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35.被睡的男人

　　小金說得不錯，維珥的確被男人拐走了。

　　還好巧不巧，該男姓王，姑且稱老王。

　　拐帶的目的地，還真就在隔壁街――永安警局――的詢問室。

　　名義是：「協助調查」。

　　永安警局聽起來很氣派，但從局長到基層員警才不到二十人，僅是一個派出所的規格。至於原派出所，在喪屍爆發之初，皆在第一陣線處理傷亡事件，想當然爾是全體陣亡。直到永安城建立後，才另建執法單位維護城內治安，說是人民褓母，實則全是軍方的人。

　　老王當了幾年兵，書讀不好，任務表現也普通，更沒受過任何警察訓練，民法刑法一竅不通，反正特殊時期有特殊法，偵訊流程全憑心意來。他拉開椅子坐下，打開手中檔案，劈頭就問：「今天凌晨兩點半到三點，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空蕩蕩的桌面只有一盞老舊的昏黃桌燈，連杯茶水都沒有。桌角還有受過撞擊的痕跡，上頭沾了點洗刷不掉的鏽色血跡。悶濁的空氣裡，留有上一位「訪客」痛苦的殘餘能量。

　　維珥微微挑了下眉，連單向玻璃都不用看，一個精神力掃過，局裡所有能量分布與人聲話語盡在感知之中――包括隔壁觀察房一位被局長尊稱為「中校」的人。

　　綜觀整個警局，大部分都是基層士兵，只有兩、三個一線士官，卻在這時突然冒出一個中校，著實耐人尋味。

　　但別說今天凌晨了，他從五天前就不在城裡。如果對方真的要問他的行蹤，不可能只挑這個時段。很顯然地，這一場「協助調查」跟某突發事件有關。

　　再聯繫到趙哥的那通電話，維珥心中一沉。

　　飯店墜樓案……跟天籟有關？

　　他迅速斂起思緒，抿了抿唇，藍眸澄澈，真摯地說：「在睡呀。」

　　的確是正在「睡」沒錯，一點謊都沒有撒！

　　老王把眼一瞇，「是否有人來找過你？」

　　那當然有，而且來得很猛很激烈，但這個他不好意思說！

　　於是，眉頭恰到好處地蹙起，維珥似陷入回憶，神情一派迷惘，嘴裡卻句句屬實。

　　「我一睡就睡得很深沉……」

　　確實「睡」得很深很沉！

　　想起那連續五天的瘋狂，努力裝糊塗的小臉都差點要黃了。

　　「還作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醒來都差點分不清真假……」

　　也確實作了不少夢，都要穿越時空了！

　　「所以，我也不太確定耶。」維珥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問：「請問是發生什麼事嗎？」

　　老王再次把眼一瞇，頗有抽搐前兆，「監視器證明，凌晨兩點四十六分有人去找你。」

　　這下，維珥真的糊塗了，「有人違反宵禁來找我，然後呢？」

　　「然後？」老王邪魅一笑，就一個拍桌，俯身越過桌子湊到他面前，以僅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加重語氣一字一句說：「你真的不知道？」

　　哇靠！

　　一句人界區域性問候語差點就噴了出來。

　　維珥二話不說，先用精神力給自己糊了一個口罩。

　　只見眼前的大餅臉油光滿面，還不知從哪部警匪片學的施壓效果，不僅左右眼一大一小，嘴角歪斜，露出牙縫裡的菜渣，左邊鼻孔還張大了0.2倍，連鼻毛都遮不住。

　　這堪比驚悚片的效果，讓他不由連人帶椅子地往後仰去，給自己一個避免鬥雞眼的空間，才憋著氣說：「那個……不好意思，你有口臭。」

　　「……」

　　老王尷尬地坐回位子上，壓下對著掌心吹氣聞一聞的沖動，重新調整表情，繼續左眼大右眼小地厲聲說：「我告訴你，你別想耍花樣，老實交代你今天凌晨幹了什麼！」

　　維珥嘆氣，「說了，我在睡……」

　　「睡個屁！」老王再次拍桌打斷他，「我們有證……」

　　維珥也忍不住拍桌打斷，「我不許你污辱他！」

　　老王大怒，「你……」

　　維珥也大怒，「夏爾克才不是屁！」

　　「屁……啊？」老王當機了，「夏、夏、夏爾克……防衛隊隊長？」

　　「嗯啊。」維珥羞澀低頭。

　　老王茫然地回想對話，從「睡個屁」到「夏爾克不是屁」，依稀感覺自己被塞了一大口瓜。習慣威嚇逼供的他，原本就礙於網上流傳維珥隔空打喪屍的影片，不敢隨意動粗，此刻對話又扯進了預料之外的人，還是直屬指揮官的防衛隊隊長，頓時就漲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他收到耳機裡的指示，就先收起檔案退出詢問室。

　　沒多久，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響，老王笨重的腳步聲踏了進去。

　　維珥並未收起先前的神情，繼續保持無知又略帶一絲不安的模樣，一邊側耳偷聽。隔壁，不外乎是一些嫌棄老王辦事不力的訓話，直到一聲沉著又冷淡的嗓音響起。

　　「給他看證據。」

　　是那個中校。

　　維珥默默記下這人的聲音，邊在心裡點點頭。

　　對嘛，早該開門見山了。就算是嫁禍，也得說明是要扣什麼鍋給他呀！

　　老王很快就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台筆電。大概是仍處於被迫吃瓜的震撼中，這一回他對維珥的態度好多了，起碼沒有再大小眼和抖動鼻孔地裝腔作勢。

　　筆電螢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影，時間就在今天凌晨兩點四十六分。一個青年推開逃生門後，就在走廊一路狂奔，來到一扇門前不斷拍打，舉手投足都充滿了驚懼與哀求。

　　房門上的號碼，正是維珥所住的飯店套房。

　　維珥頓時坐直身子，腦海閃過他回房後察覺到的那股殘留能量――當時那急遽的拍門聲，與此時鏡頭裡青年的節奏，竟是如出一轍！而在感應之中，還出現了一雙妖異的眼眸。

　　是第二段紀錄片裡的那個魔音人魚？

　　然而，下一秒，這個認知又被推翻了。

　　由於夜晚宵禁斷電，監控畫面的視線昏暗，不算清晰，但在技術調整下，仍有足夠的辨識度，顯露出青年清麗俊雅的面容。

　　不對！不是那個人魚！

　　維珥震驚地瞪大雙眼。自始至終的從容淡定，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海文？」

　　怎麼會是海文？

　　那他感知到的那雙眼又是誰？

　　一時間，心思有些雜亂。他神情一凜，快速回憶天籟群組的聊天紀錄，的確沒有海文的蹤跡，倒是有人提到海文生病還沒好。

　　生病……

　　想起五天前曾短暫出現的憔悴青年，匆匆留下的一句低語。

　　――「哥哥小心。」

　　沒由來地，胸口滑過一絲悶疼。不用老王多說，他知道飯店外面的那灘血是屬於誰的了。

　　怎麼回事？海文究竟遭遇到什麼了？

　　可惜，監控錄影只到海文敲門就沒了。

　　「後面呢？」他皺眉問道。

　　「沒了。」老王撇了撇嘴，「系統故障，之後的全都沒拍到。」

　　維珥眉尖一挑。

　　這麼剛好故障？

　　「那海文……」

　　「死了。」老王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從頂樓墜樓身亡，到天亮才被人發現。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凌晨三點左右。」

　　最要命的是，除了影片，根據電信公司的通訊記錄，海文的最後一通電話也是打給維珥。

　　維珥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起開機後的那一大串提示中，確實有未接來電的簡訊通知，但簡訊裡只顯示號碼沒有名字，自然也無法聯繫到誰身上，畢竟大家都用App在聯繫的。

　　但見老王依然目光警戒，他無奈扶額，「讓我猜猜，手機也不見了？」

　　老王的疑心更大了，鼻孔也張更大了，「我們還沒公布這個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維珥無語，「你都說是『電信公司』了，有手機的話還問什麼電信？」

　　而且這種橋段，但凡多看點刑偵劇都知道好嗎？

　　「啊，是這樣喔？」老王恍然大悟。

　　別說他，就連隔壁也傳來幾聲了悟，讓維珥對這群軍警的平均智商感到十分擔憂。

　　半晌後，老王反應過來，再次拍桌立威，「少在這裡玩花樣，我跟你說，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你最好合作一點，老實交代！你對陳海文作了什……」

　　「砰！」

　　一聲巨響，詢問室的門被猛然踹開，嚇得老王以為喪屍來了，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立刻躲進桌子下，姿態比躲衣櫃的真・隔壁老王還要熟練。

　　維珥揚唇一笑，如一朵花蝴蝶……花海豚，起身撲向門口高大的身影，嬌滴滴地喊上一聲：「親愛的～♥️」

　　正滿面殺氣的夏爾克傻住了，桌下的老王也懵了，隔壁監視的一群人更是噴了。

　　「他怎麼來了？」

　　「來得也太快！」

　　「不是有盯著人他不准用手機嗎？」

　　「是不是有媒體通風報信？」

　　「不可能，我們從地下停車場出去的！」

　　聽見隔壁的竊竊私語，夏爾克的臉再次臭下來，本就偏向冷戾的五官看起來更加殺氣逼人。

　　這群王八蛋！果然打算先斬後奏，才敢趁自己不在時強行抓人逼供！

　　他立刻將維珥護在身後，一手出示公文，上頭蓋著指揮官的鮮紅印章。

　　「我們受指揮官密令出城辦事，今天中午才回城。」他瞥了眼單向玻璃，目光冷冽，「關於墜樓一案，你們有什麼疑問，不如也來問問我。」

　　老王跪在地上，尚未消化資訊完畢，脫口就問：「辦、辦事？不是在睡嗎？」

　　夏爾克不解皺眉。

　　什麼在睡？

　　「辦事也不妨礙睡嘛。」維珥探出頭，往夏爾克身上嬌羞一貼，一副有事老攻罩的小妖精樣，「哪，我睡的男人來了，你們有事問他。」

　　「……」

　　冷不防就被公開關係，夏爾克呆了半晌，才僵著微紅的臉皮，一手緊緊摟住維珥，強忍羞意地瞪向老王，粗聲說：「對，你問我！」

　　老王膀胱一抽，差點尿了。

　　靠杯喔！這位大哥是不是說漏字了？其實是「你敢問我？」吧？

　　最後，局長親自出面道歉，表示他們只是向多芬先生請教一些問題而已，是負責案件的警員經驗不足，言語上有所不周，造成誤會深感抱歉等等。

　　夏爾克才不管這些屁話，在瞭解大概緣由後，就一針見血問：「凌晨三點是宵禁時段。有人在外頭亂跑、出事身亡，難道不應該先去質問家屬嗎？海文一直住在家裡，沒有房卡，是怎麼半夜混進飯店的？飯店經理和保全呢？」

　　局長這個頭銜聽起來唬人，實則不過是個小小少尉。在喪屍爆發前，他頂多也只是偏遠派出所的副所長，根本撐不起什麼場面。所以，面對指揮官欽點、能徒手扭開喪屍天靈蓋的夏爾克，他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戰戰兢兢地解釋。

　　「那個……監控出了點問題，沒拍到死者是怎麼進去的。當職保全……也說什麼都沒看到。至於陳家，他們說死者當晚很早就睡了，後來怎麼離開的……也、也不清楚。」

　　簡單來說，就是毫無頭緒，索性抓個稍有關連的人直接扣鍋結案。

　　夏爾克氣笑了，「怎麼？這次決定不以意外結案，免得動搖人心嗎？」

　　少尉局長乾笑地彎著腰，冷汗直流。身後的警員小兵們也都不敢吭聲。

　　「夏爾，別氣了嘛。」維珥拉了拉夏爾克的衣袖，秀眉微蹙，語氣輕柔軟嚅，一雙藍眸也如小鹿般濕潤天真，「警察先生只是破案心切，才會一時衝動嚇到我，畢竟……」

　　他憐憫又仁慈地嘆了口氣，散發出聖母的皎潔光芒，「他們也不是專業的，連士官考核都很勉強呢。」

　　全永安警局：「……」

　　馬的，這是西藏禪宗院子裡的白蓮精吧？

　　在一片敢怒不敢言的沉默中，夏爾克憋了憋，總算忍住差點破功的嘴角，接收到維珥藏在話語下的另一道超聲波――高階音師的技能之一，將真正要傳達的意思藏在多重聲波中。

　　――「他們之中有一個中校，剛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夏爾克冷著臉，隨口打發這些明顯被利用的雜牌警員後，就摟著維珥離開。

　　此時，警局門口堵著幾個記者，見老王送兩人出來，就一窩蜂地擠上來，追問飯店墜樓案的進展。老王錯愕看著夏爾克和維珥大搖大擺離去，絲毫不受攔阻，不由納悶怎麼沒人堵他們。

　　早早就往身上糊好路人濾鏡的兩人，輕鬆愜意地走在街上。

　　此時，已是傍晚，秋末的太陽開始提早落下。薄弱的日光灑在身上，微涼徐風伴著家家戶戶的菜香吹過，多少能掃去心頭的些許煩悶。

　　「海文他……」維珥欲言又止，「曾找過我幾次，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我沒把握住。」

　　倘若他早點試探清楚，是否能改變這個死局？

　　儘管兩人的交集不多，但總歸是一個團體的同伴。那樣一個曾跟大家一同徹夜練唱，一起笑著唱著、活生生的人……如今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自己明明可以拉對方一把，卻也錯過了。

　　想起海文喊自己「哥哥」時的依戀神情，心中雖有千百個不解，但也難免失落。他垂下眼眸，低聲喃喃輕嘆：「我原以為，還有機會的。」

　　「……」

　　夏爾克沉默握住維珥的手。

　　早在半年前，他就注意到海文對維珥的態度有別於他人。但海文被維珥救過，又曾直面聽聞維珥的精神力吟唱，理所當然會心生崇敬，所以他在確認對方不帶有任何惡意或邪念後，便沒再多加關注了。畢竟維珥在星界的崇拜者多的是，他不可能每一個都吃醋。

　　卻沒想到，那小子竟能在他不注意時，悄然在維珥心裡留下痕跡，就忍不住生起悶氣，牽著維珥的手也加重了點力道，像要把這條小海豚牢牢拴緊，免得又不小心讓別人覬覦去了。

　　察覺到夏爾克的反應，維珥不禁噗哧一笑，心頭的鬱悶也稍稍掃去。

　　「幹嘛？現在才知道要怕啊？」肩膀輕輕往對方一撞，他輕哼一聲，「怕我心裡裝了別人？」

　　夏爾克耳根微紅，埋頭走著，手也越抓越緊。

　　維珥被他拖著走，沒好氣地一路嘀咕：「既不肯早點標記我，又不准我移情別戀，哪有你這樣的？明明都已經被你吃乾抹淨兩次了。」

　　「……」

　　眼看夏爾克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維珥忍不住失笑地一個蹬腳，竄到他面前，捧住對方的臉親上去。夏爾克一愣，便也一手壓上維珥的後腦杓，加深這個吻。

　　熊熊燒了半天的悶火總算被拂平，兩人意猶未竟地緩緩分開，額頭抵額頭地耳鬢廝磨。

　　「笨蛋夏爾。」維珥輕嘆地嗅聞令自己迷戀的深海氣息，莫名有想落淚的沖動，「你究竟想隱瞞我到什麼時候？你真以為我察覺不到嗎？」

　　夏爾克低垂的眼眸微動，加重環抱維珥的力道，片刻後，才下定決心地說：「我有暫時不能坦白的理由。等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切的，到時……到時再決定，好嗎？」

　　就怕到時維珥會恨上他，恨他的擅作主張，恨他的背叛。

　　塞壬星子一生只追隨一個伴侶，一旦接受了終身標記，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他不希望維珥的未來毀在自己手上。

　　維珥心中一噔，隱約感覺識海某處有什麼在鬆動。這時，一股奇異的預感猛然浮現，要他別再細思下去。他便推開夏爾克的臉，板著臉命令道：「半蹲。」

　　夏爾克不解照作。

　　維珥嘴角一揚，就撲上去，往他的頸後咬下去。

　　夏爾克：「……」

　　雖然維珥也能反過來標記夏爾克，但在對方尚未準備好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強行為之，這一口也僅僅是表明心意的輕柔咬印，算不上真正的標記。

　　維珥滿意地看著咬痕，接著回到夏爾克面前，像蓋章一樣再親一口，得意洋洋地宣布：「那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就每天讓我『標記』一回吧。」

　　夏爾克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點頭，金眸滿是彷彿愛不夠的寵意，「好。」

　　「對了。」兩人繼續走在回飯店的路上，維珥突然想起來，「你那公文是怎麼來的？」

　　「我收到小金通知後，讓指揮官弄的。」夏爾克回道。

　　維珥一頓，震驚問：「你不會是用精神力操控他的神智了吧？」

　　不然人家那麼大的一個軍官，幹嘛這麼聽話？

　　從之前他就覺得奇怪了。夏爾清掃喪屍再威猛，蒐集物資的效率再高，也不可能這麼快拉攏到指揮官這個強大的靠山吧。畢竟對方好歹是將官級別的身份，哪有這麼好收買的？

　　所以，他只能推測指揮官是被精神力操控了――這在星界是很重的罪！

　　「當然不是。」夏爾克搖頭，「我另有他法。」

　　維珥瞇了瞇眼，抽出手機，「小金！」

　　「右！」

　　手機螢幕立刻出現一隻Ｑ版小虎鯨。

　　在濱海醫院時，小金曾駭入夏爾克的手機跟維珥對話。維珥覺得此法頗妙，就讓小金也在自己的手機裡植個木馬，這樣就能輕鬆地三方通話。也虧他們有先見之明，這次維珥突然被警局帶走，小金才能這麼快得知消息，並第一時間通知夏爾克。

　　「你說是怎麼回事？」維珥問道。

　　Ｑ版小虎鯨舉起一隻鰭做發誓狀，「報告維珥，的確沒有用精神力！主人真的只是隨便說說話，那個指揮官就一臉花痴地看著主人了。」

　　「……」

　　維珥再次瞇了瞇眼，依稀記得指揮官是個斯文白淨的中年帥哥。

　　「啊，掰的威（By the way）！」小金飆起人界網路語，相當貼心地為主人補（捅）充（刀），「原來指揮官也喜歡男人耶！」

　　「……」

　　一時間，現場變得十分安靜。

　　就連空氣中原本帶著甜味的花蜜香都被迅速沖淡。

　　「呵呵！」

　　看戲看很爽的系統，將譏笑聲灌進夏爾克的腦袋，如咒怨小鬼迴盪不止。

　　「嘻嘻嘻哈哈哈！」

　　「……」

　　風評被害的夏爾克，默默抹了一把臉。

　　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親手扭開這個智障AI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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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有一種AI，專剋它主人🤣🤣🤣

我覺得你們應該猜得到反派是誰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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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預告】《人類好難懂》，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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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5.20.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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