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著營養穀麥棒看著眼前的烽火戰場，心情甚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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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以來，MJIB所追查的核心區域，看似為一座龐大的西洋城堡，如今在這城四面八方，肉眼可見的戰火四起、兵荒馬亂，亦『吉普賽流浪者』正依照計畫，動用所有倖存成員，一齊發動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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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佩葉蒂、諾哈曼、小玉，霍克與安妮亞共同操作的哈囉，當然還有薩伊美，則在不遠方山丘頂端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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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們來，」我旁邊的哈囉球，傳出霍克聲：「是威力博士的骷髏城堡，這次是『艾爾登法環』的史東薇爾城啊？不得不說，那隻臭圓貓真的很有玩心。」「玩心的頭啦，」換安妮亞說：「那只是防範措施，不三時就要換一套關卡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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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問：「你們怎麼確定此處就是核心區域？山寨嘟可沒出現喔？」「根據系統更新所留下的改變痕跡、擴展時間，」哈囉的小豆眼射出我有看沒有懂的圖表影像，霍克回：「這塊區域，就是『LINK』的中心，『LINK』的起點，山寨嘟在此慢慢延伸出遊戲世界……只要能入到最深處，相信『LINK』的本質，山寨嘟的真身就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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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我再把焦點回到戰場上，近百名的『吉普賽流浪者』成員正窮盡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也算是來自全球各球的玩家們一同進攻城寨，活像是『一級玩家』最後一戰，可惜的是意義天差地別，人家那是全體玩家齊心協力對抗邪惡企業要保護遊戲，我此時面對的是全球政府所派出的情報員，為了破壞遊戲而暫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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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是說就兩位數而已？怎麼看起來像有上百人，甚至幾千人在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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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也各自有改造過的伴侶，」霍克回：「或許有拉攏到其他玩家，或著自己搞的NPC，反正就看各國各顯神通，自己想辦法籌兵力囉。」安妮亞幫腔：「能反抗到這時候的都麻是菁英中的菁英，人家自然有一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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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他們操作的哈囉，我回了個：「有道理。」再說：「說到伴侶……拜麗亞呢？約兒呢？她們還被瞞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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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霍克長嘆一氣，苦笑說：「反正我們要和山寨嘟攤牌了，像我的身分阿、我的任務阿，我接下來的事情都向她說了，然後，她差點掐死我，喊說我們好不容易相處得比較像樣了，你居然又要去惹麻煩？是嫌被鞭打的不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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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你沒被打死。」我也回以苦笑，換安妮亞回：「母親說她早就猜到我身負任務，既然這是妳的使命，那就去實踐吧，不過，她也想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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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麗亞也說，那她也要還山寨嘟一點顏色瞧瞧，」霍克接著說：「總之呢，她們也都在接受改造手術……可惜是趕不上了，否則我們這隊還能再添兩個伴侶為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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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聽到這話，與諾哈曼趴在一起的小玉宣示：「小玉，隨時，能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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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好棒，只是，也許她們趕不上還比較好。」畢竟……我的心思回想不久前的清晨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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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缺乏即時通訊手段，無法做出像樣的戰術調度，『吉普賽流浪者』最後的決定極其單純又殘酷，將全員都當棄子，強攻核心區域，盡力消耗敵方勢力與轉移注意力，以及找尋更深處入口，只留下一支小隊做真正殺著，而那，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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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簡單，『要用最鋒利的劍刺入心臟，那柄劍還要能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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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劍，亦薩伊美。只要薩伊美能闖入核心區域最深處，奪得關鍵情報、資訊，回到現實，『吉普賽流浪者』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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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諾哈曼向我們說完計畫後，我問：「那其他人怎麼辦？」「別擔心，目前來看，還無法證實在遊戲中死亡等於玩家死亡，恐怕也是丟到比特幣礦山去而已。」「那如果臭圓貓，真的能在遊戲裡殺人呢？」他閉眼嘆息回：「事到如今，每個人都已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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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可沒有……「我說啊，」結束回憶，我向旁邊的薩伊美講：「萬一我真掛了，幫我向我家人說得偉大英勇些。」「那，我會向你父母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就你為國捐軀了，好消息就——」她一本正經，指著自己說：「孫女來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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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還有心情？我哭笑不得講：「妳要我講幾次？妳怎看都超過二十歲好嘛！？」「主人！」佩葉蒂也插嘴回：「才不會讓主人有個萬一，絕對喔！」「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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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們，有空開玩笑，不如確認裝備！」，被諾哈曼罵了，我便調整心情，確認個裝備
——大家的裝備都跟昨天一致，哈囉的小豆眼閃動數據，正在檢測吧？而我嗎，舔舔牙齒，我缺的那根臼齒正塞著諾哈曼給的暗器，火龍弩也讓他改造成彈藥無限，蛻皮刀也鋒利度不減，停在我身後的大師摩托車燃料也無限，這算非法修改遊戲數據……我這情況，沒人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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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伊美嗎，沒光翼沒光輪，反到拿了把又長又大的黃金鐘，沒記錯的話，是『魔物獵人』的金火龍製狩獵笛，她小姐忠實演著我筆下的薩伊美，光這點真叫我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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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正在玩小玉的她說：「妳不弄出昨天的超重武裝直搗黃龍就好嗎？」她捏捏小玉肉球回：「我攜帶進來的能量，昨天幾乎就消耗光了，而且……」她望向那城堡，說：「如我所擔心的，越接近核心區域，我的力量就越弱，不容許多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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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認識她以來，我初次在她臉上，看到『不安』這種神情，我說：「那，妳何不回去補充能量？」「太遲了，」她回望我說：「我打賭我一走，那臭圓貓就會把你抓走。」「感謝妳守著。」「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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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來滿意了，我便換向佩葉蒂，她雙手合著某個透點青光的東西，蹲著祈禱，我問：「妳拿著什麼？」她聞言就鬆開手，雙手捧著一粒保齡球大小的青色寶珠？她懷念樣說：「主人也很久沒想到了吧？只要看看這個，就想起以前那些一起冒險、一起旅行的夥伴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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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冒險？一起旅行？那啥？她面向我說：「這場戰鬥似乎注重突破，或許佩葉蒂光防守不夠，到時請准許使用這個。」什麼？我該曉得那是什麼嗎？我好像有點印象………「主人？」「嗯，好，妳自行判斷吧？」「是！」，總之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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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兵力配置沒變化了，」諾哈曼放下望遠鏡，站起說：「各位，輪到我們了。」時候到了？大家點點頭，我也提起鬥志，應了聲好，薩伊美也伸個懶腰，十分認真對我說：「聽好，好好跟著我們，但別勉強出手，情況不妙就快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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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以：「當然，恐怖片裡最先死的都是落單的，我絕對會跟好妳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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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發信器調整好了，」哈囉嘴巴打開，裡面躺著四個指甲大小的晶片，安妮亞聲：「提醒你們喔，要盡量塞到肉裡面，盡量越深越好，盡量減少被系統探測的可能，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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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我拿起晶片，往股溝裡面塞，諾哈曼也是，佩葉蒂與薩伊美則塞到乳溝裡，小玉是狗就沒辦法了，總不能塞屁眼。抱歉，MJIB諸位，我之前還以為你們都從那種地方掏東西出來是有啥怪癖，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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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好了，幸好沒啥感覺，我騎上摩托車，佩葉蒂就後座，哈囉與小玉都巨大化成戰鬥模式，薩伊美攀到哈囉上面，諾哈曼騎到小玉背上說：「組長，請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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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現在還來得及。」我舉手說：「如果有人要喊，這一切其實都只是遊戲裡的超大型整人企劃！或著實驗性超大副本！還是誰誰誰的實況秀！麻煩請快點喔！」除了諾哈曼好像在翻白眼外，大家皆很配合的放聲大笑，等到笑夠了，才收起笑容，目光一致望向那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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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MJIB跨處室『LINK』專案調查小組，我們出發！」薩伊美一聲令下，我等四人一狗一機便由諾哈曼帶頭，跑下山丘直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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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們進入戰區，在城堡裡奔跑，向主堡前進，剛才還分不太清楚的『吉普賽流浪者』們也陸續分得出來了，恐怕是依國家分團吧？山寨嘟這邊也是毫不客氣，法環裡的頭目、雜兵都無視設定、數量，拉出來防守，單是我有看清楚又分得出來的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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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外圍城牆，『變形金剛』的博派及狂派小隊，正在與熔爐魔像、守衛魔像、石像鬼集團上演龐然大物與龐然大物間的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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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巨大拱橋，『進擊的巨人』的調查兵團，則在與火焰巨人為首的各類型山妖，展開目不暇給的高速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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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主要通道，『戰錘40K』的星際戰士戰團、對決大樹守衛、龍裝大樹守衛及熔爐騎士含各種騎士軍隊，我好似見到有星際戰士掐著熔爐騎士去刮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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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房間內部，『K-POP獵魔女團』的HUNTR/X與Saja Boys共同對付以王室幽魂、骷髏兵、死誕者之類亡靈類敵人，Saja Boys還每人皆有獨創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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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屋頂上方，『魔戒』的精靈軍團佔據城牆塔，狂射空中的死亡儀式鳥、死之鳥再加老鷹集團，被射下的敵人則有矮人軍團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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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中庭廣場，我分不出來，但顯然是仙俠類型的修仙者隊伍，他們負責的乃法環世界裡最恐怖的存在，盧恩熊加大烏鴉加陸地章魚加老獅子加巨狗加上一大堆的狼與狗，為他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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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論到那都是震天響的爆炸、吼叫、金屬衝撞聲、火藥泥土啥洨全混在一起的怪味，大地動搖、城牆破碎，天上更是各種能量光束、砲彈子彈、火焰閃電等魔法飛來飛去，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明白此刻不容停留，我真的真的很想停下來觀看這場世紀混戰，以便日後能詳細傳達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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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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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到達像花園的地方，低頭避過不知誰發的殞石術之餘波，一隊看起來就像『007』的詹姆士·龐德們以及龐德女郎，其中一個不知啥版本的龐德，不顧其他正與一坨大腐木怪物交戰的隊友就衝過來，朝我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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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哈曼馬上也用，嗯？我猜是英語吧？交談了幾句話，立刻示意我們往別的方向走，並且與對方互相敬禮道別，那位龐德浮著英國紳士的微笑，笑得令我心痛，他整理整理衣領，轉頭就回歸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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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光餘角裡似乎可見他與其他夥伴被怪物噴出的火焰所炸飛，但我們不能停下腳步，我問諾哈曼：「我們到底要去哪？」「MI6得到了深處入口位置。」諾哈曼捏捏眼睛說：「唯有達成任務，才對得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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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默默收下這意志，跟隨著諾哈曼，『吉普賽流浪者』成員們，乍看之下成功替我們吸引了所有目光，一路上沒受到任何阻礙，我們最後在城裡最下方，一處地底裂縫內，找到了洞穴入口，我看著那入口，身為法環玩家，我深吸一口氣，說：「你他馬‥…該不會……是比特幣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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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比特幣礦坑。」諾哈曼回，「沒好到哪去。」結果還是來到這，有沒有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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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浪費時間，快進去！」薩伊美邊催促邊自己先進去，大家也是各看一眼後陸續進去，並且很該死的居然遵從遊戲機制，通過地面那條發光警示線，我的摩托車變回方塊，哈囉也變回籃球大小？安妮亞只得喊：「我要專心破解，操作先就全交給霍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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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至少武器系統還能用，走吧？」，霍克全權控制的哈囉就飛到我肩膀上，我也只得深呼吸後跟在後面繼續深入比特幣礦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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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站到升降梯上，我採下啟動按鈕，在那瞬間，外面的戰鬥既完全被隔開，看不見也聽不見，唯有我們四人一狗一機，隨著咖咖咖的持續聲響，真正的在往核心區域最深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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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與我所知道的法環礦坑如出一轍，光源僅有少少的油燈，與礦物本身淡淡光暈，空氣陰冷沉重、氣味古怪、粗糙岩石、木製大門、隔間、乃至於階梯、架子全又破又舊，仿佛完全無視工人安危，隨處可見的木車、一層砂的腐爛麻袋、木桶東倒西歪，岩壁到處是奇妙水晶體，敲打聲凌亂凌碎又無所不在，以及………為數不少的『礦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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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從身上的破爛衣服，我就能分得出來，他們都是玩家，不論男女老幼，每個人皆面無血色，體格瘦弱，彎腰駝背，兩眼無神的揹著木籃，揮舞手中鏟子，而且，身體上，都看得出有部分的結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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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跑過那些礦工，即使有人看了我們一眼也不予理會，繼續挖他們的，我不由得問：「天殺的那到底是……諾哈曼，你說過，玩家是因為受系統支援，身上流失的生命力由『LINK』本身的能量替補，所以玩家才不會累，維持正常活動，一旦失去支援就只能靠進食來攝取能量，那這些礦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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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所謂的『挖礦』，其實是透過消耗算力來取得資料塊，資料塊會串成連續的資料塊鏈——區塊鏈，每個區塊都會允許「發行」一定數量的新比特幣—」，我趕快講：「不懂，請簡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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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爺皺了個眉後說：「總之，山寨嘟建立了肉眼可見的挖礦機制，用玩家、也就是真正的人類來代替CPU。」「靠背喔……」霍克發言：「牠用人類來挖礦？！」換安妮亞：「這些礦工看起來可沒受到照顧，那些結晶化又是？咿——————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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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諾哈曼回：「數據化的肉體已經劣化，表示他們的生命力快耗光了。」我回：「真的假的……我們都進來礦坑了，不試著救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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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用的，」諾哈曼再次揮手回：「失去太多生命力，他們早已無法正常思考，其他成員已試過，不管怎樣，他們都不走。就像……什麼來著？活死人，他們是活死人了。」「那那那……」安妮亞的聲音發抖：「如果、如果，全耗光了就會……！？」「唉，或許，待會我們就看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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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閉上嘴繼續跑，跟法環裡一樣，道路極其複雜、分道多到不行，但我們沒得選擇，只能一直往下層走，直到小玉突然剎車，朝著岩壁旁的那些礦工說：「汪汪！那個人快了！」諾哈曼揮揮手要大家都過來看：「快紀錄影像以便日後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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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飄近那礦工，那礦工幾乎快看不出任何肌膚了，毛髮也都掉光，只剩空洞眼窩那有些——「嗚嗚……喔喔……」隨著這呻吟，他的鏟子掉落，接著整個人也倒下，直撲地面跌個崩潰粉碎，我聽見安妮亞小聲尖叫，他旁邊的礦工面不改色，僅僅是蹲下回收他籃內礦物就繼續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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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驚愕目光中，從那堆碎塊中飄出了一團黑壓壓、像是光團，又像是黑霧，甚至看得出有著人臉輪廓的詭異東西，無人機也從上方現身，發出光線掃描那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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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成度，百分百，回收。」無人機的機械語音無比冷酷，伸出機械手臂帶走了那團黑光，朝上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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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那是？」霍克聲也藏不住動搖了，其他人連諾哈曼都不回話，唯獨佩葉蒂說：「大概是，人類的靈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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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靈魂？「妳說，靈魂？」「『LINK』的宣傳詞，」佩葉蒂完全看不出在開玩笑說：「不就是，『放下一切、賣掉靈魂，來連結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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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憶，隨即浮現出某段話——『以靈魂為代價來做永遠的美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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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科學了，」諾哈曼揮揮手，不以為然講：「盡管我們身處匪夷所思之情況，推測為靈魂依然太不實際，影像就交給其他專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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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我回：「牠有說過，山寨嘟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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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到本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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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算好這一刻樣，那隻圓貓，毫無預兆，毫無排場，就大辣辣的憑空降下於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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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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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咻！諾哈曼手中突擊步槍所射子彈，全平白穿過臭圓貓的身影直擊後面岩壁，他收槍的嘖了一聲，山寨嘟嘲諷的講：「別急嘛，忍者老爺，這只是投影，本喵的真身在最深處等你們大駕光臨呢～唏呀唏呀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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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不屑眼光掃過我們所有人，居高臨下說：「說來你們這些政府公權力真討厭，詐騙集團抓完了嗎？堅獄裡的死刑犯殺完了嗎？少子化呢？高房價呢？一堆現實問題不去處理，反而一大群人浩浩蕩蕩跑來管本喵這小網遊？吃飽撐著沒事幹？專挑柿子軟的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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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臉說。」諾哈曼上前，正面迎上牠眼說：「無論你是外星人、超級AI、異次元生物、或其他任何鬼玩意，也不管你有何目的，你均涉及多項重罪，請留意『大規模』這三字適用我接下來說的每一項罪狀，詐欺、竊取智慧財產權、盜取個資、非法監聽，已經算相對輕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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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拘禁、非法人體實驗、綁架、精神控制、強制勞動、人口販運、組織犯罪集團，妨礙執法、攻擊執法人員……假如那些電子精靈證實為智慧生命體，再加個種族迫害、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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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曾是礦工、曾是玩家的那堆遺骸：「我尚無法確定那現象是否意味著玩家死亡，倘若是，結合我至今所掌握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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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所面對的，無疑是本世紀頭號殘暴的兇惡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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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說法，我不由得腦海浮現人類犯罪排行榜裡，一整排兇神惡煞裡居然有支灰圓貓排在頂端之荒唐畫面，可惡我的腦袋未免太不看氣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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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呀唏呀唏呀～人類的法律制裁不了本喵的。」山寨嘟繼續壞笑說：「瞧你說的義正辭嚴，非法拘禁？唏呀～他們可都是自願的，本喵從一開始就告知過，遊玩『LINK』的代價為何？就算是你們，本喵也早就警告過違規有何後果，那怕是礦工，也是他們自願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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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玩家，本喵沒有任何欺騙、沒有任何隱瞞、沒有任何逼迫，種種後果，都是你們人類自己選擇的，好意思怪本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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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在胡說八道！」安妮亞藉哈囉口喊：「什麼『重大違規者，逐出遊戲，否則賠償損失，分發比特幣礦山，挖足比特幣前才得以恢復會員資格，挖礦期間所有傷亡均自負』！那個普通現代人在遊戲裡看到這種條約會當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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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你這死貓！」哈囉上下起伏兼猛搖耳，霍克喊：「你分明就清楚……只要待在『LINK』裡，生命力就會一點一滴被吸走……要是曉得玩『LINK』就等於慢性自殺！誰會玩這個鬼遊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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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們人類總愛自以為是、一廂情願。」山寨嘟還在壞笑說：「慢性自殺？笑死，菸、酒、精緻糖、乃至於各式毒品，那個沒在殘害身心？你們人類還不是吃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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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罪犯的狡辯我聽多了。」絲毫沒被折服，諾哈曼回嗆：「你那鬼話就說給法官聽，我們只管把你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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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呀唏呀唏呀～聽不懂喔？法不及本喵！況且喔～」山寨嘟的表情變得更險惡，說：「人類啊～就愛把『民意』掛在嘴邊，要尊重民意、順從民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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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這種超級壞蛋搬出這個字眼，我心中響鐘大作，馬上喊：「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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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就來測試看看啊～」山寨嘟身邊浮現出許多視窗，數台無人機也降下圍繞我們，接著那些視窗映照出我們的相貌，在我視界所及的礦工們面前也都浮出了視窗，牠則在嘴邊變出個麥克風，藉由廣播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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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礦工好啊，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有特別活動，都看到這些不速之客，政府的走狗沒有？他們自認正義的想要救你們回到現實，打算要毀掉我們的『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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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們！要加入他們，挑戰本喵嗎？或著，本喵宣布，凡是能制服他們其中一人，帶給本喵的，本喵就網開一面，恢復會員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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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選吧！加入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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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狂跳，緊張的講不出話，大家也是，尤其薩伊美雙手握拳，看似很想講但又卡在喉嚨？我左右看身邊那些礦工停住動作，然後、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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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看得見的礦工，整齊得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瞪視我們，本已死寂的雙眼熊熊燃燒，扯開乾枯喉嚨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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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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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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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周遭礦工全部抄起傢伙，張開雙手，邁步襲來、我們一致拔腿就跑，跑過山寨嘟投影下方，蓋那迴響整個礦坑那吼聲之大、腳步聲之多，恐怕所有礦工都會湧來！而就像是嘲笑我們般，山寨嘟於我們後方丟下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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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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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當山寨嘟講出煙酒糖時，我不由得看向我桌上的綠豆湯罐頭與洋芋片…………………………………各位讀者，雖然端午節到了，但粽子還是一天一粒就好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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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作者老哥阿，血糖5百多，昨天說啥傷口碰到水，突然就急性蜂窩組織炎住院去了，現在在病院裡打抗生素加胰島素，哀，希望他能快好且出院後會自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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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2026年也過一半了，作者還是沒老婆沒小孩沒存檔，山寨嘟真來問我要不要去『LINK』的話我一定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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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這次到這邊，大家下回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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