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停止於“零” - Chapter 2.看來是把我說過的話拋到腦後了

1971年，11月，北海道某處

離開了校園後，舒曼身上的制服變成了一身淡藍色的色紋付和服，頭髮也抓了造型出來，從漠然的神情中，看得出來，對這場還沒有任何人到來的會議毫無興趣。

“…舒曼，到了？”一名老成的男子說道，隨即落座於主位。

舒曼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頭便恢復了漠然的神情。

他已經到現場半天了，結果來的只有召集人，合理嗎？定時間都是定形式的是吧？

“其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還沒抽身出來吧。”舒曼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又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硬幣，在手中擺弄了起來。

即便是怪異，但是舒曼還是蠻喜歡進食的，尤其是甜品，所以他早就吩咐了人每隔三小時送一份來。

不過每次這種會議，至少要下人送十次以上才會全員到齊，所以舒曼才會跟花子說不確定。

“吶，天狗叔，你是不是也該定點懲罰了？不然每次都得我們倆等個三百年他們才到。”舒曼嘆了口氣，向那名老成的男子問道，每次最早到的兩人都是他們，而其他人至少都得拖個三、四個月以上才來。

天狗倒是無所謂，但是舒曼有所謂。

就是因為這樣子，所以害他完全沒辦法好好的和其他不可思議們培養感情，新上任的就更別提了。

“也是，每次都這麼等也不是辦法。”天狗闔上了書，將手中的茶杯放到茶几上：“你有什麼辦法嗎？”

“嗯…這樣好了，遲到的話就要執行30年自己最討厭的事情，例如念佛經、用光或火照著自己、撒鹽在自己身上之類的…？”

天狗先是愣了下，隨後笑出了聲：“好啊，這點子真是太好了。行，就從下次開始吧。”

“抱歉啊…！我遲到了…你們等很久了？”一個長著貓耳的女孩走了進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

舒曼搖搖頭，示意她先坐下：“你是第三個到的，我在這裡已經等了三天了，天狗叔等了兩天半。”

“其他人都沒來？”

“主要是我們這種會議，每次也就叫五個人來，真不知道怎麼會需要這麼久才能全員到齊”接過下人遞來的叉子，緩緩切下一塊羊羹放入嘴裡，平息了一些內心的怒火。

“好啦～別氣了，雪姊姊再過三個小時就到了。”女孩笑了笑，遞了一封信給舒曼。

“挪，最近也總是有人想要向你告白呢，明明都死了居然人氣還這麼高”

“化貓，你知道的，我可是海鷗學園裡的不可思議。在校園裡偽裝成學生，這樣的困擾也很多。”接過那封信，舒曼駕輕就熟的拆開、閱讀並銷毀。

“這陣子的信件都沒什麼新意，你可以轉告你的徒弟了，我暫時沒什麼談情說愛的打算。”舒曼單手托著臉，微微笑著向化貓說道。

化貓聳聳肩，似乎對這場景見怪不怪了：“嗯，我會的。不過舒曼，我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麼你明明是「校園裡的幽靈音樂家」但卻要叫做「舒曼」？”

“嗯…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我一直都還蠻喜歡鋼琴的，也偶爾會彈個幾首。”將盤裡的羊羹切好，又塞了一塊進嘴裡：“如果被沒有靈力的人發現，他們就稱我叫「幽靈音樂家」如果是在音樂教室以外，他們就會加上前綴，我就隨著他們去了”

化貓歪了歪頭，尾巴懶洋洋地晃動著：“所以，「舒曼」只是個隨便取的名字？”

舒曼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平和：“也不算隨便。其實是因為我的本名和「舒曼」在某個語言裡的發音差不多，所以就用了這個名字，僅此而已。”在他們談話的期間，紙門再度被拉開，一名白髮的女性走了進來，落座於天狗與化貓之間。

化貓看見便高興的湊了上去：“雪姊姊！”

“好久不見，化貓。還有舒曼和老爺子。”雪女揚著笑臉，向舒曼點了頭。

舒曼也點了頭示意，天狗則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那就剩下土蜘蛛了。”

雪女無奈地嘆了口氣，抱著雙臂輕聲道：“他估計還得幾個禮拜才來。他……還沒從藝妓們那裡抽出身。”

舒曼皺起眉頭，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中透著幾分不滿：“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節制一點？”

天狗聽罷搖搖頭，顯然也見怪不怪了。他轉向一旁的化狐，吩咐道：“再煩惱也沒用。核桃，去叫土蜘蛛過來。

化狐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舒曼無奈地戳著面前的羊羹，心裡的火越想越旺。自己的哥哥每次都遲到，而且還總是壓線，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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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舒曼還在盯著桌上的盤子發呆，突然感到頭頂一陣揉搓。

“呦，老弟，你還是這麼早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舒曼回頭，果然是土蜘蛛。他氣得輕輕揍了他一拳：“你怎麼還是老樣子，都跟你說了早點來！”

土蜘蛛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坐下。他們的五官雖然相似，但土蜘蛛的眉眼更為陽剛粗獷，而舒曼則偏秀氣，性格上也一樣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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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恢復了幾分威嚴：“好了，現在開始舉行千年一度的高峰會。”

他看向舒曼：“海鷗學園最近有什麼異常，或者新人嗎？”

舒曼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這陣子的校園不可思議，除了原本的幾位，這幾年新增了一些孩子。

第三則的『鏡之地獄』；第四則的『美術室裡的四島同學』，還有第七則的『廁所裡的花子同學』。”

“花子是你那邊的？”天狗問道。

舒曼平靜地回應：“對，目前是我的代理負責人。七號的權力目前是七個席次裡最大的，由他暫時打理海鷗學園。”

天狗點了點頭：“明白了，那舒曼這次的匯報就到這裡。每次都讓你等這麼久，先回去吧。”

舒曼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知道了，謝了，天狗叔。”揮別眾人後，舒曼轉身離開，朝海鷗學園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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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舒曼離開後，化貓鼓著臉頰，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委屈：“老爺子！憑什麼舒曼可以先走……”

天狗冷靜地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化貓，舒曼總是最早到的，而且每次都準時。你有哪次比他早嗎？下一個報告的就是你了，你還記得吧？”

化貓啞口無言，臉頰更鼓了：“唔咕……！”

眾人忍俊不禁，會議室裡的氣氛在片刻間輕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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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九月，海鷗學園

舒曼剛踏進海鷗學園，還沒來得及放鬆，就感受到屋頂傳來一陣騷動。他抬起頭，發現似乎有人在……決鬥？

他輕輕一跳，坐到了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單手托著臉，饒有興致地望著眼前的情景——源家的孩子正被花子壓在地上掙扎，看起來極為狼狽。

舒曼挑了挑眉，輕聲喊道：“花子？”

聽到名字的花子和那名少女同時轉頭望了過來。舒曼揚起笑容，朝他們揮了揮手：“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

花子愣了幾秒，隨即飛奔過來，一下撲進舒曼的懷裡：“舒曼！你也太久沒回來了吧！”

“噗呃——！抱歉啦，抱歉。”舒曼忍著氣喘吁吁的聲音，拍了拍花子的背，從懷裡掏出一盒甜甜圈遞給他：“挪，這是給你的，辛苦你這陣子幫我照顧大家了。”

花子頓時眼睛一亮，開心地接過甜甜圈，在原地轉了幾圈：“耶！謝啦～”

而那名少女則站在一旁，疑惑地看著舒曼，猶豫著開口：“那個……你是？”

舒曼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稍稍皺眉：“你看得見我？花子，這是怎麼回事？”

他瞥向花子，抬手指了指那名少女。

花子將甜甜圈小心地放到一旁的野餐墊上，雙手擺出剪刀手，語氣輕快地解釋道：“她是八尋，我新招的人類助手！”

聽到這句話，舒曼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拉住花子的耳朵，額角冒出明顯的青筋：“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啊痛痛痛痛——！我記得的，我記得的！”花子慌張地求饒。

舒曼稍稍鬆了手，冷冷地補了一句：“那你為什麼還是找了助手？你的甜甜圈…我要沒收了。”

花子瞪大了眼，委屈地抱住甜甜圈：“不要啊——”

“說清楚原因。”舒曼雙手抱胸，語氣平靜，但帶著壓迫感。

花子苦著臉跪在舒曼面前：“因為八尋想要交往……然後我給她出的辦法全都不管用，結果她吃了人魚的鱗片。為了幫她實現變回人類的願望，我才和她結緣的！而且還一次兩個呢！”

舒曼嘆了口氣，無奈地撩起額前的頭髮：“……真是太讓人無話可說了。”

他將目光轉向少女，語氣稍緩：“所以……你是八尋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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