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5. 技術變差

十幾分鐘後，三人來到燒烤店。

王子戴著一副粗框眼鏡，穿著自認低調的阿曼尼休閒鞋；馬俐舒則別著鯊魚夾，穿著吊嘎夾腳拖，頂著一張毫無修飾的素顏，顯然是終於擊敗了愛美的慾望，但同時也臣服在美食的誘惑下。

維珥就簡單多了，只戴一頂鴨舌帽遮住引人注目的髮色，畢竟用精神力糊個路人濾鏡比什麼都好用，不過這濾鏡也只作用在陌生人身上，熟人卻是不受影響。

肥美的和牛在碳火上發出滋啦聲響，融化的油脂不斷散發濃郁香氣，令等在桌旁的兩人口水不斷，肚中飢鳴更盛，一等肉熟得差不多，就如餓死鬼投胎開搶。

唯獨維珥拿著一串烤秋刀魚小口啃著，半點調味料都不沾，對眾人讚不絕口的和牛套餐更是不感興趣。他先是用筷子夾斷魚頭，再慢條斯理地啃著魚身，連刺都不吐一根。

王子見他碰都不碰魚頭，便撿過來扔進嘴裡，「魚頭這麼營養，你不吃我吃。」

維珥露出驚悚的表情。

「吃什麼補什麼，你就多吃一點。」馬俐舒知道維珥吃魚不吃頭，索性幫他把第二根烤魚的頭掐下來扔給王子。

王子再次嘴一張，喀茲喀茲地咬著。

維珥二度面露驚悚。

馬俐舒見他神情糾結，問：「幹嘛？你連看人吃魚頭都有陰影？」

「也……也不是。」維珥欲言又止，「反正你們不介意就好。」

吃個魚頭有什麼好介意的？

其他兩人不解，但性癖是個人自由，食癖也是，何況維珥膚白藍瞳，深邃精緻的五官輪廓與亞洲人相差甚遠，顯然並不屬於連內臟都不放過的大吃貨民族，便沒放在心上。

系統再次嘖嘖，「要是他們看過你們海豚族拿魚頭幹了什麼，大概也不會吃得這麼開心了。」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維珥立即否認三連。

燒烤店的生意很好，即使已過正常的晚餐時間，卻依然人聲喧嘩、杯觥交錯，混雜牆上電視的聲音，好不熱鬧。

維珥乾淨利落地吃掉兩條烤魚後，就一手托著臉頰，看妝容精美的女主播揚著完美笑靨，唸著不知重播多少次的內容，螢幕也不時穿插災區現場的畫面。

森林大火、食物中毒、地震海嘯――一則接著一則，彷彿人界每個角落都災禍連連。

「近日流感盛行，專家表示是新型病毒，呼籲大家若有咳嗽、發燒、貧血等症狀，請立即就醫……」

鏡頭中，伴隨死亡的灰影忽明忽暗。

維珥皺了下眉。

人界的災禍，比想像中還要多。

他收回視線，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緣，滿室歡鬧，卻再提不起隱隱沉落的心情。

二十年來，星界各地不時發生異常的星磁風暴，位面動盪下，數次出現短暫裂縫，無數星子因此生死未卜，他的家人便是第一批落難者之一。

星盟查了許久，都查不出原因，派去偵察的救援隊也音訊全無，直到八個月前，才終於偵測到裂縫的另一端竟是人界――這個萬年前就被列為禁區的地方……

維珥苦笑了下，感覺整件事都荒謬不已。

為了尋找親人，不惜代價地穿越人界，然後呢？

AI精靈故障，聯繫不到親人；精神體受損，無法施展多少精神力；無可奈何下，只能靠一個選秀比賽提高知名度，等著親人自己發現他。

但意外發生時他還小，也不知雙親認不認得出長大後的他？

網上名氣炒這麼大，卻遲遲無人來尋……也不知他們是否還安好？

想起今日在醫院的發現，他便又忍不住擔憂。

那道微弱的精神力波動消失得太快，是對方發生什麼意外嗎？為何不回應他釋放的訊號？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滑過心頭，正當他想著等精神體稍微好轉，要再回濱海醫院詳細探查時，就聽「砰」的一聲巨響，被打斷思緒。

店外，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一手撐在玻璃窗上，另一手捂著嘴激烈咳嗽，咳得面紅耳赤，好似要咳出肺般渾身顫抖。靠在窗邊的客人都忍不住挪動椅子遠離一步，深怕玻璃承受不住對方的壓力爆裂，而其餘人則看了一眼便轉回頭各吃各的。

王子伸筷要夾一塊和牛，邊在嘴裡咕噥著，「生病就待在家裡嘛，幹嘛還跑出來玩？」

馬俐舒搶下那塊和牛，「你又知道人家是出來玩的？」

「這個時間耶！」

「這個時間給你端盤子送肉的是送好玩的喔？」

聽著兩人的吵嘴，維珥注視那男人彎著身匆匆離去的背影，內心有說不出的異樣。

＊

吃完宵夜，三人帶著一身燒烤味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此時晚上十一點，三更半夜，夜深人靜，最是夜貓子歡快行樂的時刻，行經暗巷時，還能聽見情侶黏膩的調情聲。

「嗯，你別這麼用力，疼。」

一聲嬌嗔，讓耳力遠超人類數倍的維珥頭皮一麻。

他摸了摸頸後，心想星子的精神體每隔一段時期便會週期性躁動，導致精神力波動失常，繼而引起生理上的燥熱與渴求。自從他修煉到S級，就再沒有過躁動期的問題，但如今精神體受損，為防萬一，他睡前還是多練幾套心法好了。

王子掏出手機邊走邊挑角度自拍，不時發出被自己帥到的驚呼；馬俐舒拿著牙籤剔牙，剔得「嘖嘖有聲」，還不忘揮舞手中微濕的牙籤跟王子抬槓，姿態相當不羈。

維珥默默拉開距離，打算給兩人足夠的發揮空間。就這麼一個視角切換，他發現王子的螢幕不太對，便好心提醒，「王子，你忘了調成自拍模式，都拍到瑪麗啦。」

「……」

王子的內心飆過一百個靠夭。

馬俐舒勃然大怒，「你偷拍我？」

「屁！你素顏這麼醜誰要拍？」王子的臉色由紅到黑，五彩斑斕。

「你找死！」馬俐舒的臉色也由青到黑，千變萬化。

眼看馬俐舒就要抓起夾腳拖，當街來場暴打小強王的副本戰，維珥趕緊伸出爾康手，一段「對不起，我不該說出來害你們吵架」的白蓮勸架語錄，就要呼之欲出。

忽然，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啊――」

是那條暗巷傳來的！

他下意識就要往回跑，但仍先頓了一下，裝作驚呆一秒，等其他兩人反應過來往音源處跑去時，才趕忙追上。

三人衝進巷子，就見女人被壓在地上驚懼掙扎，身上的男人卻紋風不動，死命將頭埋在她的頸部，就連王子發出喝阻聲都沒停下。

馬俐舒心頭一火，掄起拳頭就要衝上去。

維珥刻意落後一步，趁她還沒靠近，就盯著男人張唇，運用一點精神力，發出一道低頻音波，打算擊暈對方。音波操控一向是塞壬星子的天賦，加上他精湛的精神力操作，從來就沒有失誤過！

誰知，打臉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男子僅是頓了一下，就抬起一張迷茫的臉，嘴角還滲出一點血絲。

女人趁機推開對方，頂著哭糊的妝容朝他們奔來，捂著脖子的手有血從指縫流出。衝在最前的馬俐舒立刻接住女人，將她往巷子外帶去，王子也掏出手機報警。

維珥詫異地盯著男人。

「系統，我的技術變差了？」

系統回答：「沒有，還是跟以前一樣活跳跳。」

「……」

看來AI精靈的詞彙庫也混亂失序了。

暈黃路燈照在男人蒼白的臉上，竟是方才在店外咳嗽的那名西裝男。只見對方直勾勾地盯著維珥，卻一句話也不說，一雙混濁的眼珠異常黝黑。

維珥心中滑過一絲戰慄，想起濱海醫院裡的那個老人。

怎麼回事？就算是被天籟的粉絲或觀眾認出來了，也不該是這種眼神吧？

而且對方為何能免疫他的音波攻擊？

正當維珥打算再試一次時，男人就像突然清醒過來般，看了看他們，又抹了抹自己的嘴，發現有血，頓時驚駭地大叫一聲，轉身逃跑，一眨眼，便消失在巷弄盡頭的轉角。

「欸喂！你們快來，他跑了！」王子朝手機那頭的119大喊。

為了盡可能假扮普通人類，維珥面上看似不知所措地呆站著，實際已丟出一道精神力附著在男子身上，以便追縱去向。

就在這時，一絲輕微的波動傳來，就聽一聲慘叫，似乎有什麼東西砸到逃逸的人。

維珥神情微變，也顧不得維持形象，直接追了上去。

是醫院裡的那道精神力！

然而，他衝入轉角，又是空無一人，只有倒在地上暈厥的男人。

他低頭看了眼落在男人身邊的小塑膠盆，透過精神力感應，看見了塑膠盆掉落的軌跡，但順著軌跡往上看去，卻只見老舊建築半掩的窗戶邊，有一小角窗簾布似是被電風扇吹著，一晃一晃地掃過窗檯飄出窗外――正是那拍落塑膠盆砸暈男人的元兇。

「……」

維珥嘴唇一抿，再次擴大感知範圍，試圖搜索那波動的來源。

感知中，遠方有警車呼嘯趕來的聲響，身後是追來察看的王子，再往後是馬俐舒拿著面紙幫忙按壓女子的傷勢，以及女子又一次受驚的跳腳大叫：「啊！有老鼠！」

馬俐舒看去一眼，趕緊安撫：「應該不是，老鼠的尾巴沒這麼短，毛色也不像。」

維珥眉頭一皺，循著女子的視線望去，卻只看見暗處一閃而過的小團黑影。除此之外，半個疑似星子的人影都沒看到。

「又跑了？」

他咬了咬牙，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一次、兩次都來不及追上，有沒有這麼剛好？

難不成，自己真的能力倒退得厲害？

抑或是……

藍眸微沉。

對方並不想被他找到？

後記：

究竟海豚跟魚頭有什麼愛恨糾葛？請自行估狗XDD

下一章，準備要重逢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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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預告】《美色迷惑》，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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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2.0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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