發呆，現在已經很少了，就算是以前也不可能見到星星吧，星光那麼微弱，要看到也太難了

「你係有童真嘅小朋友？我身邊會咁樣睇天空嘅人，都係好有童真中意望住天空幻想嘅人嚟～」趙恩澤笑着分享，沒留意到周宜蓁本來上揚的嘴角微微塌下

周宜蓁沒有立即想到什麼很快樂的事，只會想起皮帶抽出來時在耳邊劃過的風聲

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由中心點開始向外蔓延，直到麻木為止，一直重複又重複，最後她被抓住扔進睡房裏好好反思

她會咬着下唇憋着眼淚不滴下，要是有淚滑出就抹掉，連吸鼻子也要分開幾次以免發出太大聲音，然後安靜地梳好頭髮

爬到床上坐在窗邊，手輕輕撫摸着剛才被打而赤痛的地方，看着漆黑乾淨的夜空時會抱着自己，輕輕拍着自己的肩來安慰自己

等到看到睏時就躺下，閉上眼睛，等自己放空後緩緩入睡

「我冇咩童真，只係單純無聊所以望住天空發呆啫。」周宜蓁緩緩地搖頭，自嘲似的笑了笑，「望天空都唔會奢望見到星星。」

「咁消極㗎咩？」趙恩澤有點意外，「咁平時你仲中意做啲咩？」

「唔⋯好似都冇咩特別中意做嘅嘢⋯！」周宜蓁想完都覺得難為情，「好悶嘅人生。」

「你平時唔會約朋友出去㗎咩？」趙恩澤追問，「我平時得閒都會約朋友出去食下飯玩下咁樣～」

「我好少，假期又懶得出去，我唔係嗰啲有好多朋友嘅人。」周宜蓁把真相掩蓋後修飾好再說出來，「通常睇我室友出唔出去，佢話出去就出去行下。」

「你同你室友係中學同學？見你地好似⋯好好感情咁。」趙恩澤只想到這樣形容，「可以一齊住仲可以係可以隨時依靠嘅人。」

「嗯⋯睇嚟係要上世救咗成個地球先可以遇到咁樣嘅人⋯」周宜蓁的腦海中出現顧梓琛的身影

這麼好的一個人，難道不是她上輩子救了地球才可以遇到這樣的救命恩人嗎？

趙恩澤看着周宜蓁柔和的眼神可以感受到那個人對她來說大概不止是室友，而是家人吧

「下次可以約我一齊去試甜品㗎⋯！」趙恩澤的手半舉着，像以前在課室裏想去廁所又不敢把手舉直，靠運氣等老師發現的孩子一樣，「反正，我地都中意食甜品嘛⋯！」

「都可以嘅，睇下有邊間有興趣試下先。」周宜蓁不想拒絕，怕趙恩澤會難受所以先這樣說

「好呀！」趙恩澤的雙眼瞬間閃出光，「我睇下先～之前有睇過間cafe嘅甜品，網上食評話唔錯㗎！」

周宜蓁只是在趙恩澤開心分享給她時安靜地聽着，轉頭過去看看又點點頭，沒有表現出很大的興趣也沒有很冷淡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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