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巨型狼蛛的巢穴後,隱藏頭目與斯貝克特發現肉牆仍然在昏睡,並且打起了大大的呼嚕。治癒藥水無法清除他體內的生物毒素,不過至少他沒有再翻白眼吐舌頭了,看來他的狀態是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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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頭目用空間戒指拿出一堆乾樹技放到地上,隨後問道:「你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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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在看見狼蛛巢穴裏的那些屍體後早就沒有了食欲,因此他回答:「啊,不用了,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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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幫我生個火吧,我們聊一聊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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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斯貝克特塑造火焰點燃起篝火,然後解除了舞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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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坐在篝火前。隱藏頭目又拿出幾塊魚乾,費勁地咀嚼起來,他好不容易嚥了下去:「這些魚乾真是有夠硬的,可惜我們沒有太多選擇,它們已經是最便宜的備用食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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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重重的點頭:「同感呀!它們就像放了很久的發霉麵包一樣難以咀嚼,又鹹又腥臭。我真的不知道肉牆是怎麼吃得下那麼多的,他竟然沒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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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個大塊頭一點也不挑食,難怪他長得那麼胖。」隱藏頭目看了看肉牆,接着又看向手中的那塊魚乾:「對那些斑貓人和半獸人傭兵來說,吃這種乾糧應該也不成問題,畢竟他們有銳利的牙齒。唯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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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把魚乾拗斷,方便自己吃下去。在吃完以後,他擦了擦手,然後繼續說:「話說回來,我看了那個黑鱗蜥蜴人的記憶,他是其中一個負責監視白河鎮的人。你說得對,他們確實不文明,也不怎麼聰明。族群之間的隔閡慢慢演變為世仇,我很好奇白鱗蜥蜴人們打算如何處理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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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觸摸着自己的下巴:「所以他們不僅僅是生活方式不同,甚至還存在着衝突呀。我只是在書上簡單了解過蜥蜴人種族的背景。這樣看來鱗片沼澤相當危險,我們回去領取報酬後馬上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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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頭目淡淡一笑:「所以我才想問你為甚麼會想到這種地方當傭兵?鱗片沼澤明顯不歡迎我們這種人,而你卻從未告訴過我你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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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你怎麼來到這個地方?你先說。」斯貝克特當然記得他的朋友失憶了,他只是想以迂迴的方式逃避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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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出現在這裏確實也不太合理,只知道我是從一個祭壇中傳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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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你真的失憶了嗎?我當你是朋友,你、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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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問題只會讓你更加可疑,朋友。」隱藏頭目在說出「朋友」二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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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破心思的斯貝克特尷尬地望向一旁,但眼角餘光瞥見隱藏頭目還在盯着自己看,在這股壓迫感之下,他終於決定說出自己的秘密:「唉,我……好吧,其實我被掃地出門了。真是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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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隱藏頭目關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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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半精靈,不是人類,也不是高等精靈。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像我這樣的……異類,並不受別人待見。所以我從小就沒有甚麼朋友,只是整天待在家裏看書。我猜我的父親也有些看不慣我,才把我踢出家門吧……反正在我有所成就之前,我應該都回不了家,哈哈。」斯貝克特低着頭,以自嘲般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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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絕不是異類,斯貝克特,你只是比別人更加特別罷了。讓你想起這些,我很抱歉。」隱藏頭目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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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事啦。我很高興有人願意聽我說這些,而且我也不能總是把自己藏起來。我之前聽說鱗片沼澤好像有一個傭兵公會,我又幾乎甚麼都不會呀,只會施展一些我母親教我的火焰法術,所以才想着去當傭兵碰碰運氣。」斯貝克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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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倫尤姆沒有傭兵公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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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只不過新加入的成員都要交入會費、培訓費甚麼的,我本來已經夠窮了!更不用說在正式成為傭兵之前要接受的那些訓練了,誰有那麼多帝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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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頭目點了點頭:「哈哈哈,我能理解。這麼說來,我算是你的第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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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撫摸着自己的後頸:「是、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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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很高興成為你的第一個朋友。」隱藏頭目伸出了手:「友誼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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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身體傾前,也伸出了手:「友誼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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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篝火之上,兩隻手互相緊握着,從此建立下一段比火焰更為熾熱的友誼。過了一會兒後,他們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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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問道:「我們該擁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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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頭目無情否定:「不。我相信握手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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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也是呀。」斯貝克特以笑遮羞,隨後又問道:「那你呢?你打算尋回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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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頭目思考了一陣子,然後回答:「那是當然。我現在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毫無目標,沒有任何方向。之後我可能會去一趟尼倫尤姆,說不定會找到線索。但就目前來說,我只是想養活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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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說你是從祭壇中傳送出來的對吧?強盜營地南方的那個祭壇。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一名落難的貴族,因為被人追殺,所以才使用某種方法傳送到這裏,而那麼做會讓你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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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猜測,但仍然解釋不了我所擁有的奇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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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樣。你想忘記身為死靈法師的過去,於是喝下一瓶幻滅藥水,同時施法傳送到這裏,開始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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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讓我有了些頭緒。或許失去記憶並不是一件壞事。不管怎麼樣,繼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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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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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短暫的話題結束。然而,他們並沒有因為沉默而感到尷尬,反而感到輕鬆自在,享受着平靜帶來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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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篝火燃燒的聲音,睡意悄然襲來。隱藏頭目說道:「今晚就聊到這裏吧,明天我們再回去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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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貝克特大力讚同:「對!絕對要大吃一頓呀!還有,回去後我們一定要買個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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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隨意的躺在地上,閉上雙眼,結束了這疲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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