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飄蓬客之絕密殺令 - 撲朔迷離(一)

想起方才上樓的白玉無常，宮崎滔天不禁好奇的詢問上泉道：「大叔你剛剛和上樓的那個小夥子說了什麼啊？」

「沒什麼，先前碰過他兩次面，所以淺聊了一下。」

「是嗎？能得大叔垂青，那年輕人行啊。」

「垂青？哼，劍術不怎麼樣，難成大器。」

「是嗎？」宮崎滔天繼續問道：「那大叔覺得我的劍術如何？」

「碼頭邊說過，二天一流至少能敵十餘人。」

「欸，都那麼久沒見面了，總得重新評論一下我的武藝吧。」

「哈哈哈……咳咳咳……」承受不了大笑這種劇烈呼吸動作，上泉又咳出了大量的血痰。

「上泉先生！」

志村拿出了手帕，但上泉湧信沒有接受，自行從懷中取出手巾擦拭。

「大叔，你還是先去休息吧，結核病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沒事。」

「沒有人受的了肺結核摧殘！」

「沒有人受的了肺結核，但上泉湧信可以……」

「何苦啊……」

「自家兄弟要論武，豈有因病拒絕之理。」

看見上泉態度如此堅決，宮崎不由得沉默下來，覺得方才提出要請上泉論武的這個要求是極其錯誤的決定。

看見上泉態度如此堅決，志村不由得沸騰起來，作為自己一生信仰的對象，上泉的硬氣絲毫沒讓人感到意外。

想著此刻或許獲得上泉認可的時刻，志村開口道：「宮崎哥，不能辜負上泉先生。」

「葉藏，大叔的身子不適合下場比劃。」

「我來吧。」

看著志村主動請纓，上泉閉上雙眼不發一語。

身經百戰的他，如何不能看透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想法……

渴望鮮血……

這名年輕人完全曲解了上泉對死亡的崇敬與體悟。

「好吧。」

幾位大陸浪人移動到酒館外頭。

以木棒代替武士刀進行劍術稽古。

宮崎滔天右手持長木棍，左手持短木棍，模擬打刀與小太刀。

兵法二天一流，宮本武藏所創，不在拘泥於單刀單打的形式，而是盡其所能擊倒對手，單刀能勝便單刀，雙刀能勝便雙刀，若刀不能勝之，船槳亦可為其所用。

志村以左手為主單持一把長木裩，架起平青眼構。

嗯！平青眼構，新選組劍術奇才沖田總司的成名起手勢。

上泉打趣地看著眼前的對局。

志村棍尖斜挑對著宮崎，宮崎棍尖對著志村。

雙方不敢妄動一步。

棍尖鬆動的一剎那便會形成一道破綻。

風起，飛砂飄向宮崎刀尖。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pRiVcnga

志村劍亦已在宮崎刀尖。

平青眼構的劍尖回抽，微微拉回宮崎的劍尖。

破綻即在一瞬之機！

志村做出了水平突刺。

宮崎隨即後退閃避。

但志村竟再次連續突刺，突刺距離頗長，迫使宮崎短棍以中段構架勢抵擋攻勢，長棍以下段構架勢防止志村繼續向前突擊。

平青眼三段突！沖田總司成名絕技！

眾大陸浪人發出驚嘆聲，唯有上泉沉默不語。

宮崎突發攻勢，短棍架開志村木棍，長棍由下段構轉為上段構。

長棍由唐竹位下劈，短棍緊接著由逆袈裟位攻起。

長棍勢大力沉、短棍迅捷奇詭。

二天為日月，日月為陰陽，欲使二天合一，首要人刀合一，身與心平，意即二天一流的精髓在於陰陽平衡。

宮崎心若不靜，不可能在侵略如火的上段構中，一手力、一手快，使得行雲流水，雖幾次揮擊都沒揮中志村，但仍逼得對手步步為營，且出刀的角度並沒有什麼大問題，足以看出武藝的進展，上泉點了點頭。

志村勉強的抵抗住宮崎的攻勢。

「嗯……有些意思。」蘇秋離透過桌邊的窗子看著這場比劃。

凱韜落位，倒了杯高粱飲下。

「家主，神情不太好啊，樓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凱韜沒有回應，只是看著窗外的比劃。

蘇秋離見陳家家主不想吐露，便將眼光移回窗外。

面對宮崎的步步進逼，志村雖能閃避卻也看得出無法靈活應對雙棍而逐漸陷於頹勢。

「怎……怎麼能在先生面前獻醜……」

雙持武器交替揮動，銜接上總會有時間差。

但，宮崎的時間差怎麼這麼短，幾乎是無縫接軌……

眼下情形再不出手，遲早會被宮崎擊倒！

在沒有機會出手，卻不得不出手的情況下。

「神奈川沖．浪裏。」

志村出手竟是上泉絕技嘯海刀意．神奈川沖．浪裏！

上泉藐視的冷笑一聲。

志村左手出刀快，但宮崎更快，右手長棍打碎了志村的木棍，左手的短木棍抵住了志村的咽喉。

宮崎勝。

「出刀角度沒話說，你已然是頂尖劍客了。」

「有大叔這一言，足夠我一輩吹噓了。」

志村上前鞠躬說道：「還請先生指教。」

「呵，神奈川沖．浪裏？我可不記得外傳過自己的嘯海刀意。」

「是我憑著傳聞摸索出來的。」

宮崎滔天聽見這番話大驚說道：「憑著傳聞便能構築劍法，這是何等天賦！」

上泉冷冷的說道：「可知嘯海刀意的精髓為何嗎？」

「請先生指教。」

「心入神，意揮刀，勢如長浪吞奇巧，絕對強勢的力量才是關鍵。」上泉湧信接著問道：「而如何才能發動絕對強勢的力量？」

寂靜率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看透生死。」上泉說道：「死亡面前，沒有任何力量能被藏匿，而你根本不了解死亡，可悲的仿冒者……」

上泉落下這句話後轉身離去，其餘大陸浪人也跟隨著他的腳步，徒留志村葉藏留在原地。

「我……我不了解死亡！為……為什麼……」志村跪地顫抖道：「對了！一定是我殺的人不夠多，見證的死亡不夠多！」

酒館內，凱韜問道：「那個跪地的日本仔嚷嚷什麼啊？」

蘇秋離回應道：「殺的人不夠多，見證的死亡不夠多，具體意義就不得而知了。」

「呿，也不用知道，反正就是想殺……」凱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尾音拖了一下「……人。」

「嘿嘿，大人，您沒事吧。」景韜上前關切志村。

看著堂弟的舉動，凱韜戲謔地說道：「我這愚蠢的堂弟日語倒不錯。」

「畢竟是代家主，總得與總督府和派出所交談，景韜雖然沒什麼格調，但不得不說腦袋轉得快，學習力是出眾的。」

凱韜陰森的咧嘴一笑道：「就是腦袋轉得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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