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請問⋯需要同屋主嗎？ - 23. 夜裏

顧梓琛坐在書桌前戴住耳機看電腦，在周宜蓁洗澡出來後，她也把客廳的燈關上然後回房間

顧梓琛的手機放在手旁，手機螢幕一直一閃一閃地亮着，新訊息一直彈出來，是爸媽在群裏說話，顧梓琛看了一眼就繼續看影片

顧梓琛看着看着，肚子突然在咕嚕咕嚕叫

「哎，食嘢先⋯」顧梓琛除下耳機，站了一半時又坐下來：「但食宵夜好似唔太好⋯」

顧梓琛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耳機線，內心掙扎着要不要出去找東西吃，要吃公仔麵還是隨便地找點什麼零食好？

「好想食嘢⋯」顧梓琛拉着耳機線伸懶腰，只要一開始就有想法就會一直想着，「但一點幾啦⋯」

顧梓琛瞄了一眼時間後又開始掙扎起來，空着肚子睡覺好想不太好，可是他又好想吃東西

「唉算啦⋯！」顧梓琛思考再三後，還是除下耳機站了起來

他不知道隔壁的周宜蓁睡了沒有，動作太大的話可能會發出聲響然後把她也吵醒，於是他輕輕地轉動門柄，誰知道一打開門嚇了一跳，誰半夜不開燈站在客廳？

周宜蓁站在餐桌前背對着房門，顧梓琛隱約看到桌上好像有一盒開了蓋的盒子，應該是他早兩天從媽媽那裏拿的曲奇餅吧

顧梓琛的睡房關了燈只留了書桌上的燈，就算打開房門，光也沒有從門縫中漏了多少，再加上他輕輕開門，應該沒人聽到他的動靜

顧梓琛突然起了一點壞心思，站在房門口偷偷地把拖鞋脫掉，扶着門框把動作放慢一拍跨過拖鞋踏出去，輕手輕腳地向周宜蓁靠近

周宜蓁吃完一塊還是想再吃，手又再伸手拿另一塊，完全沒發現身後有人在走近，周宜蓁拿起一塊曲奇放到嘴邊咬了一口，酥脆的牛油曲奇入口就化了，口裏全是牛油香和餅碎

「好好食⋯」周宜蓁又咬了一口氣，另一隻手放在下巴下面盛着曲奇的碎屑

「周宜蓁！」「嘩呀！」

顧梓琛提起雙手一把捉住周宜蓁的肩膀，周宜蓁被嚇了一大跳，肩膀猛得一縮，轉身時膝蓋撞上了椅腳

「嘶⋯」周宜蓁彎下腰，被嚇一跳的她瞬間矮了幾分，腿都軟了，「你行路冇聲㗎⋯！」

「行路有聲就嚇唔到你啦～」顧梓琛站到她旁邊，伸手拿了一塊曲奇放到口中，「偷食嘢比我捉到啦～」

「呢個曲奇好好食⋯」周宜蓁又拿了一塊放到嘴邊，「明明你自己都係出嚟食嘢仲好意思話我⋯」

「好肚餓突然間。」顧梓琛轉身坐到餐桌上，小腿在前後晃動，「下次飯係唔係要煮多啲？」

「煮多啲，剩咗可以第二日煮炒飯。」周宜蓁的手搭在椅背上

兩人就這樣站着坐着吃曲奇餅，顧梓琛的眼睛適應了昏暗的環境，周宜蓁的眼睛是明亮的

「你話，人點解要生存⋯」周宜蓁有一天忽然這樣問他，「如果有重新開始嘅機會，你話幾好⋯？」

當時顧梓琛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對，怕說錯話令她想不開，怕她會真的做出什麼傻事，沒有相同經歷的他，要怎樣說出足以安慰她的字句？

對周宜蓁而言，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惡夢，大到把她重重包圍住，讓她每天醒來都是活在惡夢中無法掙脫

周宜蓁眼睛的餘光可以看到他在看着自己，她轉頭看他，他只時一聲不吭地看着她，好像有什麼要說一樣

「嗯。」周宜蓁拿起一塊曲奇輕輕碰在他的唇邊，「食啦。」

顧梓琛張開嘴把曲奇咬住，仰起頭時曲奇掉進口中，周宜蓁看着他笑，兩人定睛地對視着

「聽日仲要番工。」顧梓琛說

「哦⋯幾時先放假？」周宜蓁問，「我唔想番工呀⋯」

「過多兩日。」顧梓琛說出殘忍的事實，「唔番工冇錢，冇錢就比唔起租，比唔起租就冇屋住，冇屋住就要瞓街啦。」

「你可以番屋企瞓。」周宜蓁輕鬆地說着

「咁你呢？」本來顧梓琛是想這樣問的，可是他最後開口說的是：「我唔會掉低你咁衰。」

周宜蓁愣了愣，然後嘴角以不顯眼地上揚了少許：「嗯，我知道啦。」

由那天他趕上來把她從父親手下拉走時，她就知道他不會拋下她一人的，他會在她有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

「所以快啲去刷多次牙然後瞓覺，聽日番工。」顧梓琛跳到地上，然後就朝着廁所的方向走去，吃了東西還是要多刷一次牙才安心

「等埋等埋⋯！」周宜蓁追上前，跟顧梓琛一同走到廁所

周宜蓁的手在牆上換着，摸到燈制後「啪」一聲把廁所的燈打開；燈泡閃了兩下，弄得廁所一時光一時暗，周宜蓁抬起頭看着仍然在閃的燈泡

「係唔係要換過個？」周宜蓁問正在擠牙膏的顧梓琛

「應該都要換㗎啦⋯」顧梓琛抬起頭看了一眼後不以為然地說，「我聽日收工去買個燈泡啦。」

「嗯⋯」周宜蓁也拿起牙刷沾水，擠好牙膏刷牙

顧梓琛一隻手叉住腰看着鏡櫃刷牙，周宜蓁看着鏡子，然後伸手戳了顧梓琛的腰一下，顧梓琛躲開她的手，警惕着她那懸在半空的手慎防又被她戳到，周宜蓁被他的防備動作逗笑

「你唔好笑！」顧梓琛說的話含糊不清，手擋在她的嘴邊，「牙膏噴晒出嚟啦⋯！」

「你自己都係！」周宜蓁指住顧梓琛說，先一步拿起水杯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地漱口，「我番房瞓啦～」

周宜蓁放下水杯，然後帶着輕快的小跳步走回睡房；顧梓琛默默地刷完牙，漱口的水杯放在水龍頭的另一側，走出廁所關上門和燈就回睡房了

「噠—」周宜蓁關上房燈後立馬鑽進被窩中，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包住

她閉上眼把整個人放鬆下來，緩緩地走進了夢鄉，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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