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飄蓬客之絕密殺令 - 日初龍蛇

「啊！」

驚天慘叫不絕於耳，使坐落在朝陽街的日初株式會社辦事處更顯滲人。

鴻上青拿起藤條，就往剛從陳勇鑫家逃回的社員身上招呼。

他怒道：「廢物！錢拿不回來就算了，走私曝光的事還沒清理乾淨，竟然還有臉回來！日初瞎了狗眼養你們這票廢物。」

「已經加派人力處理了……」

鴻上青咆哮道：「我要聽到的不是已經在處理了，而是處理完了。」

「是……是！」

「給我滾！記得用滾的！敢用走的，這一盤菸蒂就給我吞下去。」

說完話鴻上青拿起菸灰缸砸向落荒而逃的社員。

「這件事不處理好，沒辦法和社長交代。」

「鴻上……」

鴻上青望向叫住他的荒川龍久。

他的光頭和頸上的佛珠映照著昏暗燈火。

這名彪形大漢一瞬間越過兩丈的距離出現在他眼前，準備揮拳。

殺意！渾然的殺意！

鴻上直覺反應翻了個跟斗，閃離荒川的臂展範圍。

荒川一拳打凹了鐵製的辦公桌。

鴻上冷眼瞪著荒川，一手伸向背後握住短鐮。

那是忍者的武器。

一個早已被時代放棄的族群。

象徵武士落幕的西南戰爭後，忍者的傳說也隨之而落幕。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活在陰暗中的人。

被時代拋棄，失去重見光明的機會。

在明治維新後的新時代，這身本領只能被不法之徒所接納。

始終瑟縮於陰影之中。

荒川緩緩說道：「那是想殺人的眼神……」

鴻上拿出了短鐮，刀鋒冰冷。

他的眼神卻比刀鋒更冷。

荒川繼續說道：「你想殺人的時候總是特別冷靜。」

鴻上笑道：「多謝，我這下是冷靜下來了。」

荒川不發一語緩緩的走回倉庫。

砰！一聲巨響震動倉庫。

荒川正拳打著沙袋。

每一拳都發出撕裂了空氣的聲音。

見狀鴻上道：「還有心情打沙袋，你好像完全不在意走私曝光這件事。」

荒川的拳頭沒有停下來，他輕聲道：「日初一直搞這種勾當，早日收一收也是好事。」

鴻上臉沉了下去。

荒川並非第一次說出這種話。

雖然每一次說出這種話後，他依舊會認真地屢行日初打手的責任。

但鴻上聽了就是很不順耳。

鴻上不悅的說道：「我說過這類話別再說了。」

荒川沒有理會鴻上，繼續打著沙袋。

「還是……你還覺得自己有回頭路。」

荒川拳停在沙袋前。

冰晶般的汗珠飄落在地。

「別忘了，自己是怎麼進來日初的。」

荒川沉下了臉。

一旁的燭光將陰影渲染在他的面孔上……

母親的哀號聲至今仍穿透著他的骨隨。

當時他放棄了警察夢，一手貫穿了父親的心臟。

鮮血在他心中燃燒著無聲的淚水。

他想當一名警察，卻無法忍受父親對自己以及母親一再的施暴。

終於是情緒失控終結了父親的性命。

母親因為親眼目睹兒子行兇過程，刺激過大，也以上吊自盡的方式離世。

喀……喀……

「媽……媽……」

荒川看著空中擺盪的沙袋露出驚恐的表情。

鴻上扭曲的笑道：「想起自己是怎麼的走投無路，而被日出收留了吧。」

荒川一手刀貫穿了兩百斤的沙袋，沙子緩緩落地……

他的手像水蛇般連續甩出。

刀刀手刀分解了整個沙袋。

不同於方才沉重、能撕裂空氣的重拳。

這手刀輕靈迅速，殺意濃重，威力卻絕不遜於前者。

鴻上左顧右盼，自言自語道：「秋山在哪？媽的！每次重要的時候，總有人不在。」

他從一旁抽屜裡中掏出幾枚骰子說道：「算了，碼頭那邊老子處理！」

靜默的夜空，只剩下無語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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