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概兩三年前,一群修士慕名找到了這片土地,開始施一些不知名的法術,頓時烏雲籠罩,霧霾四起。只見他們走向每一棵樹前,把黑色的針插在樹根上,一絲絲紫烟從針尾飄出,全進了修士們手握的黑葫蘆裏。只有妖精能聽見的一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充斥著整座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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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遊人眼裏就是一群不明來歷的人在破壞土地,避免惹事的人都紛紛離去,不敢作聲。有妖精試圖上前阻止卻如螳臂當車,被打得魂飛魄散。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LFojyYx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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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把在這的丁香樹魂魄逐一抽了出來收納在特殊的黑葫蘆裏,老少無一例外,目標只有丁香樹。被剝魂的樹精瞬間枯萎,當然石怪的丁香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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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心愛之人在眼前被折磨受死,自己卻寡不敵眾,無能爲力。石怪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輸出畢生修煉之力搶了一小片丁香的魂,並在丁香樹彌留之際,把一朵僅存的小丁香花和魂魄的碎片放進了自己的心臟。自此之後,各種妖精怪物都不敢久留,各自散去,留下了一片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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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説,你就是那石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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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靠著樹幹,直接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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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明顯嗎?不然你當我在跟你講睡前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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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精對魏凌宇翻了個大白眼,也跟著坐下了。肖楠看他們并沒有要起行的意思,也只好默默地跟著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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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曉得,故事中的石怪不是沉默不語嗎?而你説一句回三句,也怪不得我懷疑吧。三百年前...那你豈不是有兩百多歲?!原來是個老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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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對話,兩人對彼此之間的警惕和隔膜也放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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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就只長武功,不長腦袋嗎?三百年前是此地崛起之時,我又不是那一代的。因爲長輩的修爲加上這本是一片靈地,我們這一代一出生就帶有化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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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怎麽也想不清怎麽算妖魔鬼怪這類的代數,難道石頭還能跟石頭...思來想去,打了個哆嗦后他還是決定除掉這份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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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兄弟,那你方才痛苦不堪是因爲你心臟也帶有一部分植物隨魏兄的法術收縮了?不知所提有關拼凑靈魂之事可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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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楠依舊是談吐有禮地問道。石精也打量起了眼前這位舉止得體,長相清秀可觀的少年。相比起魏凌宇頭髮只束一半,腰帶也只挂在腰間而不綁緊的形象,前者似乎更好説話。對肖楠的語氣也相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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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經過這兩年,丁香花在我的心臟埋下了根,依附著我自身的心臟成長。而魂魄則以極慢的速度回復,其慢的情況類似於毫無增長。我猜大概是因爲絕大部分的魂已被盜去。我見此人可控植物之靈,在想...在想也許,他能幫我把丁香的魂找到,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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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精右手輕輕撫著胸前,如撫摸着珍貴之極的寶物,低頭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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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都丢了你還想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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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嘴上雖這麼說著,卻沒有絲毫嘲諷的感覺。反而隱隱透露著些許期待,似乎是期待石精會說出什麼令人意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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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丢,只是被偷走了。只要能找回來,聽說世上是有一個法子可以把散開的靈魂拼回來。不過這也只是我從一些修士口中套出來的話,不曉得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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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對於遇上的修士,除了一頓嚇唬和毒打外,石精還一直暗暗打聽當年那群修士的來歷和修復靈魂的方法。神秘修士的來歷是一丁點都沒打聽到,但修復靈魂的法子卻是各持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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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説傳説那方法需要一位懂控靈之術的修士,方能將魂魄成功招回。不過他們也警告過我,修控靈之術的人非奸即邪,要有求於此人需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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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可謂尷尬之極,在場三人無一接話。説實在的,在場的人互不知大家底細,誰知道對方心裏想什麽,目的又是什麽,哪句真哪句假。最後還是被指要小心提防的魏凌宇主動破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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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首先,我得澄清一下,我可不是什麽絕世大魔頭,控靈乃我祖傳之術,家師所教也只限於控制沒有修爲的普通植物;其次,你所說的我也略有耳聞,不瞞你説,我...反正我對這法子也略知一二,你若能助我,我倒也不是不能跟你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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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雖然向來孤身隻影,但畢竟在於他游走四方的目的并非人人認可,有同道夥伴也未嘗不可,更何況是個非人之物。加上稍早遇到的情況,建友比樹敵更有利。反正剛那番話也沒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當是亮個牌,討個信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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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楠聽後也沒太大的反應,早聽説世道上是有那麽一門仙術和植物有著緊密的關聯,其中奧妙也是該仙家的秘密,從不外傳。只是讓他不解的是,傳言那家族早在十多年前就滅族了,那眼前這人是遺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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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精則是眼前一亮,似乎等了兩年,終於苦苦等到比較實在的希望。對魏凌宇的態度也一改以往,少了一份輕蔑,多了一份敬重。對於眼前這修士能幫他多少是未知之數,但在茫茫大海中能尋到一條浮木,即便希望渺小,亦是一線生機,又怎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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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能讓丁香的靈魂重見光明,你要的我都會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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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心道這般認真莊重的模樣,倒是比較貼合故事中石怪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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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寅時,先尋路,再詳談,你們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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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楠看兩人僵局打破,似乎可以起行,便在旁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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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但是往哪走啊?欸那個石頭,你知道方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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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精聽到魏凌宇喚他「那個石頭」,面具下的臉色一片鐵青,露在外的下半張臉就藏不住了,嘴角可見是控制不住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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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兄,在下肖楠敢問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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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識相的肖楠洞悉了石精的表情,出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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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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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才發現一直都在叫「石怪」、「小石精」、「石頭」,叫著挺順口的。看著嶙鋒有求於自己,忍氣吞聲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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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不怎麼的,名字倒人模人樣。在下魏凌宇。喂,都要一同走了,別拘謹。你也不用敬我畏我,各取所需罷了。你那如意郎君的一本正經樣子留給心上人吧,我們之間就自在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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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宇站了起來走向嶙鋒,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與此同時纏在嶙鋒身上的植物全都一一退下,回到他們該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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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鋒聽了魏凌宇的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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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族裏便教,生而為石,需堅韌需貼地需沉穩。是丁香告訴他,輕浮一點沒關係,能言善道才有趣。之所以有另一面的自己是拜她所賜。這幾年性情大變卻活得自在。如今她不在身旁,仍有一人道出類似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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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鋒笑笑,把石面具取了下來。魏凌宇和肖楠皆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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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底下哪是什麼不堪入目的臉,除了兩邊頗有氣勢的眉峰上各有兩行突出的石疤,順著額頭向頭頂長去,倒跟人類沒什麼不同。整張臉像雕出來一般,比常人的輪廓更分明,眼角上揚略帶英氣,鼻子高挺,兩片薄薄的嘴唇微張,猶如兩片柳葉交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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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們剛蹂躪了多好的一張臉了嗎?後悔了吧?要下山是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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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兩人還在驚嘆自己的相貌,嶙鋒也是哭笑不得。只好推了兩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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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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