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拂過 - 第一零六章細水長流

　　回到樓上的客廳，程父母和程硯秋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圍繞著最近的家事和工作，氣氛比晚餐時輕鬆不少。

　　程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葉浮起的熱氣，語氣平穩：「你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程硯秋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眼神有些倦意，「反正也就那樣，沒什麼大問題。」

　　「別太拼了，」程父語氣淡淡，「身體要顧好。」

　　「知道了，」程硯秋應了一聲，目光不經意地瞥向樓下，像是還在習慣顧清嵐不在的感覺。

　　程母觀察到她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說什麼，只是放下茶杯，拍了拍她的手背：「早點休息吧。」

　　「嗯，」程硯秋點頭，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回房了。」

　　她離開後，客廳恢復安靜，程父母對視了一眼，各自收拾了一下，然後一起走進主臥。

　　門關上後，程母在梳妝台前坐下，輕輕歎了口氣：「說實話，顧清嵐確實不錯。」

　　程父在衣櫃前停了一下，語氣平靜：「嗯，看得出來是個穩重的人，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沒有一點浮躁。」

　　程母抿了抿唇，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可惜」

　　程父沒回頭，手指輕輕翻動衣架，接過她的話：「可惜不是個男的。」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兩人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

　　程母轉頭看向程父，語氣有些無奈：「你說，要是個男的，多好？」

　　程父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淡淡：「如果真是個男的，我們可能早就開始催婚了。」

　　程母微微點頭，輕輕揉了揉眉心：「但現在只能歎氣了。」

　　程父沉默了一瞬：「不過，就算她不是男的，至少比我們擔心的那些人選好很多。」

　　程母聞言，愣了一下，回頭看向他，眼神裡透著些許複雜。

　　「她對硯秋是真的好。」程父語氣沉穩，「從來沒想過讓她改變，沒有勉強，沒有壓迫。」

　　程母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心裡思緒翻湧。

　　這樣的人，確實挑不出毛病。

　　只是，這條路，真的能走得長久嗎？

　　夜色靜靜籠罩著程家，兩人沒有再說話，房間裡只剩下水汽氤氳的微弱聲響。

　　夜色深沉，窗外的街燈投下柔和的光暈，城市的喧囂漸漸遠去。程硯秋躺在床上，手機放在耳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現在滿意了吧？」顧清嵐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還行。」程硯秋懶懶地翻了個身，伸手按了按枕頭，語氣散漫，「但妳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自己跑回家，這算什麼？叛變嗎？」

　　「怎麼能說是叛變呢？」顧清嵐低笑，語氣從容，「這叫戰略性調整。」

　　「哦？」程硯秋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興味，「妳還挺會找說法的。」

　　「當然。」顧清嵐淡定地回應，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下次妳來我家，也可以‘背叛’一次，怎麼樣？」

　　程硯秋聽到這話，忍不住輕輕笑出聲，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手機：「妳確定？妳家那關，比我家還難過吧？」

　　「所以才要等時機成熟啊。」顧清嵐語氣平靜，「現在先搞定妳家，等妳爸媽對我沒意見了，我們再來處理我家的問題。」

　　程硯秋點點頭，眼神微微閃動，語氣認真：「確實，妳家那邊不能輕舉妄動，至少要讓妳爸媽看到妳過得好，才有談的空間。」

　　「嗯。」顧清嵐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所以，接下來我們的重點，就是讓妳爸媽對我徹底放心。」

　　「聽起來像是一場長期戰。」程硯秋歎了一口氣，「不過……還好，我們已經踏出第一步了。」

　　「不只是一小步，」顧清嵐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自信，「今天這樣，他們已經對我改觀不少了。再給點時間，伯母遲早會認可我的。」

　　「希望如此。」程硯秋輕輕轉了轉手機，語氣裡帶著一絲倦意，但笑意卻未減，「好吧，那我這邊繼續努力，妳那邊也別掉以輕心。」

　　「放心。」顧清嵐語氣篤定，「我們的戰略是穩紮穩打，先拿下程家，再攻略顧家。」

　　程硯秋輕笑了一聲，閉上眼，語氣輕柔：「好，那這次就讓妳來帶隊指揮。」

　　「指揮官可不好當，」顧清嵐低低一笑，語氣輕快，「不過，有妳這個副官，我倒是不擔心會輸。」

　　程硯秋聽著她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放輕：「好，那我們就一起打贏這場‘家庭攻堅戰’吧。」

　　電話那頭，顧清嵐輕輕笑了笑，夜色裡，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嗯，打贏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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