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拂過 - 第一一零章人間煙火

　　兩人從餐廳出來後，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繼續逛著街，尋找合適的禮物。商場的燈光溫暖，映在玻璃窗上，倒映出她們並肩而行的身影。

　　程硯秋隨手翻看著一個擺滿精美手工點心的櫃檯，忽然開口：「這個林昊，還算光明磊落。」

　　顧清嵐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嗯，他確實不是個小人。」

　　程硯秋瞥了她一眼，忽然故意板起臉：「那妳怎麼不選他？」

　　顧清嵐側頭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著她走向一旁的裝飾花叢，取出手機，站定，舉起鏡頭。

　　程硯秋還沒反應過來，快門已經按下。

　　顧清嵐看了看照片，嘴角微揚，然後輕輕點開朋友圈，把照片發了上去。

　　「好了，」她把手機遞過去，對程硯秋笑道，「答案在這裡。」

　　程硯秋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畫面裡，她站在一叢燈光點綴的鮮花前，眉目柔和，眼底倒映著夜色與商場的溫暖燈火。而在她身旁，顧清嵐沒有入鏡，但從角度來看，這張照片是特意為她拍的。

　　答案，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這裡了。

　　程硯秋收回視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勾起嘴角，伸手拿過手機，默默地點了個贊。

　　兩人沿著商場慢慢走，經過一家專賣茶葉的店時，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程硯秋掃了一眼店內擺放的各種茶葉，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樣試喝區，隨手拿起一小包茶葉端詳：「我媽平時應該喝點養生茶。」

　　顧清嵐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茶葉，低頭翻找了一下架上的標籤：「菊花茶怎麼樣？清熱，又不會太苦。」

　　程硯秋點了點頭：「可以，反正她也沒特別偏好的口味。」

　　顧清嵐輕輕一笑，轉頭又看向另一邊：「那妳爸呢？」

　　程硯秋沉吟了一下，伸手指向架上的一款茶葉：「龍井吧，他以前有喝過，不過也不是什麼講究的茶客，隨便喝喝就行。」

　　顧清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所以我們挑實惠款的？」

　　程硯秋也不避諱，點點頭：「當然，萬一他們不喜歡，下次再換別的。」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買東西，不是為了炫耀，而是讓人能實實在在喝得舒服。

　　顧清嵐朝櫃檯走去，程硯秋在一旁站著，單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她忽然開口：「妳很有經驗啊。」

　　顧清嵐挑選著包裝，語氣輕鬆：「這叫會過日子。」

　　程硯秋輕輕一挑眉，眼神帶著一絲笑意：「哦？」

　　顧清嵐側頭，目光帶著幾分戲謔地看著她：「妳不會真以為，買禮物就是挑最貴的吧？」

　　程硯秋聳聳肩，語氣慵懶：「我可沒這麼說。」

　　但她們都明白，在剛剛那幾秒的眼神交換裡，已經交換了無數資訊禮物不是重點，心意才是。

　　最後，顧清嵐付了帳，兩人帶著輕巧的紙袋走出店鋪，並肩往出口方向走去。

　　夜色下，程硯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菊花茶，又抬起眼，看著身旁的顧清嵐，忽然輕輕一笑：「這次如果他們不喜歡，下次就換點別的試試。」

　　「嗯。」顧清嵐偏頭看她，笑意盈盈：「下次再說。」

　　挑選完茶葉後，兩人順路逛進了百貨區。程硯秋本來只是隨意看看，卻在某個展示架前停下了腳步，伸手拿起一雙羊毛內襯的家務手套。

　　顧清嵐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妳要買這個？」

　　程硯秋低頭翻看著手套的內襯，語氣平靜：「妳不是總是不戴手套打掃嗎？」

　　顧清嵐輕笑，語氣輕鬆：「我喜歡打掃，沒關係。」

　　程硯秋側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無奈：「喜歡打掃，皮膚也要保養。」

　　她的語氣卻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堅持，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手套放進購物籃。

　　顧清嵐看著她這個動作，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拒絕，只是低聲笑道：「妳啊，這麼擔心我，以後是不是要連護手霜都管著了？」

　　程硯秋聳聳肩，語氣淡定：「如果妳不用，那我就幫妳塗。」

　　她語氣雖然平靜，卻透著幾分不容反駁的寵溺。

　　顧清嵐輕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記住了這份關心。

　　最後，她們又順手買了一些廚房用具，添補家裡的日常所需，一切都顯得自然又流暢，彷彿是已經過了無數次的生活習慣。

　　等到採購完畢，兩人拎著袋子回家，夜風微涼，路燈拉長了她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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