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停止於“零” - Chapter 8. 16時的圖書館（下）

會議暫告一段落，舒曼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接下來的行動，大家各自準備。”

眾人陸續離開，舒曼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

“那麼，源，想陪我去個地方嗎？”舒曼抬頭看向源輝，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源輝挑眉，見舒曼的表情有些興奮，點了點頭。舒曼隨即彈了個響指，兩人瞬間出現在了「16時的圖書館」中。

此時，花子正站在一個剛剛消散的巨大黑白「八尋寧寧」殘骸旁，氣氛微妙。

“嗨，你們兩位。”花子笑著和被嚇破膽的八尋寧寧還有源光打了招呼，語氣懶洋洋的。

然而，還沒等三人寒暄完，又一隻巨大的黑白「源光」從他們身後悄然現身，氣息森冷。

舒曼瞥了一眼這隻怪異，臉色絲毫不變，輕輕揮了揮手，手心裡瞬間多出一把銀色手槍。他抬起手，幾乎沒有瞄準，接連開了幾槍。子彈疾射而出，命中目標的瞬間，那隻怪異直接四分五裂，化作數百隻蝴蝶消散在空氣中。

“柚木君，剛才有點大意了吧？”舒曼笑著調侃，順手將手槍隨意一丟，武器就此憑空消失。

“舒…小野寺學長？！”八尋寧寧一臉驚訝，聲音都高了幾分，眼神在舒曼和源輝之間來回徘徊。

舒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無奈地笑了笑：“不用這麼叫了。現在這裡的大家都知道我是誰，沒必要裝了。”

八尋寧寧和源光都露出了些許茫然的表情，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舒曼又補充道：“源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只有我們幾個在場的時候，你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欸——！？什麼時候的事？”源光瞪大眼睛，臉上滿是慌張，“輝哥，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是不是不小心說漏了什麼？”

源輝失笑，伸手拍了拍源光的頭，順勢揉了幾下：“別擔心，不是你說漏的，是小野寺自己不小心暴露的。”

“嗯，是我魯莽了…”

“啊啊——你們在搞什麼啊！”土籠走向五人，撿起散落在地面上的書本。

八尋寧寧和源光同時訝異的喊道：“老、老師…！？”

“啊啊啊…把這麼重要的書搞成這樣…”

源光還沒來得及回應，土籠便用兩隻巨大的手掌一人拎起一個，把八尋寧寧和源光直接提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

土籠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所以我才討厭小孩…未來的內容，你們看了吧？不然書也不會染紅。也太缺乏自知之明了。”

“接下來…”土籠隨手抓了一隻剛剛的蝴蝶，伸出舌頭，將它吃進肚子裡，“該怎麼辦好呢…”

舒曼見狀，輕輕勾起嘴角，示意花子上前。花子了然地點了點頭，邁步走到土籠面前，伸出食指輕輕戳了幾下對方的手臂，然後悠哉地將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威脅意味的笑意——

“不可以欺負人喔”

土籠聞言，頓了頓，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兩人放了下來：“是是，知道了，七號閣下。開個玩笑嘛，您和零號大人的客人，我們是不會出手的。”

“好～啦！我跟源只是稍微過來看看情況的，八尋沒事就好。”舒曼笑著伸手摸了摸八尋的頭“那，我們就走囉～”

說罷，他一把拉住了源輝的手，輕快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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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16時的圖書館，源輝輕輕握住舒曼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尋……現在可以這麼叫你了嗎？”

舒曼怔了怔，對上他的視線：“欸……？”

話音剛落，他便被源輝抵在了牆上。源輝伸手撥弄他耳邊的碎髮，低聲道：“沒想到，在你們的聚會上，你是長髮的樣子。”

“那、那是因為懶得剪……所以只有在人類的時候才會短髮。”

“那瀏海呢？”源輝伸手撫過他的額前碎髮，輕輕挑起眉，“怎麼遮住眼睛了？”

舒曼微微一愣，抿了抿嘴，遲疑地看向源輝：“你看了……不可以因此疏遠我喔？”

在得到源輝堅定的回應後，他才緩緩將瀏海撥開，露出那雙異色的瞳孔。

“我曾經……因為這雙眼睛被霸凌，所以一直把瀏海留長。”舒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又將頭髮垂了下來，“後來，從神明大人那裡得到了兩種能力，一種是『儲物和取物』，另一種是『易容者』。我只要混入學生裡，通常都是用後者易容，久而久之已經很純熟了。”

源輝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舒曼的頭頂，然後輕輕地將他摟入懷中，手掌安撫般地拍著他的背。

“尋，謝謝你……沒有放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舒曼微微睜大眼，隨後輕輕地回抱住他，嘴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嗯，我也很謝謝你，輝。謝謝你，願意看見真正的我。”

兩人並肩走到校門口，舒曼仍牽著源輝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指節。

這雙長年揮刀、驅逐妖魔鬼怪的手，如今被他這個半妖輕輕握住。

“那……明天見，輝。”

“嗯，明天見，尋。”

在和源輝好好道別後，舒曼轉身朝著醫務室走去。他盤腿坐在藥櫃上，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停留在專心工作的校醫身上。

她很像自己的母親，所以他總是喜歡待在這裡，偶爾隱身，靜靜地看著那道努力工作的背影。

直到某一天，她主動開口：“……你今天也來了啊，小曼。”

舒曼眨眨眼，瞬間現身，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嘣～嚇到了嗎？”

校醫無奈一笑，習以為常地繼續手中的工作。

“老師，我最近交了男朋友哦～”

“哦？”她挑眉，輕輕合上手中的醫療記錄，“是源同學吧？”

“嗯！輝是個很與眾不同的除魔師，他弟弟光也是。我還蠻喜歡他們的。”舒曼跳下藥櫃，隨意坐到椅子上。

校醫輕笑，伸手捻起他一撮髮絲：“又長長了呢，要不要幫你剪一下？”

舒曼微微一愣，隨即勾起笑容，點了點頭：“好啊～”

這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事情，或者是對方的願望，他都願意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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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看看怎麼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本來過長的黑髮被剪的乾淨俐落，異色的雙眸也露了出來。

校醫微微笑著看向舒曼，眼裡滿滿的得意，看來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很好看，謝謝老師～”舒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校醫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

“喜歡就好。好啦，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下班了。之後再見吧？小曼”

“嗯，老師掰掰～”校醫將東西收好，也拿上自己的東西後便和舒曼揮手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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