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拂過 - 第一零四章在煙火氣中靠近

　　茶杯中的水波輕輕晃動，陽光映在桌面，投下細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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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地問：「家裡的家務，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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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輕輕一笑，語氣坦然：「誰有空誰做，沒特別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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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微微點頭，目光落在程硯秋身上，語氣平穩：「那硯秋平時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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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程硯秋輕輕轉著杯子，語氣自然，「不過大部分時候，顧清嵐比我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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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是她做得多？」程母看向顧清嵐，像是隨口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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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神色自然：「看時間安排，誰有空就做，沒有特定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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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低頭抿了一口茶，語氣不變：「妳們會買冷凍食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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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但不常吃。」顧清嵐回答得直接，「有時間就自己做，沒時間就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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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輕輕點頭，淡淡道：「冷凍食品不健康，還是少吃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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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程硯秋語氣隨意，像是順口應了一句，並未特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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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將茶杯放回桌上，語氣穩定：「找時間，帶我們去看看妳們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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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顧清嵐爽快地拿出鑰匙，推到桌上，「要不二老配一把？方便隨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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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目光停留在鑰匙上，沉吟片刻，還未開口，程父已經伸手推回去，語氣平靜：「不用，年輕人住的地方，還是該有自己的空間。我們要去，會事先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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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聞言，微微偏頭，看了程父一眼，然後淡淡道：「如果剛好路過，也會順便看看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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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挑眉，視線落在母親身上：「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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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淡：「怎麼，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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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顧清嵐輕笑，語氣平和，「正好能看看妳女兒的生活習慣，也許會發現她更多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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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程母看向程硯秋，視線裡帶著幾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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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轉動杯沿：「或者，發現缺點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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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看著她們的互動，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多說，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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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看了一眼時間，放下茶杯，語氣平穩：「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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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顧清嵐爽快地應了聲，視線掃過餐廳方向，語氣自然，「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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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微微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正好，來幫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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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剛要站起來，手腕卻被程父輕輕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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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們去吧，」程父視線落在顧清嵐身上，像是不經意地問道，「妳平常會下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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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做點簡單的。」顧清嵐笑了笑，「今天就讓伯母看看，我的『簡單』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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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朝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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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跟了上去，進廚房的動作自然，沒有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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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拿出食材，剛要開口，卻見顧清嵐已經捲起袖子，動作俐落地洗手，順手拿起案板上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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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急著處理，而是先確認了調料的位置，視線掃過鍋具，一邊動作流暢地清理葉片，一邊輕聲問：「伯母，今天準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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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道家常菜，簡單一點。」程母的語氣仍舊平穩，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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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點點頭，手裡的菜刀已經落下，刀鋒貼著手指關節，動作乾淨俐落，沒有多餘的停頓。蔬菜被均勻地切成適當大小，排列整齊，沒有絲毫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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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微微挑眉，心裡對她的動作有了些許評價，但仍未多言，只是取過另一盤食材：「這個需要先汆燙，水壺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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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點頭，迅速拿起鍋子添水，順手打開火候，火焰穩穩升起，她測了測溫度，等到水滾，才將食材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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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遲疑，連程母原本準備指點的話，都被她這流暢的動作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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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默默看著她，心裡閃過一絲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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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來以為顧清嵐只是說得好聽，或許會做幾道簡單的料理，但現在看來，她的熟練程度，遠遠超過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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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菜、調味、翻炒，每一步都穩定，沒有絲毫生澀。湯汁收得剛剛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鍋鏟翻動間，食材均勻受熱，香氣逐漸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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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看著這一幕，神色柔和了幾分，語氣淡淡：「看來，妳確實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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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行。」顧清嵐輕笑，「畢竟，不能讓硯秋天天吃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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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聞言，視線落在她身上，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終於對這個未來的「家庭成員」有了更多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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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裡的湯滾了，顧清嵐輕輕攪動，蒸氣微微升騰，光線透過窗戶灑進來，映在她側臉上，帶著一種寧靜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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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收回視線，轉身取碗，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審視：「好了，出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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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蒸汽彌漫，飯香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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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剛把第一道菜盛出來，正準備動手做第二道，程母忽然伸手攔住她，語氣平和：「好了，妳忙了一會兒，該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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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她，程母已經抬高音量：「硯秋，過來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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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原本坐在客廳，一聽這話就察覺不對勁，慢悠悠地轉過頭：「怎麼，還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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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程母語氣平靜，「家務事不能全讓妳對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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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看了一眼顧清嵐，嘴角微微勾起：「這才多久啊，就開始『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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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貧嘴，」程母把圍裙遞過去，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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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輕輕嘆了口氣，接過圍裙，乖乖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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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本來還想幫忙，但程母已經把她推出了廚房：「去客廳坐著，妳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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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裡，程父已經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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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坐。」程父示意她落座，隨手倒了一杯茶推過去，「難得有機會聊聊，妳平常在公司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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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接過茶杯，目光微微一頓，隨即輕輕一笑：「大概就是解決各種問題，讓公司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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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頗有興趣地看著她：「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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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對市場變化，決策投資方向，處理合作夥伴關係，也要負責內部管理。」顧清嵐簡單概括了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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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沉思了一下，點點頭：「我們這些做基層工作的人，想法或許跟妳們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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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伯父平時主要負責哪方面的工作？」顧清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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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般的技術管理，工廠那邊的事，講究的是實際操作，跟你們公司的策略層面比起來，不算複雜。」程父語氣淡然，「但說到底，不管是基層還是高層，做事的原則應該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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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顧清嵐點頭，「無論什麼職位，最後都要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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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聽著她的回答，目光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細細琢磨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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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程母正一邊指導程硯秋，一邊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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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啊，妳的對象會做飯不代表妳就能偷懶。」程母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菜，語氣不緊不慢，「兩個人在一起，總不能一個人做事，另一個人什麼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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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程硯秋戴著圍裙，站在一旁洗菜，嘴裡應著，手上的動作倒也不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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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側頭瞥了她一眼：「我看妳挺會讓她做的，平常她都是這樣照顧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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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笑了一下，故意道：「那當然，畢竟我是『大小姐』，她疼我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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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母敲了敲鍋鏟：「少來！妳是誰生的，我不知道妳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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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輕輕撇嘴，老老實實地繼續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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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裡，程父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地看著顧清嵐，語氣沉穩：「不過，工作上的事情能說清楚，生活上的相處可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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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顧清嵐看著廚房的方向，眼神裡透著幾分柔和，「所以我才願意學著去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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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微微頓了頓，神色不動聲色地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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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廚房裡傳來程母的聲音：「硯秋，快點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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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秋：「馬上，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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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嵐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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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父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輕輕敲了敲茶杯，眼底的神色更加柔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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