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廂歡喜 - 二十三、從今往後

返鄉那日，街巷早已擠滿人群，鄰里們得知溫予令會試高中，紛紛前來道賀。老先生拄著拐杖趕來，望見溫予令安然歸來，眼淚忍不住簌簌而下：「好孩子……」

溫予令趕緊扶住老先生，「都是先生的提議鼓勵在先，學生才能有今日。」

連素日裡不相熟的商家都來道賀，謝過鄰里們的祝賀，鬧騰了好久，直到入夜，才終於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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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夜色低垂，屋內燈火暖黃，三人圍坐在桌前，茶香裊裊，談著未來。

「下一步就是等官府任命了。」俞放舟摩挲著茶盞，語氣聽似輕鬆，眼神卻認真，「阿令，不管你被派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午後離開過一趟的關子騫也點頭，「我也準備好申請調職了，家人那邊……雖然一開始不太能理解，但後來也算是答應了。還把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硬塞給我。」

「什麼東西？」溫予令偏頭問。

「聘禮……嫁妝……」關子騫聲音越說越小，耳根發紅。「還說讓我多聽你的話，討你喜愛，別給你添麻煩。」

「咳！」溫予令差點嗆到茶水，兩人趕緊給他拍背。

看著溫予令平順了氣息，俞放舟笑道：「我這個人嘛，只有自己一人，能交給你的只有我這個人了，你可不要嫌棄我，把我撇下了。」

溫予令看著兩人順理成章的模樣，溫馨得有點想莞爾，卻想著更重要的事情，笑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輕緩，「是不是……終究是到了這個時候了？」

此話一出，關、俞兩人皆是一愣，怔怔看著溫予令，空氣一時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關子騫咬緊牙關，終究還是啟唇道：「如果你願意選擇我，我會很高興……但你若選了他……我也會祝福你。」

「我也是。」俞放舟嘆了一口氣，道。「只要你是真心開心……我就會祝福你。」

「……我一直努力不去想這件事，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溫予令的語氣有些哽咽，「你們都很好，對我都是真心的……我卻還在想自己該選誰。我明白這是自私的，但我又怎麼能不猶豫……」

溫予令垂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可是，我真的，還是好怕傷到你們任何一個。」

他又再次深呼吸，這次終於抬頭，忐忑地直視著兩人。

「……但我更怕的，是失去你們兩個。」

「所以……我不想選擇了。若你們願意，我們能不能就這樣，一起一直走下去？」

片刻的寂靜後，是兩人雙雙伸出的手。那一刻，無需任何話語，所有心意都凝結成了堅定的眼神。

溫予令看著兩隻掌心朝自己敞開，眼眶一熱。這次，溫予令沒有再猶豫，他邊哭邊笑，緩緩抬起微微顫著的雙手，一左一右地覆上他們的手，掌心緊貼，十指交握。

再也不需要什麼紅鸞星的指示，他知道他的命中注定就是這兩個人了。

而俞放舟和關子騫，也對著溫予令露出了最溫柔的笑容，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rpM8tb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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