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氣麵館幹活了兩個多時辰的言啟霖已經疲乏困倦,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線,無力再把它睜開了。
還沒有跟竺藝年告別,就獨自跑回家睡覺了。直到接近凌晨時分再起來,到暗衛司辦差。
昨日凌晨落在地上的雨水已經乾透,天氣稍為沒那麼潮濕。加上此時月明星稀、月白風清,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
由於午時幹的活打亂了原本習慣了的的作息時間,他到現在凌晨還是有點睏,唯有喝多些濃茶提一提神。
站在門前看着夜景,喝下沁人心肺的香茶,感覺精神多了。
差不多又到辦差的時間了,換好官服,打扮一番之後就離開言府。
同樣是趙安如站在言府門外等他。
二人很有默契地不提起昨晚吵架的事,畢竟做了這麼久的知心好友,無謂執着於這些小事。
為了不讓心情低落,今夜二人到了辰國最熱鬧的大街散步,那就是長風路。這條大街是每夜必定會有夜市的地方。
熙攘的人潮中有不絕於耳的聲音,又有五光十色的燈籠和燈火,琳琅滿目又熱騰騰的美食,還有成千上萬的街頭表演。
有小販高聲叫賣:「特價!特價!快來買香氣撲鼻的燒肉!」
趙安如突然停下腳步,問道:「你想吃嗎?」她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抬頭望着言啟霖。
他微笑着點了點頭。
趙安如聽後,一下子飛奔到小販面前買來吃。過了一陣子,不知不覺已經買到滿手都是食物了,於是把手上的一半些遞給言啟霖。
「欸,我想過去前面看表演。」趙安如說道。
「嗯,你去吧,我想留在這裡歇一歇。」
趙安如離開之後,他就走進附近一條小巷不太深處的地方,那裡是有燈籠照着,毫不隱蔽的地方。背靠着牆,開始享受美妙絕倫的免費食物。
這時,在對面的一條隱蔽和漆黑一片的小巷深處,是言啟霖那處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蒙着臉的黑衣人正遠眺着他。
半晌之後,從背後拿出一支箭,舉起弓,單眼瞄準着目標,然後用力拉弓放箭。整過動作絲滑,是個擅長射箭的人。
這一箭能避過街上所有的人頭、建築、食物、燈籠等,神不知鬼不覺,深深地穿插在言啟霖的耳朵旁邊,沒有一隻手指的距離。
吃美食吃得津津有味的言啟霖大嚇一跳,趕緊提高警惕並蹲下,依靠街上的人群擋着自己。他凝視着對面的小巷,漆黑一團,甚麼也沒有。
那時候黑衣刺客已經離開小巷,悄悄地跳上了屋頂,似乎另有目的。
言啟霖見沒有動靜便站起來,拔走牆上那支箭並看了一眼,把它藏好在身上。
屋頂上的刺客半蹲着,仍然未有離開的意思,看着言啟霖的一舉一動。
身為密察官的言啟霖,要找到技術這麼差勁的刺客,當然難不到他。不過碰巧刺客蹲在卡視覺的位置,完全看不到。所以言啟霖只能試試用他擅長的耳朵,碰一碰運氣。
他閉上了眼睛仔細聽着。
箭飛來的地方就在自己的對面,當刺客轉移玉步的時候,不小心踩碎了幾塊破爛的瓦,使它們從高處滑落,掉下在地上,擲中了路人的頭。
那人痛得抬頭破口大罵,弄得街上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然後罵着罵着,那路人幾秒後便昏倒了,連刺客也不敢相信這等事,驚訝地捂住了嘴。
因為運氣,言啟霖不需要再聽了,而且還不用猜測,刺客一定在屋頂上。趁着混亂,立刻跑到對面的小巷。
刺客也管不了這麼多,集中精神繼續監視言啟霖,只是人已經不見了。
正當他苦惱不堪地尋找言啟霖的身影時,突然感覺背後陰風陣陣,像是多了些東西,極不對勁。刺客輕輕轉過身,只見言啟霖蹲在自己後方,以殺氣騰騰的眼神看着自己。
刺客知道大事不妙,立即握緊拳頭,揮向他的臉。言啟霖用手臂撞開了他,而刺客見他躲過一劫之後,拔劍向他進攻,把劍尖直指向他的心口。
言啟霖靈活地側身,站穩後輕聲一笑,問道:「劍?我也有。」說完從腰上拔出長劍來,用既精準又迅速的招式反擊。
刺客起初措手不及,但當然也是不甘示弱,抓緊進攻的機會,似乎想用盡畢生的功力去殺死他。
在月光的映照下,二人的身影在屋頂上交錯着,劍光閃爍,劍刃相擊發出了清脆響亮的聲音,開始吸引了地面上路人的眼球。
長風路上的人頓時議論紛紛。有些人嚇得大喊大叫,瘋狂推開別人讓自己可以逃跑;又有些人一點也不怕,留下來看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oG8JBpm10
最誇張的是,竟然有了臨時賭檔在路中心。
街上吵吵鬧鬧的聲音還騷擾到在民居裡的人,演變成幾方面對立的人在吵架。
正在看雜技表演的趙安如在聽到劍聲之後,也提高警惕來,趕緊上前查看情況。見到言啟霖沒甚麼大問題就放鬆起來,不插手了,免得又被人說謀殺。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RqQSEc3VF
言啟霖需要找一個機會拿開刺客的面紗,可是卻沒有機會伸手上前。刺客似是不擅長近攻,所以每時每刻都怕他傷害到自己,用進攻來防守,開始盲目起來,胡亂揮劍。
劍尖橫劈,在空中快速劃過無數跳弧線,但幸好言啟霖都能敏捷地避開。劍尖劃過他的肩膀,他的則臉,他的背部。如不是他反應快,早就死掉了。
他自問在辰國的武官中技術也不高,眼前的刺客技術顯然是在自己之下。但刺客的性子急躁,所以在亂七八糟的劍法下,劍尖帶來的涼意不禁使心中暗驚,一直忙着閃避。
刺客既胡亂又頻密的進攻,輪到言啟霖措手不及,完全找不到機會摘下面紗。他的目的就只有摘下面紗,沒有攻擊刺客的意圖。這是因為怕殺錯人,重蹈暗衛司那刺殺案的覆轍,然後獲得不堪設想的後果。
不過似乎這樣下去,不但自己會更疲累,也很有可能換成自己受傷。他也意識到長劍在每次進攻時都會很容易被刺客劈開,所以便抓緊機會換成能快速揮動的短劍。
在刺客喘着大氣,稍微放慢動作之時,言啟霖用短劍一下子割在了刺客不致命的地方——他右手的手臂上,共兩大刀。
鮮血飛淺,刺客因為皮肉撕裂和爆開的痛楚而抓不住劍。當劍快要掉下時,他用左手接着,然後轉身跑走。
言啟霖見狀,由於一直想看一看他的臉長甚麼樣,便上前追着。
可是地面上趙安如的一句:「別追!」然後輕輕搖頭,他就趕快停下腳步來。
刺客狼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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