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力 - 落日（二）

時間略過，因為時間並不會為了誰的措手不及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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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那時候看到在練劍的女子——葵陽，今日即將站上賽場，與其他強者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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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場前，葵陽與柯城在交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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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師父，你可以的！」柯城大聲的為葵陽打氣，引起了周圍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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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太大聲了啦…好啦，我會全力以赴的。」葵陽握緊了手中的竹劍，向柯城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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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擁抱後，葵陽站上了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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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透過葵陽的頭盔，看到了眼神堅毅的女孩，眼中熱火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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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葵陽競賽之人同為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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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選手，葵陽；右邊選手，琳菜佐娜，行禮。」隨著裁判的指令，兩邊選手皆互相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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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就各位，開始！」裁判間兩選手皆站好了位子，立即開始了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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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葵陽擺出火之構，並在一瞬間接近了琳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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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菜見對手速度之快，立刻使出土之構進行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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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在剎那，葵陽的竹刀便在琳菜眼前消失，隨後是一聲清脆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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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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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裁判高聲喊出，遠處的柯城隨即握緊拳頭，低聲歡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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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比拼隨之來臨，在裁判的大喊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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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菜看清了葵陽的動作，高難度的轉刀是她從沒遇過的，但早已在心中想好了最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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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菜握緊竹劍，由火之構立刻轉成陰之構，在瞬間完成動作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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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順暢度極高，連身經百戰的葵陽都沒及時看出，只好將力給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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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當了…」琳菜說著，學著葵陽將刀扭轉，輕擊在了葵陽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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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裁判再次大喊，並示意兩位選手退至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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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的心臟好似即將炸裂般，努力的打著血液，而同一時間，頭盔下的葵陽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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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戰兩勝…葵陽危險了。」柯城心想，但還是希望葵陽能比的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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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裁判高喊，最後一場比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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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屏氣凝神，並且同時擺出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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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菜的架勢是防禦穩固的土之構，而葵陽的，出乎意料的是木之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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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琳菜內心竟是不甘，自己的架勢居然被對手給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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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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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劍發出了只有樹幹相撞才會發出的聲音，瞬間全場目光匯聚於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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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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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琳菜此時還並不想放棄，用蠻力想將葵陽的劍給卸力，但如當初柯城與葵陽的較量一樣，劍猶如被焊在一起般無法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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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我可是…」琳菜拼勁全力，用最後一絲力氣想將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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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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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聲音讓琳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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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葵陽的劍，早已敲到了她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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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選手勝！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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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再聽到判勝後，高聲為葵陽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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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琳菜憤怒的大吼一聲，隨即跑回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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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陽隨即跟上，柯城在收拾後才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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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到場後，看到的則是杵在一旁的葵陽，及瘋狂破壞著自己逐漸的琳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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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菜的眼中夾雜著淚水、憤恨與不甘，將早已支離破碎的竹劍向地上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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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葵陽試圖安慰，但琳菜早已失了心，瘋一般的拿破損的竹劍割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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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陽上前想要阻止，但琳菜卻直接把破損的竹劍往葵陽臉上甩去，幸好被趕來的柯城給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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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我叫你滾！」女子用哭腔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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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準備了這場比賽多久嗎？但都被你毀了！」女子眼神憤怒的顫抖、涕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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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握住葵陽的手，想把她拉走，但葵陽卻在離開前講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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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自己竹劍的，將永遠無法取得勝利。」葵陽臉色嚴肅，因為她十分討厭不尊重自己物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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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是劍士靈魂的延伸，傷害自己的劍，第一個斬斷的便是自己與勝利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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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你難道就沒有不小心把自己的竹劍弄壞過嗎？」琳菜聲音沙啞的質問著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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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是是為了救人。」葵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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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有了嗎！？那憑什麼你能獲勝而我不能？為什麼！？」琳菜聲音飄忽，早已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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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跟你說也無意，畢竟破壞自己竹劍的人，無法理解。」葵陽隨機關門走人，留下琳菜大聲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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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小心一點，我他媽會找人處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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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迴盪，被封存在了休息室的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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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後的生活一如往常的繼續著，但一股惡臭卻悄然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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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陽打開自己的背包，裡面躺著的是一隻早已死去發臭的老鼠，屍體上還有蛆蟲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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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葵陽吐了出來，著急忙慌地跑去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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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葵陽上廁所的期間，潛入了大學教室，在葵陽的背包中放入一隻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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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看到，有沒有人知道是誰，身邊的人都為葵陽的狀況提起了心眼子，包括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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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開始陪葵陽一起上下學，想讓葵陽上下學時至少能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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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是葵陽一直收到匿名郵件騷擾，每天心情很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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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畜生」等字眼貼滿了葵陽的郵箱，將她的內心牢牢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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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在這段時間為葵陽操碎了心，但葵陽卻很堅強樂觀，認為只要不對他們的行為有反應，他們就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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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毒蟲並不會因為你的忍耐而停止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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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在換季時得了流感，兩人在簡訊上互道平安後，葵陽便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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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透過視訊陪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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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柯城最後一次看到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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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鄭烜維詢問著失神的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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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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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柯城對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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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起身示意要去上廁所，隨即回想了韋恩所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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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韋恩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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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知道嗎？那你必須做好準備，不要叫出聲音。」韋恩語氣嚴肅，收起了平時掛著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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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像對你來說這麼重要，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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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講出了那天比賽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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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叫琳菜的女子，是某位高官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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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通了葵陽身旁所有的人，只為了對葵陽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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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通了葵陽的好友，將腐爛的老鼠屍體放進葵陽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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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她的朋友，記騷擾簡訊給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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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琳菜叫了她的男朋友出來，羞辱了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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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報告上，寫明著葵陽的陰部有無數煙頭燙過的痕跡，牙齒斷裂，頭部骨頭受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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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皆是三個月前的傷口，因為葵陽是死在一場空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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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空難被鬧的很大，因為在那場空難中只有一名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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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拿著報告，後槽牙咬的接近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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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獨自扛下了這麼多…」韋恩眼睛不滿血絲，憤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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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陽的家人將她要給韋恩的遺書交付給了韋恩，韋恩立即對凌辱葵陽的幾人提起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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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師父：

跟你學劍道真的很快樂！雖然你講的英文我都聽不太懂，但你真的很幽默。你說過，夏威夷的海很藍，夕陽很漂亮。我希望我能在那裡靜悄悄的離開。爸媽我都說服好了，我說我想跟朋友一起去玩，他們就同意了。抱歉這麼不懂事，我為我的魯莽與自私道歉，但我希望，事情能因此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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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累了，我想看一看夏威夷的海，再決定我該不該繼續撐下去。老師，如果你又騙我，像上次你說你會叫我必殺技但其實只是之潑我水的話，我就不要回來了～開玩笑的。謝謝你這三年的教導，我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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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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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陽用著不流暢的英文，寫著想對韋恩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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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讀完葵陽的遺書，注意到了右下角紙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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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淚花重合，直到打濕了整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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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過去，幾名傷害葵陽的人均被起訴，等待他們的，將是數十年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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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始作俑者，琳菜佐娜卻始終未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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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韋恩憤怒的垂向牆壁，不理解為何有人能夠這般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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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接踵而至到，就是那場災難，將一切都給摧毀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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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聽到這裡的柯城，早已痛苦不堪，左手大力的握著右手的手腕，拼了命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臉上早已掛不住那滿溢而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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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憤怒的顫抖了，牙齦被大力的咬了出血，眼神不甘、痛苦、噁心、怨恨交織成片片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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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痛的說不出話，氣越來越喘，直到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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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拼了命擠出了句「為什麼」，隨後便腦充血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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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起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了韋恩的床上，韋恩低著頭坐在一旁面對著書桌讀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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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睡了多久？」柯城無力的問了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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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12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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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急忙看向自己的手，發現握痕依然存在，痛苦的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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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口在皮膚上，三個月會好；有些在靈魂上，三年後還在滲血。但最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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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覺得自己『本該阻止這一切』的傷，永遠不會結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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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再次流了出來，韋恩沒有轉頭，將一旁的衛生紙拿給了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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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光下的韋恩，顯得幾分冷酷，卻也顯得幾分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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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跟他的關係，因為你的刀法跟她的如出一轍。」韋恩回憶那場試探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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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柯城揮刀的那一瞬間，柯城的影子與葵陽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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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土轉火之構吧…這是我教她的。」韋恩捲著頭髮，看向那張葵陽給他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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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時候她訓練時都心不在焉的…原來是『教』小男友了哈哈…」韋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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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關於葵陽的回憶，柯城剛剛尚未發洩的情緒早已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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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柯城暴起，韋恩急忙的烏上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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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憤怒有用嗎！？他們早就已經不知道死到哪去了，我問你現在想報仇有什麼用？！」韋恩語氣小聲憤怒的質問著，隨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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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用力的將韋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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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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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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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的臉上被淚水打濕，看向了被他推開，依靠在牆上的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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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快速拿起一旁的墨鏡戴上，但嘴角的顫抖與淚水卻將他的心情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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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你們兩個。」韋恩的淚水不斷地滴下，從墨鏡的邊緣流出，卻還想透過虛假的笑容去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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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花了一些時間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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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情緒給整理好後，兩人開始討論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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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葵陽有留東西給我？」柯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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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的父母那時問我說認不認識一個叫柯城的男孩，說是他的男朋友。」韋恩點頭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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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東西都在他日本父母那裡，要過去是一段長途的旅行。」韋恩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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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聽說了，有能力的人四處做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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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變強，強到能夠保護你的夥伴。」韋恩將一隻竹劍丟給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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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囉嗦，但變強，絕對不是為了復仇。」韋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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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應付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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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劍，送給你，去把她之前教你的東西練習練習，也算是一種對葵陽的一種紀念吧…」韋恩對柯城比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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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搭著肩從房間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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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men’s talk 了嗎？」史蒂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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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聊完了，他說他想加入。」韋恩摸著柯城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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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加入是好事，但…為什麼你們都帶著墨鏡啊？」史蒂文歪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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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其他人看出他們哭腫的眼睛，再出來前戴上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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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城與韋恩相視，隨後一起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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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的太陽…異常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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