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飄蓬客之絕密殺令 - 連環局(一)

「一、二、三……」

風在呼嘯。

風從南面而來，如此炙熱，如同鬥技場上的呼喊聲。

在李慕枕的督促下，幫眾舞動著兵器。

李慕枕突然感到背脊一絲涼意，連忙轉身！

四枚飛釘襲來。

他憑藉著經年累月訓練出的反應閃躲飛釘，成功的閃多了三枚。

但仍有一枚飛釘扎在肩上。

李慕枕左顧右盼，不見任何人，不禁大驚竟有如此善發暗器之人。

哀號聲陸續傳來，數名幫眾因飛釘而傷。

「發生什麼事？」李夢妍聽到哀嚎聲急忙趕來鬥技場。

「有人襲擊！」

李慕枕對著李夢妍使了一下眼色，李夢妍點了點頭跑出鬥技場。2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wELZXg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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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那傢伙還是沒招嗎？」佐藤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紀錄。

「長官！長官！」

佐藤抬起頭看著慌張的伊東，道：「你慌什麼啊？只是問一下白展雲案子的進度而已。」

「先別說這個了！警視找您，要您到辦務署一趟。」

「什麼！」佐藤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佐藤氣喘吁吁地趕到辦務署，他理了理衣領，清了清喉嚨，輕敲警視辦公室的門。

「請進。」

佐藤推開木門便看見阿部站在一旁，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

「請問長官有何事吩咐，佐藤定當萬死不辭。」

金城警視推了下眼鏡說道：「言重了，佐藤，你最近經手不少案子，辛苦了。」

「哪裡！長官如此器重，是佐藤的榮幸。」

「好了，進入正題吧。」金城警視說道：「今日找你來，是為了談談閩幫的事，就在幾個小時前，李府被不知名人士襲擊。」

佐藤驚訝道：「情形嚴重嗎？」

「不少人受傷，但整體情形不太嚴重……」金城警視望著佐藤道：「你覺得這件事代表什麼？」

金城警視從抽屜裡遞出秋瑟殘霜釘。

「這……這是哪來的！長官，這長釘是哪來的？」

「方才說了，有人襲擊李府，這枚長釘是證物，還有好幾枚。」

佐藤耳邊傳來嗡嗡聲，腦袋不斷的翻攪。

「這……這不可能啊，這不是白展雲的獨門飛釘嗎！」

「案件紀錄我看過了，這枚飛釘和木匣中的一模一樣，你有頭緒嗎？佐藤。」

「呃……沒……沒有。」

「阿部倒是做出一些推斷，不妨聽聽他的意見。」金城警視示意道：「阿部，請。」

「是。」阿部鞠躬後緩緩說道：「白展雲的獨門暗器襲擊李府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在派出所中的暗器外流，被複製出好幾份……」

「不可能！不可能！重要證物怎麼可能外流！」佐藤心虛的急忙否定。

「我也相信佐藤長官不可能流出如此重要的證物，所以還有第二種可能性，那就是這枚飛釘早已被複製，兇手藉著日初走私案趁機殺警栽贓白展雲。」

佐藤心頭一愣，便問道：「栽贓白展雲！這有何意義？」

「我們這麼想吧，白展雲為何要殺日警？閩幫殺日警對他們而言根本沒有好處，若要說誤殺的話，屍體距離日初廠房又有一段距離，顯然不合理。我們是不是可以懷疑是兇手使用了白展雲的飛釘製造出閩幫殺警的假象。」

「阿部，你了解地方派系的關係嗎？閩幫勢力龐大，誰會想找他們麻煩啊？」佐藤反問。

「是阿，誰想找閩幫麻煩？應該說這個時間點誰想找閩幫麻煩？此時距離孫文來台可是僅剩十多日啊！」

阿部看著佐藤，佐藤看著阿部。

沉默，是現場唯一的聲音。

「孫文名列清國的四大寇，大清朝廷定會秘密派遣專人針對孫文，我相信總督府邀請閩幫接待孫文一事，清國一定知情，這個時間點離間閩幫和總督府關係，最大的獲利者自然是大清朝廷。」金城警視打破了沉默。

「孫文和日本有著滿州的利益結構，目前孫文的事凌駕一切，眼下必須先安置好閩幫，所以把白展雲放出來吧，這件事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與大清有關，而非閩幫。」

「什麼！長官！那白展雲是唯一線索啊？放了之後死去的弟兄怎麼辦？」

金城嘆了口氣道：「重新找線索吧，世界局勢紛亂，一律以日本利益為優先，別忘了黑船來航帶來的壓力。」

「佐藤長官，我會陪您一起找尋線索，殺害警察之事不可姑息，但我真心不認為此事和閩幫有關。」

「好了，今日該說的都說完了，就此散會吧。」金城做出結論。

佐藤與阿部兩人走出辨務署。

等在署外的李夢妍終於看見阿部。

阿部微笑點了點頭比出了大拇指。

李夢妍也回敬了燦爛的笑容與大拇指。

佐藤垂著頭走著。

沒想到死去同僚的線索就此斷裂，身為一位日本警官怎麼能容許警權在殖民地受到如此巨大的挑戰。

「長官！長官！」伊東慌張的跑來。

「幹嘛！心情差別吵我。」

「殺警案有新線索！」

「什麼！果然！我就不相信曲姑娘會幹這種事，原來還有人……」佐藤對著伊東說道：「白展雲先扣著，還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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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把人給殺了！日初這案子可牽扯到內地啊！」後藤在總督府中來回踱步，桌上堆滿的文件讓他焦頭爛額。

「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你知道我的風格。」上泉閉著眼坐臥在沙發上。

後藤新平知道上泉信奉葉隱之道，將生死視為藝術，將暴力視為美學。

他揮刀，就要讓血液濺成葛飾北齋的名作。

他決戰，就要讓結果只有生與死。

死亡，是崇高的。

死亡，是信仰。

沒有什麼可以凌駕在死亡之上。

面對有實力的對手……

死亡，是最高的敬意。

在罹患肺結核後，這信仰有逐漸偏執的走向。

後藤新只能搖搖頭說道：「唉，算了，剩下的我擺平，謝謝你，至少井上能夠瞑目。」

「嗯。」上泉輕點了頭後離開了總督府。

未時，烈日不減，台北的下午炙熱依舊。

上泉步入酒肆。

「烈酒，最烈的酒。」

「好咧。」

上泉落座，看著窗外的驕陽。

好暖和……

但朝鮮的風霜仍舊凍結於心。

豔陽也無法融化。

因為上泉並不想讓那層冰封褪下。

「金善雲……」上泉望著陽光，望著出神，那個曾經的倩影在風中若有似無。

「客官，上酒。」

上泉拿起酒壺。

酸辣的離愁在咽喉中滾燙著。

一群警察闖入酒肆圍住上泉。

「和畫像無誤！」

上泉沒有理會警察，逕自喝著小酒。

一旁的民眾早已嚇得倉皇離席，滿地盡是碗筷酒壺。

嘎！嘎！

踩破瓷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是佐藤，他從人群中鑽出。

「具目擊者，你前夜曾出現在日初株式會社的滬尾廠房。」

上泉眼神停留在桌上，沒有理會佐藤，唯一的動作就是一杯接著一杯的讓烈酒穿過自己的喉嚨。

面對這樣的藐視佐藤將畫像扔到桌上大聲道：「這是根據目擊者說法畫出來畫像，你有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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